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章
第211章 第211章
換做常人,早已暴起反抗,可她不同。
這個家,除了聾啞的傻柱和不成器的棒梗,再無壯勞力。
如今棒梗不在,整個四合院,能壓得住場子的,也就只剩易中海跟那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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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傻柱,向來對易中海言聽計從。
得罪了易中海,等於斷了全家的生路。
萬一真動起手來,孤兒寡母哪是對手?
「老賈啊……東旭啊……」
賈張氏死死攥著被角,眼淚無聲滑落,喉嚨里擠出悽厲的低泣,「你們祖墳冒煙啊!怎麼不睜眼看看,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我們要活不下去了啊……」
角落裡,秦淮茹倚在牆邊,眼神幽深。
她敏銳地捕捉到,自從易中海斷了一根手指後,整個人性情大變,陰鷙了許多。
更讓她在意的是,易中海時常吞服止痛藥。
聽童念娣私下嘀咕,那藥傷身且易成癮。
一個念頭,在秦淮茹心底悄然生根,逐漸成型。
……
翌日,軋鋼廠保衛處大院燈火通明,徹夜未眠。
審訊室擠滿了人,連訓練場上都臨時搭起了警戒線,停放著幾具冰冷的屍體。
幸而,死者皆是敵特分子,我方零陣亡。
「處長,此次行動,我處僅五人輕傷,無犧牲。」
何雨鍾聞言,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半寸。
並非冷血,而是戰場老兵對死亡的麻木與敬畏交織。
他最怕的,不是血腥,而是烈士家屬那雙空洞絕望的眼。
那種眼神,足以讓人窒息,正如項羽敗走烏江,羞見江東父老。
「每人發兩斤肉補貼,休假一周,好生養傷。」
何雨鍾轉頭看向下屬張峰:「審訊有進展?部里的人應該也快到了。」
張峰面色紅光滿面,掏出一份厚厚卷宗,笑得合不攏嘴:
「全是『五爺』吐出來的乾貨!不僅有陳年舊案,最關鍵的是——挖出了他們的通訊密碼本!」
何雨鍾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有了這密碼本,這次行動的功勞簿上,絕對濃墨重彩一筆。
畢竟,公安部那邊正為找不到「禿子」集團的加密方式焦頭爛額呢。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引擎轟鳴聲。
幾輛掛著公安牌照的黑色轎車,風塵僕僕駛入大門。
引擎轟鳴聲未歇,羅部長已推開車門,大步跨下。
他目光掃向何雨鍾,語氣看似嚴厲,實則透著幾分熟稔:「小何啊,這麼大的動靜,連公安系統都蒙在鼓裡?你這翅膀是硬了,還是飄了?」
何雨鍾滿臉堆笑,迎上前去:「領導誤會了。這次行動層級太高,連我們武裝部的一把手都沒收到確切情報,我這哪敢多嘴?」
羅部長嘴上罵著,眼角卻笑出了褶子。
在他看來,街面上的混混流氓不足為懼,真正能撼動大局的,只有那些潛伏深處的敵特分子。只要四九城根基穩固,誰立的功並不重要。
緊隨其後的劉建國也下了車,神色幽怨地瞪著何雨鍾。
那眼神雖帶著幾分酸意,深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欣慰。
「好小子,悶聲幹大事,還搞信息封鎖。」劉建國冷哼一聲,「等著吧,這『穿小鞋』的待遇你可跑不了。」
何雨鍾撇撇嘴,腹誹道:真要給穿小鞋,還會這麼光明正大地說嗎?也不怕我掏出家裡那點壓箱底的寶貝,把你嚇得魂飛魄散。
但他面上不敢造次,趕緊擺手解釋:「老領導,您別生氣。這次涉及的保密項目非同小可,知曉的人越少越安全嘛。」
劉建國等人心裡跟明鏡似的,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並未深究,只是故作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少來這套。把人交出來,審訊是我們公安部的強項。」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聽說繳獲了一台電台?要是能破譯密碼,這回可是大功一件。」
何雨鍾咧嘴一笑,右手拿著那份沉甸甸的口供,在左掌上輕拍兩下:「老領導,您省省心吧。密碼我們已經解開了,而且對方還供出不少陳年舊案,希望能給兄弟們提供些線索。」
劉建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一把奪過口供,快速瀏覽起來。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這……都是真的?」
何雨鍾聳聳肩,做出一個無奈的手勢:「真假與否我不知道,但那是頭目親口供述,大概率沒跑。」
劉建國低聲咒罵了一句:「這群敵特真是軟骨頭,一點都不懂得堅持。」
這一聲嘆息,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眼看大功全被保衛處攬走,連湯都沒剩下,公安部的人也只能認栽。畢竟任務級別太高,何雨鍾確實無法調動派出所的力量協同作戰。
這時,何雨鍾又拿出一份檔案,遞給羅部長。
「還有件事,」他指了指檔案袋,「劉海忠那兩個小兒子,一周前曾向保衛處舉報過自己的父親和兄長。這孩子識大體,有功。」
羅部長接過文件,匆匆掃了一眼,隨即遞迴給何雨鍾。
「既然是大義滅親,且舉報屬實,」羅部長淡淡開口,「具體怎麼獎勵,你看著辦就行。」
何雨鍾唇角微揚,眼底划過一絲滿意。
「行,這差事就交給劉光齊吧。」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討論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讓這兩個孩子儘早學會謀生,總歸是好事。」
陰暗潮濕的小黑屋裡,空氣凝重得令人窒息。
劉海忠手中的皮帶毫不留情地落下,一下又一下,狠狠抽在劉光齊身上。
這正是何雨鍾精心布局的一步棋。
他將父子二人關押於此,只為印證心中那個猜想:身處絕境之時,這位平日裡自詡清高的父親,是否還能維持那份體面?
答案顯而易見。
當鐵門被粗暴推開,劉海忠沖入視線,目光觸及蜷縮在地的劉光齊時,積壓已久的怒火瞬間爆發。
「畜生!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
咆哮聲在狹小的空間內迴蕩,帶著撕裂般的絕望與憤怒。
「就因為你這一念之差,咱們老劉家徹底完了!你為何要充當敵特,還要把我也拖進這萬劫不復的深淵?」
昔日的意氣風發早已蕩然無存。
劉光齊雙眼空洞,神情木然,對父親的辱罵充耳不聞,宛如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何雨鍾在一旁冷眼旁觀,隨即向看守使了個眼色。
繩索解開的瞬間,劉海忠如猛虎般撲了上去,拳腳如雨點般落在劉光齊身上。
直到劇痛襲來,劉光齊才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手抱頭,聲音顫抖:「別打了……我知道錯了……求你別打了……」
「知道錯了?」
劉海忠喘著粗氣,眼眶通紅,每一拳都仿佛砸在自己心上:「老子含辛茹苦把你養大,沒讓你受過半點委屈,如今你卻用這種方式回報我?早知今日,當初就該將你打死,免得生出這般傷天害理的東西!」
角落陰影處,劉光天與劉光福靜靜佇立。
看著大哥狼狽挨打的模樣,兄弟倆臉上沒有同情,只有一種詭異的平靜。
那眼神,像極了曾經他們犯錯時,被大哥高高舉起又無情打下的場景。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目睹這一幕,何雨鍾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消散,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不知過了多久,拳頭停歇。
劉海忠癱坐在地,胸膛劇烈起伏,目光死死盯著地上奄奄一息的長子。
劉光齊躺在血污中,渾身骨骼似要碎裂,連呻吟的力氣都已耗盡。
作為一個常年伏案的書生,他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暴力折磨。
不像那兩個弟弟,自幼鍛體,筋骨堅韌。
此刻的他,正親身感受著往日弟妹們所承受的苦難,滋味唯有自知。
就在幾人陷入死寂的對峙時,厚重的鐵門再次被推開。
張峰大步走入,聲音洪亮,震散了屋內的壓抑:「帶走劉海忠、劉光齊,還有蘇綠春!」
聽到命令中並未提及另外兩人,蘇綠春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不解:「那……光天、光福呢?」
「小兒子?」
張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掃過角落的兩個年輕人。
「劉光天、劉光福大義滅親,舉報有功。」
他頓了頓,字字如刀:「即刻起,接替其父職務,調入軋鋼廠正式編制。」
話音剛落,他又補上一句,如同最後一根稻草:「此外,沒收劉海忠全部家產,悉數獎賞給二位功臣。」
「噗——」
劉海忠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整個人直挺挺地暈死過去。
劉光齊艱難地抬起眼皮,目光陰毒地盯著兩個弟弟。
他至死都想不通,自己曾那般鄙夷、看不起的兩個廢物,竟會踩著他們的脊梁骨,一步登天。
人生荒誕,往往比小說更諷刺。
……
與此同時,另一處秘密基地。
隨著這幾人落網,不到一周時間,一項重大的機密研究任務圓滿收官。
完工當日,何雨鍾便迫不及待地趕回家中。
畢竟,比起外面的風雲變幻,他更想第一時間看看自家那兩個剛立下大功的孩子。
「喲,我的小祖宗們,爹地來巡房啦!」
何雨鍾一腳邁進屋門,目光直勾勾鎖住襁褓里那兩團軟糯肉球,嘴角控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這可是他在這異世延續的血脈根須。
雖說是重活一世,但做父親這檔子事,他還是頭一遭嘗鮮。
平日裡倒還罷,真當那雙清澈懵懂的眼眸望過來時,一股沉甸甸的擔當感瞬間壓上肩頭。
他在那胖嘟嘟的臉蛋上狠狠啵了一口,隨即一把將閨女撈進懷裡,死活不肯撒手。
「茜茜,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懷抱里溫香軟玉,何雨鍾滿眼柔情地望向榻上虛弱的劉茜。
這對小夫妻闊別整整一月,此刻重逢,生產時的陣痛與恐懼如潮水般反撲,化作眼角滾燙的熱淚,決堤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