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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193章

四合院:穿成傻柱發小,一腳踹翻 — twkan.com · All chapters

第193章 第193章

「所以,婁叔,問題出在你思想上沒轉彎。」

他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現在能好端端坐在這兒,全靠國家在重建,局勢還穩。可一旦大局已定……」

這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婁振華心口。

他渾身劇震,握著茶杯的手指驟然失力。

「啪嗒。」

瓷杯落地,茶水四溢,順著桌沿瘋狂蔓延,直逼婁振華的褲腳。

許大茂眼疾手快,抓起抹布一通亂擦。

「多謝大茂啊……」

婁振華嗓音沙啞,像是吞了把沙子。

許大茂餘光一掃,心裡咯噔一下。

這准岳父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背都佝僂了幾分。

「雨鍾,我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嗎?」

婁振華眼中燃起最後一絲希冀。

何雨鐘面無表情地搖頭:「目前沒事,但以後保不齊。我也給不了你承諾。」

這幾個字,徹底掐滅了婁振華最後的念想。

面如死灰中,他喃喃自語:「那我該怎麼辦?這片土地養我長大,我捨不得走。以前有朋友拉我去西方,我因為眷戀故土拒絕了……難道非要逃出國門才算清白?」

「西方?」

何雨鍾冷笑出聲,滿臉譏諷:「你去那兒幹嘛?當資本家的盤中餐嗎?」

婁振華茫然抬頭:「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何雨鍾神色淡漠,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像你這樣出身的人投奔過去,先是被榨乾資產,等到錢財被吃干抹淨,下一步就是拿你的身體開刀。」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婁振華,嗤笑一聲:「當然,就你這身板,估計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大概率會被抓去搞什麼人體實驗。」

「臥槽!他們真吃人?」

許大茂嚇得菸捲掉在地上,臉色煞白。

何雨鍾瞥了他一眼,眼神鄙夷:「吃人?這不是很正常嗎?」

「你以為上面說的『資本家吃人』是修辭手法?」

他搖了搖頭,語氣冰冷刺骨:「不,那是寫實。」

「所謂的文明燈塔,不過是披著優雅外衣的食人族。」何雨鍾輕笑一聲,指尖把玩著茶杯,「你看那邊,有些地方的法律明文禁止同類相食,不是因為他們善良,純粹是吃得飽,沒必要那麼髒手。」

這番話聽得人脊背發涼。

許大茂渾身汗毛倒豎,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做成肉餅。他暗自慶幸生於華夏,若是換作那幫洋鬼子當家,自己這身肉恐怕早成了灶台上的湯羹。一旁的婁振華也是面色凝重,這種駭人聽聞的行徑他只聞其名,卻不知竟已深入骨髓,更沒想到何雨鍾對此知之甚深,甚至比他掌握的情報還要犀利幾分。

「難道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婁振華聲音發顫。

「路多的是,就在眼前,而且你還惦記著回來。」

何雨鍾目光深邃,語氣篤定:「任何國家的崛起必經陣痛,熬過這段晦暗期,大門自會重新打開。」

此言如一道驚雷,炸得婁振華心頭劇震。他霍然起身,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凌亂。

「能回來就好……能回來就好啊!」他喃喃自語,眼底泛起淚光,「我絕不能客死他鄉,我要落葉歸根,這是中國人的魂!」

這句話,戳中了無數海外遊子的軟肋。哪怕到了後來,多少人不惜重金也要將骨灰運回故土,只為圓那一口故鄉的土。老一輩移民對這片土地有著近乎執拗的眷戀,即便身在異鄉,也未曾停止反哺的腳步。

然而時代變遷,後來的風氣變了。有門的拼命往外擠,沒門的絞盡腦汁想逃。最終,那些失去根基的人,像塵埃一樣消散在世界的角落。無論是西方的公寓樓,還是東方的街頭巷尾,都留下了因飢餓、絕望而無聲死去的靈魂。這些畫面,何雨鍾親眼見過,或是在新聞中瞥見,每一幀都透著荒誕與悲涼。

「婁叔,」何雨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身體微微前傾,「等你回去的時候,是想風光無限地榮歸故里,還是默默無聞地潛行?」

原本還在激動踱步的婁振華瞬間僵住。

「榮歸故里……」他重複著這四個字,仿佛品味著世間最珍貴的詞彙。

這是刻在華夏人骨血里的執念。修族譜、建祠堂、衣錦還鄉,從出生那一刻起,這份榮耀便如影隨形。為了這幾個字,前人甚至不惜拋頭顱灑熱血。

看著婁振華眼中重燃的熱切光芒,何雨鍾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

「既然有此志向,那我便給你指條明路,如何?」

婁振華深吸一口氣,收斂神色,端正坐姿,鄭重地點頭:「請講。」

「去趟香江吧。利用手裡的籌碼繼續做買賣,國家有需之時搭把手,等風頭過去再回來,這筆帳,上面記得。」

何雨鐘的話音落下,空氣里靜了一瞬。

婁振華扯了扯嘴角,笑意比哭還難看:「幫誰?現在那幫人見著我跟見了瘟神似的,躲都來不及,真到不見面的那天也不遠了吧。」

「慌什麼?局勢還沒僵死。」何雨鐘擺擺手,語氣平淡卻透著股狠勁,「該變現的趕緊變現,該散財的別心疼。等你收拾利索了,我幫你牽線。到時候別掉鏈子就行。」

聽到這話,婁振華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幾分,眼底湧上感激:「雨鍾,多虧你點醒。不然我還在那兒裝糊塗,遲早得栽裡頭。」

一旁聽半天牆角的許大茂突然炸毛,猛地站起來:「等等!鍾哥,那我媳婦咋辦?」

他算是琢磨過味兒來了。原來准岳父請這尊大神吃飯,是為了給自己鋪路脫身。可這一走,自己那如花似玉的老婆不就沒了?

何雨鍾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這得看婁曉娥自己的意思。她想留,我有手段保她周全;她想走,神仙難救。」

說完,他轉頭看向婁振華,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保一個婁曉娥,輕而易舉。但你們婁家上下幾十口人?想都別想。僥倖心理要不得,那是會出人命的。」

婁振華苦笑一聲,默默點頭。

人家把心思看得透透的。好在是友軍,若是敵人,自己早就涼透了。

他轉向許大茂,神色嚴肅:「大茂,若曉娥願意留下,我不攔著。但你必須立個軍令狀:絕不能苛待她。我就這一個女兒,哪怕日子清貧,也不能讓她受委屈。」

何雨鍾目光微沉,打量著眼前這個看似精明的資本家。

世人皆傳婁振華冷血,視女兒為聯姻棋子。可在這動盪年代,膝下子女不在身邊,唯有曉娥日夜侍奉左右。真要是不疼,何必費勁周折把她塞進許家?

況且,許家父母曾是他家的傭人。把閨女嫁給「奴才」之後,恰恰是最安全的護身符。至少,沒人敢動婁家的種。

至於許大茂為何離婚後還賴在聾老太太那兒不走,並非婁振華趕人,而是怕一旦父女團聚,反而成了被連根拔起的靶子。

許大茂一聽這話,立馬拍著胸脯保證:「婁叔您放一百個心!我算看明白了,咱們四合院那幫爺們,哪個不是寵媳婦的主兒?我要敢欺負蛾子,鍾哥他們第一個不答應!」

婁振華聞言,緊繃的臉終於柔和下來。

經過這一年婁曉娥的耳濡目染,他總算明白,這些年輕後生的腦子,確實比老古董們靈活得多,也沒那麼迂腐。

婁振華待妻極盡溫柔,連下廚這般瑣事都捨不得讓婁曉娥沾手半分。

他轉頭看向何雨鍾,眼神中滿是感激:「雨鍾,這次你幫了我天大的忙,我不知該如何報答。」

何雨鍾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婁叔言重了。我這人沒啥別的愛好,就好這一口古董。若是您手頭有閒置的寶貝,不如直接轉讓給我,我用真金白銀現結。」

婁振華聞言,面露痛色,長嘆一聲:「早知你喜歡這些老物件,當初我就不該變賣。家裡早年攢下的不少珍品,也是為了活命才……唉!」

「破財免災罷了。」何雨鍾淡淡道,「沒了那些累贅,說不定您還能多撐幾年呢。」

婁振華微微頷首,覺得這話在理。

他神色鄭重起來:「既然這樣,家裡的古董全歸你,就當謝禮。若黃金不夠,我也能用其他硬通貨補齊。」

在他心裡,何雨鍾手中能有幾個金子?畢竟此時黃金屬管制物資,加上何家原本根基淺薄,這兩年間即便折騰,也積不下多少厚底。

正說著,書房門被敲響。

「爸,鍾哥,大茂,吃飯啦!我媽手藝好,菜都齊了~」

婁振華起身整理衣襟:「這些帳目回頭再算,先吃飯。雨鍾、大茂,嘗嘗譚阿姨的手藝。」

眾人下樓來到餐廳。

面對滿桌的燕翅鮑參,何雨鍾嘴角抽了抽,內心苦笑。

前世這種奢華玩意兒,他壓根看不上眼。

比起這些精緻卻寡淡的山珍海味,他更懷念路邊攤的滋滋烤肉和冰鎮啤酒。

大概是天生草根命,覺得自己這胃只配得上粗茶淡飯,嫌這些貴重食材貴且無味。

雖然心裡吐槽,但面上功夫做得十足。

家教在那擺著,吃人嘴短,夸幾句是基本禮貌。

一頓飯吃到午後時分。

何雨鍾駕車載著眾人回到西跨院。

剛坐下,何雨鍾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那頓飯吃得憋屈。

「去把解成和南易喊來,我去買羊肉。」他吩咐道,「今晚咱們搞點實在的,烤串走起。」

話音剛落,幾人眼中頓時精光閃爍。

中午那一頓看著豐盛,實則沒怎麼填飽肚子。

一聽晚上能吃肉串,剛才還拘謹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

此刻的婁家書房內,氣氛凝重。

婁曉娥原本也想跟著去,卻被父親攔下,此刻正被迫參加這場家庭會議。

婁振華將何雨鍾今日所言全盤托出。

「總之,按他的說法,咱們必須得離開四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