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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203章

四合院:穿成傻柱發小,一腳踹翻 — twkan.com · All chapters

第203章 第203章

然而,當他來到工會辦公室時,迎接他的並非歡迎,而是一臉的陰沉。

胡主任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鐵青,指著對面的一張椅子,語氣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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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記住你的身份,今天來這裡,就是認錯和表態。」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剜向易中海:「要是讓我失望,導致廠里福利縮減,或者引發不必要的糾紛,今年咱們車間的所有獎金、補貼,全部砍半。這一切的後果,都由你這個師父承擔。聽清楚了嗎?」

「啊?」

易中海眉頭緊鎖,滿臉錯愕地看向對方:「主任,人都沒了,這責任還能賴在他頭上?」

「死了就不算事?」胡主任冷笑一聲,眼底透著寒意,「就算他化成灰,只要兄弟們的待遇縮水,我也能讓他底下的那些『鬼』再受一遍罪。」

「平日裡幹活偷懶摸魚,現在好了,直接躺平變成爛泥一堆。」胡主任語速極快,字字誅心,「易中海,這筆帳你記清楚。這是賈東旭惹的禍,別以為軋鋼廠欠你們人情。要是讓我不痛快,等那頂班的家屬來了,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番話一出,四周原本喧鬧的車間瞬間死寂。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易中海,目光如刀。

眼瞅著年底將至,廠里福利本就微薄,若是因為這一檔子事再次減半,這些工人可不會客氣。真要把賈家頂班的人整慘了,他們心裡未必會舒坦。

被胡主任劈頭蓋臉一頓訓斥,又被眾人的視線烤得後背發涼,易中海心頭那點想藉機敲竹槓的念頭,徹底碎了。

什麼「好價錢」,全是幻想。此刻他滿腦子只有兩個詞:福利減半、往死里整。

要是頂班的家屬被刁難,最後背鍋的還是他這個當師傅的。

「明白!主任我懂了!」

易中海臉上的喜色蕩然無存,換上了一副恭順至極的表情,「我這就去道歉,絕不讓車間添亂!」

他不指望其他,只求別讓胡主任記恨,保住自己在車間的面子和地位。

與此同時,胡主任辦公室內。

他正站在窗邊,冷眼注視著廠辦大門的方向。

剛才把車間主任叫來痛罵一頓,不過是為了借刀殺人。既給了易中海壓力,又按照許大茂的計策,把他推到了全體鉗工的對立面。

易中海這種人,最重名聲。為了保全自己,他絕不敢獅子大開口。

當然,養老才是他的軟肋。第二個殺手鐧,就是針對這點施加心理壓迫。

看著那道佝僂的身影走進院子,胡主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轉身坐回辦公桌前,隨手拿起一份文件假裝翻閱。

那是關於撫恤金的核定單,賈東旭的規格,三百塊。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胡主任臉上笑意更濃,高聲應道:「進。」

門被輕輕推開,易中海探頭進來,看到胡主任正低頭忙碌,立刻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胡主任,您找我?」

他語氣小心翼翼,姿態放得極低。

胡主任頭也沒抬,只淡淡瞥了一眼,隨即又埋首於文書之中。

「是易師傅啊,先坐。」

他的聲音平淡無波,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手頭有份緊急文件要批,你先等等,寫完再說。」

易中海應聲點頭,神色恭順:「主任您忙,我不急。」

說罷,他極有眼力見地挪到旁邊的沙發坐下。

身體只敢沾著半邊屁股,整個人繃得像張拉滿的弓。

那種即將被處決的窒息感,死死攥住心臟。

明知結局已定,卻無力回天。

恐懼如藤蔓般爬滿全身,讓他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空氣仿佛凝固成了膠狀。

唯有鋼筆在紙面上摩擦的沙沙聲,以及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就在他覺得大腦缺氧、眼前發黑之際,筆尖終於停住。

「易師傅,久等了。」

胡主任放下筆,聲音打破了沉悶,「我在趕賈東旭事故的報告,上面催得緊。」

那語氣宛如救命稻草,讓易中海乾涸的大腦瞬間回暖。

「不礙事,不礙事。」

易中海抹去額角汗珠,臉上堆滿討好的笑,「主任日理萬機,這點等待算得了什麼。」

胡主任瞥了他一眼,心裡暗忖:許大茂這手段確實高明,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日後得多交好這位老油條。

面上卻依舊嚴肅冷峻。

「今天找你,是商量賠償的事。」

胡主任話音未落,抬手打斷了他可能的客套。

「你是東旭的師父,又是鄰居,關係鐵。廠里相信你能協助處理好這件事。」

易中海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車間主任都點了頭,他能怎麼辦?只能硬著頭皮頂上。

「主任放心,只要廠里需要,我易中海絕不含糊。」

「好!不愧是老骨幹,覺悟高。」

胡主任讚許地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經查,東旭屬於違規操作,自作孽不可活。不僅人沒了,還損毀了原材料,嚴重拖累了今年的產能指標。」

易中海心頭猛地一跳。

這意思是,人死了不算,還得賠錢?

「不過,考慮到老賈父子都是老工人,廠里本著人道主義精神,決定給予一定撫恤。」

聽到有補償,易中海緊繃的神經稍松。

他試探著探過頭,眼神閃爍:「多少?」

胡主任指尖輕叩桌面,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賈東旭同志的撫恤金,核定為二百五十元。」

這話音剛落,易中海心頭便是一緊。

二五零?這數字聽著怎麼就透著股不吉利勁兒?

他剛想張嘴質疑,餘光卻瞥見胡主任合上卷宗,再無下文。

空氣瞬間凝固。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試探著追問:「就……這就完了?」

胡主任眼皮都沒抬,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了。」

……

聽到「沒了」這兩個字,易中海臉上的肌肉瞬間垮塌,仿佛被人抽去了脊梁骨。

他猛地向前一步,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懇切:「胡主任,您看在老交情的份上,通融一下吧!賈家現在頂樑柱折了,媳婦肚子裡還揣著遺腹子,加上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和一位老人,這一大家子沒了工作,喝西北風去啊?」

看著易中海那副如同喪家之犬般的慘樣,胡主任心底冷笑一聲,面上卻故作嚴肅地推開面前的茶杯。

「易中海,你要擺正位置。」

「這二百五十塊,是廠里念在賈家父子過去對廠子有貢獻的情分上,額外爭取的慰問金。」

「按辦事,賈東旭工傷致殘甚至致死,不僅拿不到全額撫恤,反而因為造成原材料損失,廠里有權要求賠償。你現在覺得委屈,是想讓廠里倒貼錢養他們全家嗎?」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得易中海頭皮發麻。

他慌亂地站起身,雙手緊緊交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知足,絕對知足!我知道這是您從中周旋的結果。」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的哭腔:「可您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賈家妻兒老小餓死街頭吧?要是真把工位撤了,那是要出人命的!」

易中海此刻已經顧不得什麼體面,整個人處於崩潰邊緣。

在他看來,賈家的工位不僅僅是收入來源,更是他易中海未來的保障。

一旦賈家搬出大院,沒人給他養老送終,那他這後半輩子豈不是成了孤魂野鬼?連收屍人都找不到一個!

胡主任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難處我也懂,但這事兒要是開了頭,以後工會的工作還怎麼開展?」

「除非……」

這兩個字一出,易中海原本黯淡的眼神驟然亮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迫不及待地問:「主任您說,只要保住那個工位,讓我做什麼都行!」

胡主任繞過辦公桌,一步步逼近易中海,目光如炬:「你是軋鋼廠的老資格師傅,我給你個面子,讓賈家接手這個坑位。但醜話說在前頭,我有三個條件,你聽仔細了。」

易中海挺直腰板,鄭重地點頭。

「第一,這件事必須爛在肚子裡。賈家若敢鬧大,讓外人知道內情,協議作廢,一切照舊處理。」

「第二,損失的原材料,你得替他們賠。如果後續達不到生產指標,責任全在你身上,與我無關。」

「第三,賈東旭出殯完畢,第二天必須立刻上崗。廠里沒有閒職給閒人留,過時不候。」

說完,胡主任抱起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樣?要是覺得難,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回去。」

這種交易,易中海巴不得趕緊成交。

只要工位還在,其他都是次要的。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如搗蒜:「答應!我替賈家全都答應下來!」

易中海點頭應允,胡主任嘴角上揚,神色緩和了幾分。

「行,既然易師傅這麼有擔當,我就不多說了。只盼賈家那邊別去廠里撒潑打滾,否則這處分下來,誰也兜不住。」

易中海連忙表態,語氣誠懇:「您放心,我肯定壓住她們,絕不給廠里添亂。」

出了工會辦公室的門,易中海臉上的堆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愁容。

原本指望能從賈家手裡多摳出點利益,現在看來是黃了。

但他心裡清楚,以賈張氏那潑婦般的脾氣,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

與其讓她直接衝到廠里鬧事砸了自己的飯碗,不如找個替死鬼先擋在前面。

下班鈴響,易中海早早守在廠門口,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人群。

不一會兒,一個挺著啤酒肚、昂首闊步的身影映入眼帘。

正是劉海柱。

這兩天劉海柱心情好得不得了。

易中海被調離核心車間,如今四合院裡就他一個在研究部門上班,這份榮耀感讓他飄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