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章
第205章 第205章
他得意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自豪:「光天啊,不用你操心。我在路上順道買了些熟食,今天特意來一趟,就是為了慶祝我入選研究車間。能為國家出份力,這是咱老劉家的榮耀。」
對於劉海忠而言,進入研究車間不僅是職級的提升,更是面子裡子雙豐收的大事。
見未來兒媳婦主動提起這事,他心裡的成就感瞬間爆棚。
「還是處長家的閨女懂事,知禮數!」
劉海忠笑得合不攏嘴,連忙擺手示意:「快坐快坐,別愣著。我去讓阿姨再熱幾個菜,咱們好好喝兩杯。」
一旁的劉光齊眼神陰鷙,死死盯著桌上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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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為了搞到研究車間的材料,跑斷了腿也沒探出半點風聲。硬拼酒量他又不是親爹的對手。
所以,他動了歪心思,把這位貌美的未婚妻請過來,打算讓她施展渾身解數,灌醉老頭子。
五爺之前放過話,只要能拿到特種鋼的核心資料,他就提拔自己當技術骨幹。
一旦成功,往後日子怎麼花天酒地還不是隨心所欲?
想到這兒,劉光齊喉結滾動,目光黏膩地在女孩身上遊走,恨不得立刻將她撲倒。
飯菜上桌,氣氛熱烈。
女孩表現得極盡乖巧,不停地給劉海忠夾菜敬酒。
言語間,既表達了對長輩投身國家建設的崇敬,又謙遜地表示自己是後輩,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這女人,簡直就是被頂級名媛禮儀訓練出來的高手。
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劉海忠的心巴上,讓他聽得飄飄欲仙。
只要有她倒的酒,劉海忠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節制,全盤接收。
酒過三巡,劉海忠已經有些暈乎乎的了。
女孩適時地湊近了些,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故作好奇地問道:「劉叔叔,聽說咱們車間做的是保密項目?能讓您親自參與,足見廠領導和國家對您信任有加呀。」
劉海忠打著酒嗝,含糊不清地嘟囔:「保密個啥勁兒……不就是搞新型特種鋼材嘛。至於具體用途,上面沒細說,我也就是個幹活的。」
「特種鋼材?」
女孩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轉為疑惑:「那它和普通鋼材有啥不一樣?您平時鍛造的時候,手感會有區別嗎?」
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擊中了劉海忠的混沌意識。
他愣了一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見狀,女孩立刻捂住小嘴,一臉驚恐和自責:「哎呀!對不起叔叔,我忘了這是機密!我這嘴太快,差點害您犯錯誤,您別怪我……」
看著姑娘內疚的樣子,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劉海忠那點警惕心徹底崩塌。
他大手一揮,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姿態:「嗨,這有啥好怪的!跟你說也無妨。」
「這材料嘛,硬度比普通鋼高出一大截,延展性也更好。至於成分嘛,裡面摻了幾種市面上罕見的特殊金屬,具體的配比我還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比別的鋼更『嬌貴』一些。」
說完,劉海忠還不忘炫耀般地將那些特殊材料的特性如數家珍般羅列出來。
坐在對面的劉光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想要的東西,全都到手了。
而一直埋頭扒飯的劉光天,眼神閃爍不定。
大哥最近的行為太反常了,每次回家都拐彎抹角地問這些敏感問題。
剛才老爹脫口而出的那些細節,更是讓他心驚肉跳。
這一刻,劉光天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報復這個禽獸不如的大哥,就在今晚。
父母狠毒,子女冷血。
劉光天把親哥賣了之後,心裡那點愧疚早就蕩然無存。
既然連出賣骨肉都能心安理得,還有什麼好怕的?
只是他現在心裡直犯嘀咕:大哥劉光齊明明犯了事,怎麼看著還活蹦亂跳,一點被收拾的跡象都沒有?
這幾天他爹總問大哥住哪,說是有急事好找。
可每次問起,劉光齊總是顧左右而言他,甚至特意叮囑別去廠里找他。
自從老爺子進了研究車間,大哥回家的頻率倒是高了不少。
酒桌上,大哥三句話不離那個車間的事。
這年頭,「敵特」兩個字可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不管是在學校讀書,還是在單位上班,天天都得受教育,警惕性那是刻在骨子裡的。
劉光天起初沒多想,現在細細一品,大哥那執著勁兒太反常了。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疑雲密布。
飯後,劉光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裡像揣了只兔子。
「二弟,你覺得咱哥是不是有啥貓膩?」他輕聲叫醒旁邊的弟弟。
睡眼惺忪的劉光福嘟囔了一句:「咋……不對勁?」
弟弟年紀小,懂什麼?
劉光天嘆了口氣,起身穿衣。
他對劉光福低聲吩咐:「待會兒媽要是問我去哪,你就說是去撒尿了。」
「哥,你要去哪?」劉光福瞬間清醒,瞪大眼睛問道。
「去保衛處。」劉光天眼神冷硬,「我覺得要有大事發生,咱們得先撇清關係,別被拖下水。」
看著二哥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劉光福雖然滿腹疑惑,但在這個冰冷的家裡,他是唯一能依靠的人,所以他選擇無條件信任。
推開房門,刺骨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往領口裡灌。
劉光天縮了縮脖子,穿過中院。
路過賈家時,靈堂上那白幡飄搖,嚇得他心臟狂跳。
借著月光,他看見秦淮茹靠在旁邊打盹,而傻柱則在一旁呆若木雞地盯著她看。
劉光天咬緊牙關,趁著夜色掩護,快步朝軋鋼廠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西城區的一處幽靜小院裡。
劉光齊正恭敬地站在一名中年男人面前。
五爺手裡捏著一份清單,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你的意思是,目前還在實驗階段?那些材料只是過渡性的,並不具備最終準確性?」
劉光齊點頭如搗蒜:「沒錯。我爸說,這一周已經換了三四次材料配方了。至於以後會不會再變,誰也說不準,大概率還會繼續調整。」
五爺站起身,重重拍了拍劉光齊的肩膀,語氣中透著滿意。
「好!不愧是高才生。往後你多回家陪你爹喝喝酒,套套話風。別等任務圓滿完成了,咱們這邊還蒙在鼓裡。」
劉光齊低下頭,態度誠懇:「五爺放心,當初我走投無路,是您拉了我一把。這份恩情,我劉光齊記在心裡,日後必定加倍奉還。」
夜風卷著寒氣,吹得屋檐下的燈籠忽明忽暗。
「都是自家兄弟,客氣什麼。」五爺眯著眼,嘴角扯出一抹渾濁的笑意,「早點回去歇著,小翠那丫頭今兒個可是特意收拾了一番,就在房裡候著你呢。這事兒要是辦成了,以後她就是你的人了,可得悠著點。」
劉光齊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原本的拘謹化作一抹難以掩飾的淫邪笑意。他搓了搓手,壓低聲音道:「五爺放心,我這就去琢磨怎麼從我爹嘴裡撬出那些關鍵材料。」
話音未落,他轉身便急匆匆往自己屋裡鑽,腳步輕快得像是要飛去雲端。
自從被廠里除名,劉光齊覺得天都塌了。四周看他的眼神都像刀子,仿佛他是這世間最多余的廢物。為了活下去,他像個乞丐一樣在陰暗的角落裡四處碰壁,尋找哪怕一點點的生計。
直到他撞進了五爺的門。
起初只是幫工,後來五爺看他可憐,又聽了他滿腹的牢騷,大手一揮,直接把他安插在帳房的位置上。包吃包住,月錢豐厚,最關鍵的是,五爺畫了一張誘人的大餅——只要聽話辦事,那個叫小翠的女人就能陪他過夜。
日子久了,糖衣炮彈變成了精神毒藥。
五爺開始有意無意地滲透,告訴他這世道對他不公,是國家的錯,不是他的錯。他在酒精和金錢的麻痹下,心理防線一步步崩塌,最終徹底淪陷,甘願成為對方手中的刀。
如今,從他父親口中套取情報,就是投名狀的第一步。只要成了,榮華富貴觸手可及;若是敗了,便是萬劫不復。
夜色深沉,劉光天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凍硬的泥土路上,朝著軋鋼廠的方向挪動。
寒風刺骨,他卻渾然不覺,心裡只想著那一堆即將到手的利益。
來到大門口,冰冷的鐵門緊閉。兩名保衛員持槍站立,警惕的目光如鷹隼般掃來。
「站住!」其中一人厲聲喝道,「這裡是工業重地,閒雜人等嚴禁入內。這麼晚了,你幹什麼?」
劉光天渾身一顫,雙腿不受控制地打擺子。他死死盯著保衛腰間沉甸甸的槍,喉嚨發緊,結結巴巴地擠出幾個字:「我……我叫劉光天,我找……找何雨柱……」
聽到「何雨柱」三個字,原本緊繃的保衛臉色緩和了幾分。那是他們的處長,看來是有公事。
「你在這等著,我去匯報一聲。」保衛員轉身向內走去。
劉光天如蒙大赦,癱軟般地蹲在大門陰影處,借著那點微弱的火光取暖,心臟卻在胸腔里劇烈跳動,仿佛要炸裂開來。
與此同時,何雨鐘的辦公室內燈火通明。
一張巨大的地圖鋪在桌上,何雨鍾眉頭緊鎖,手指重重地點在一處角落:「確定就在那裡?」
身旁一名保衛員點頭如搗蒜:「處長千真萬確!而且我們觀察到了異常,那邊有暗哨,所以我們不敢貿然靠近,只能遠遠監視。」
旁邊的雲飛航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有暗哨?那就坐實了敵特的身份!處長,我現在就帶人去收網,把這些老鼠揪出來!」
何雨鍾剛要開口,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尖銳地響起。
他抓起聽筒,對面傳來值班員恭敬的聲音:「報告處長,有個叫劉光天的年輕人非要見您,說是您的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