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216章
第216章 第216章
何雨鍾懶得解釋,有些人的認知局限,決定了他們永遠看不懂這一步棋。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許大茂晃悠著走了進來。
「鍾哥,喊我啥事?」許大茂剛進門,視線掃過屋內的郭大撇子,挑眉笑道,「喲,郭主任,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有空來這兒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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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曾在李懷德組局的飯桌上碰過幾回,算是熟臉。
「少貧嘴,坐。」何雨鐘擺擺手,示意兩人聽好接下來的安排,「老郭,把你之前說的那些事兒,再從頭到尾捋一遍。重點說說賈家爺倆死前,易中海有哪些反常舉動,最近他又出了什麼么蛾子,還有楊愛國是怎麼回絕你的。」
郭大撇子雖然不明所以,但既然何處長發話,便不敢怠慢,將之前的細節原原本複述了一遍。
聽完這些碎片化的信息,何雨鍾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低聲說道:
「串聯起來看,這兩條人命,恐怕都是易中海一手釀成的禍端。」
許大茂那兩撇精心打理的小鬍子,隨著嘴角的弧度瘋狂上揚,抖個不停。
這副模樣,簡直是把「興奮」二字寫在了臉上。
聽完前因後果,他猛地轉頭,眼睛亮得嚇人:「鍾哥,咱這是真要查易中海?」
何雨鐘不屑地嗤笑一聲,手指輕敲桌面:「查個屁。老賈嘴裡沒實話,光靠賈東旭那個蠢貨,挖不出任何真料。」
他斜睨著許大茂,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你小子平日裡就愛嚼舌根,今兒個有這種獨家猛料,我不叫你叫誰?再說,你們宣傳處那幫人,哪個不是耳朵尖、嘴碎得像篩子?」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懂了!鍾哥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明天全廠上下,連掃廁所的大爺都得知道!」
話音未落,這傢伙已經像只猴子一樣竄到了何雨鍾旁邊的儲物櫃前。
嘩啦一聲拉開櫃門,抓出一把花生瓜子,揣進兜里。
「鍾哥,我撤了哈,借點零食打牙祭~!」
腳底抹油,一溜煙跑得不見人影。
何雨鍾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掛著笑意:「天天來這兒順手牽羊,那可是給我媳婦留的口糧。」
若是旁人這麼做,他早翻臉了。
但許大茂不一樣。
只有關係鐵到骨子裡,才會如此毫無邊界感。若是一團和氣、客客氣氣,反倒生分了。
想起前世那位把他當自己家的髮小,何雨鍾心裡便覺得暖烘烘的。
旁邊站著的郭廣瑞,眼神複雜地盯著許大茂消失的方向,滿臉都是羨慕。
這種親密無間的交情,他是求都求不來。
誰讓人家和何處長是穿開襠褲長大的交情呢?
自從何處長官復原職,許大茂也跟著沾光,在廠子裡橫著走。
見郭廣瑞還在發呆,何雨鍾收斂笑意,語氣驟然變得冷硬嚴肅。
「老郭,回去給我整一份詳細報告。」
「把易中海最近的異常舉動,事無巨細地列出來。」
「重點強調一點:你認為他的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已經不具備擔任鉗工的安全條件。」
「務必在申請中寫明,強烈要求厂部立即調整他的崗位,以防發生不可挽回的生產事故。」
郭廣瑞瞪大了眼睛,似乎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
何雨鍾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按正規流程遞上去就行。後面怎麼走程序,你不用操心。」
「只要手續齊全,就算以後真出了岔子,責任也完全不在你。」
郭廣瑞深吸一口氣,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連連鞠躬:「謝謝何處長!謝謝領導!我這就回去寫!」
拿到尚方寶劍,郭廣瑞轉身就走,腳步輕盈得像踩在棉花上。
多耽誤一天,隱患就多一分。
他必須快。
望著郭廣瑞離去的背影,何雨鍾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心底湧起一股涼意。
「女人狠起來,真是比閻王還可怕啊……」
……
與此同時,車間內。
郭廣瑞回到工位,目光死死鎖住被綁在柱子上的易中海。
秦淮茹正端著水碗,小心翼翼地餵到易中海嘴邊。
見郭廣瑞回來,一名工人湊過來低聲匯報:「郭師傅,醫務室找過了。劉大夫給開了幾片止痛藥。」
郭廣瑞眉頭緊鎖,視線落在易中海慘白的臉上:「止痛藥?這傷需要吃這個?」
那工人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神了您不知道!一開始我還納悶,摔一跤吃什麼止痛藥。結果你猜怎麼著?易中海吃了藥,情緒立馬穩住了,也不嚎叫了,跟換了個人似的。劉大夫這人脈,真不是蓋的。」
郭大撇子聽完,嘴角那幾根稀稀疏疏的鬍子都跟著抖了抖,笑得一臉褶子堆起。
「那還能假得了?劉大夫那是協和出來的金鳳凰。」他壓低了嗓音,像是分享什麼驚天秘密,「為了響應號召給咱們工人階級服務,硬是甩了協和的鐵飯碗,主動遞的申請。這事兒當初連教員那邊都點了頭,誇了幾句呢。」
旁邊人立馬接茬,語氣里滿是佩服:「可不是嘛!無論是劉大夫還是何處長,這覺悟高得沒邊兒。換做是我,哪捨得扔下協和那份體面工作?」
「就是,教員的眼光那是毒辣得很,從來不會看走眼。」
躲在人群後的秦淮茹,聽著這些溢美之詞,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嘴唇都被咬出了白印。
一股酸溜溜的嫉妒勁兒直衝腦門。
她在心裡狠狠啐了一口:
「裝什麼清高!不過是想上班離自家男人近點罷了,還編出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呸!」
但這念頭只敢在肚子裡翻騰,絕不敢漏出一絲風聲。
要是真說出口,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這時,郭大撇子擺擺手,神色恢復了幾分嚴肅:「既然情況穩定了,就把易中海放了吧。讓他回家歇著,這副心神不寧的模樣,實在不適合在廠子裡晃悠。」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朝辦公室走去。
腦子裡那點不安像野草一樣瘋長,他必須儘快把報告寫出來。只有落筆蓋,才能徹底斬斷這根懸在心頭的刺。
秦淮茹見繩子鬆了,趕緊湊上前,語氣軟了下來,透著幾分關切:「易大爺,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身體要緊啊。」
易中海長嘆一聲,身子晃了晃才勉強站穩。
「行吧,我先回趟家。你好好熟悉熟悉手頭的工作。」
他攥著那張請假條,背影顯得有些佝僂,一步步朝著軋鋼廠的大門挪去。
與此同時,宣傳科辦公室里氣氛熱烈。
桌上花生瓜子散落一地,幾位大姐正圍在許大茂桌前,八卦聲此起彼伏。
「你們還不曉得,現在的易中海那是心裡有鬼,天天做夢都在喊老賈和小賈的名字。」許大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臉神神秘秘,「上班魂不守舍的,一看就是被嚇得夠嗆。」
春花姐眨巴著眼睛,滿臉疑惑:「大茂哥,這就奇怪了。易中海為什麼非得置老賈父子於死地不可呢?」
「花姐問到了點子上!」許大茂眼睛一亮,故意拖長了音調,「這還得從賈張氏說起。她是老賈媳婦、小賈親媽,更是易中海那個……不可言說的相好。」
「自打搬進四合院,賈張氏那可是出了名的端莊賢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有一回夏天,屋裡悶熱難當,她忍不住想開窗透透氣。」
說到這裡,許大茂突然停下,端起水杯,戰術性喝水。
這一招果然奏效。
周圍幾個大姐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把嗓子喊破。
「大茂啊,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窗戶一開看見啥了?」
許大茂咂摸了一下嘴,眉頭微皺:「哎喲,這水怎麼涼透了?我去兌點熱的。」
說著就要起身。
春花姐一把將他按回椅子,轉頭沖門外喊道:「哎,那位姐妹,快去給大茂弟弟添壺熱水!」
「得嘞!保證馬上到,大茂您可千萬別停啊!」
話音未落,一位大姐拎著暖水壺風風火火地衝進來,生怕晚一秒就錯過了重磅劇情。
滾燙的水注入杯中,許大茂滿足地喝了一大口,這才慢悠悠地接著往下說。
「話說賈張氏推開窗戶的那一瞬間——嚯!」
「她一眼就瞧見,易中海正赤條條地在那兒擦身子呢!」
四合院裡,幾位大媽正圍著許大茂聽書。
有人拿老賈的舊事打趣:「提起老賈,大伙兒心裡都有數,個子不高,臉上還布滿麻子。比起他來,易中海那長相,可是端正多了,看著就一臉正氣,對吧?」
周圍的大姐們紛紛點頭附和。雖說沒細究人品,但單看這張臉,確實透著股老實本分的勁兒。
許大茂抿了口茶,壓低聲音道:「可你們知道嗎?就是這副好皮囊,偏偏讓賈張氏給看上了。說來也邪門,易中海不知怎的,一見賈張氏那圓滾滾的身段,心裡竟猛地漏跳了一拍。」
「打那日起,這兩人的事兒,就成了胡同里剪不斷理還亂的爛帳。」
見眾人聽得入神,許大茂話鋒一轉:「順便提一嘴,院裡那位早逝的老聾子,大家都清楚吧?」
幾個老住戶臉色微變,想起當年公審大會那萬人空巷的場面,自然記得那個被槍決的身影。
「沒錯,就是那個死得透透頭的『老東西』。但她有個身份,你們未必知道——她是易中海認下的乾媽。」
「賈張氏閒不住,常往老聾子那兒跑湊熱鬧。有一天,她正跟乾媽嘮嗑呢,易中海推門進來了。」
「兩人視線撞上那一瞬,空氣都凝固了。賈張氏那張胖臉瞬間漲得通紅,羞赧地擠出一抹笑,轉身逃似的跑出屋子。」
「而易中海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黏在那搖曳生姿的背影上,尤其是那隨著步伐擺動的豐腴臀部,看得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