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章
第219章 第219章
傻根聽完,豎起大拇指誇讚:「秦姐上進啊!這麼好學,早晚能評上高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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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嘴角含笑,端著飯盒匆匆離去。
心底卻冷笑一聲:「高級工?累死累活圖什麼?不如坐辦公室清閒自在。」
想到自己已搭上楊廠長這條線,秦淮茹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只要常去走動調崗並非難事。至於那個麻煩的環……找個合適時機處理掉,免得夜長夢多。
為了活著,她覺得自己的選擇無可厚非。
畢竟,這世上哪有那麼多自強不息的寡婦?大多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
午後,錢山推開何雨鍾辦公室的門,匯報調查結果。
「沒什麼大礙,主要是腦震盪,額頭磕破了。好在老人底子好,否則這一摔恐怕起不來身。」
「怎麼摔的?」何雨鍾追問。
錢山壓低聲音:「被人撞倒的。據目擊者說,老太太當時沒看清對方長相,只瞥見一個孩子捂著肚子,從院裡竄出來,直挺挺撞了上去。」
何雨鍾眉頭緊鎖,眼神驟冷:「報警了嗎?」
張山頷首,語氣平淡:「報過警了。張寡婦家丟了一串臘腸,民警翻遍了也沒見著影兒。老太太眼瞎看不清,所里只能先做走訪排查。」
「丟了臘腸?」
這年頭講究什麼配比?各家各戶都是手頭有啥填啥,哪像後世那樣講究風乾料、五香粉。每家做出來的味道都天差地別,絕不可能撞味。
何雨鍾眉頭一挑,腦中瞬間勾勒出畫面:「看來是小毛賊順手牽羊,跑路時慌不擇路,一頭撞在了老太太身上。」
張山深以為然:「有道理。」
「那就好辦了,」何雨鍾嘴角微揚,「我讓常威順藤摸瓜,既然是小孩偷的,跑不出多遠,聞味兒就能逮人。」
張山卻是一臉苦相,壓低聲音打趣:「處長,您確定讓常威去破案,而不是讓它中途把線索當零食啃了?」
何雨鍾咧嘴一笑,眼神篤定:「放心,它很克制。你不信?親眼見證一下。」
兩人帶著幾個人馬直奔張家院子。
此時趙建設正帶著片兒警在院裡挨家挨戶盤問,烈屬遭竊,派出所全員出動,但這茫茫人海,光靠腿跑效率太低。
見何雨鍾現身,趙建設眼睛一亮:「來得正好,正愁人手不夠!」
何雨鐘擺手制止:「不用添亂,讓狗試試深淺。」
趙建設目光落在那條體型碩大的黑狗身上,滿臉狐疑:「就憑這畜生?能聞出個屁來?」
「汪!」
常威昂首挺胸,對著趙建設低吼一聲,仿佛在說:小看我?
何雨鐘沒多解釋,伸手揉了揉狗腦袋,取出一截被竊的臘腸湊到常威鼻端。
濃烈的肉香瞬間激發了獵犬的本能。
常威深吸一口氣,鼻子劇烈聳動,隨即猛地抬頭,朝著巷子深處狂奔而去。
「跟上!」
何雨鍾大笑一聲,拔腿追了上去。
……
棒梗此刻肚皮滾圓,渾身舒暢。
中午那頓大餐簡直銷魂,臘腸肥瘦相間,烤得滋滋冒油。一口咬下去,滾燙的肉汁直接在舌尖炸開,滿嘴流油,香迷糊了。
這保衛處給烈屬發的物資確實頂格,肥肉比例極高。放眼整個胡同,敢掛這種極品臘腸的,也就何家這一獨苗。
棒梗摸著飽脹的肚子,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老頭子家裡肯定還有存貨,等風頭過了,再摸過來順幾根也不遲。
懷揣著對下一頓美餐的期待,棒梗哼著小曲兒往四合院溜達。
剛跨進院門,他就瞥見賈張氏正縮在牆角,那隻完好的左眼警惕地掃視四周。
飯點到了,孫子還沒影,賈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才出來巡視。
瞧見寶貝疙瘩活蹦亂跳地回來,賈張氏那顆懸著的心才算落地。
她顧不上別的,目光死死鎖住孫子的臉,指著自家腫成豬頭的臉頰問道:「乖孫,奶奶的臉咋成這樣了?」
棒梗這一問,賈張氏神色一僵,底氣瞬間散了大半。
她眼珠子亂轉,胡亂扯了個藉口:「出門磕門框上了!死小子跑哪野去了?現在才回來!」
話音未落,她鼻尖突然聳動,像是嗅到了什麼異樣,猛吸了兩口空氣。
「奇了怪了,這風裡怎麼飄著臘腸味兒?」
棒梗一聽,心裡發虛,下意識往後縮了兩步,強裝鎮定:「奶,您聞岔了吧?」
見孫子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兒,賈張氏心裡跟明鏡似的,什麼都懂了。
但她壓根沒打算揭穿。
在她那套歪理邪說里,只要金孫能弄到吃食,手段髒點又算得了什麼?
餓肚子才是天大的事,至於那些條條框矩,吃飽了再說。
哪怕失主找上門來,她大不了耍賴不認,肉都進肚子了,還能吐出來不成?
論起無賴功夫,賈張氏自認街坊四鄰沒人敢跟她爭第一。
「行了,一身晦氣,回家洗洗。」
她懶得再囉嗦,擺擺手打發兩人回去。
剛轉過身,準備進院,遠處突然炸開一陣狂吠。
汪!汪汪汪!
聲音悽厲,透著股狠勁。
另一邊,趙建設跟著何雨鍾一路狂奔,越跑越覺得不對勁。
這狗跑的方向,分明是往九十五號院子去的。
趙建設喘著粗氣嘀咕:「老何,你家這畜生是不是餓急了,要回窩乾飯啊?」
何雨鍾冷笑一聲,滿臉不屑:「放屁,就憑那臘腸,我家狗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這條狗早被後世科技與狠活餵刁了嘴,哪受得了這種原始醃製、滿是鹽分和大料味的土貨?
對他來說,那玩意兒還不如泔水誘人。
聽他這麼一說,趙建設頓時啞火,覺得自己活得還沒條狗滋潤。
沒跑多遠,四合院的大門口赫然出現在眼前。
遠遠望去,賈張氏和棒梗正杵在門口。
而那隻黑狗常威,正站在兩人對面,齜牙咧嘴,對著棒梗一通狂叫。
何雨鍾瞬間恍然,原來偷東西的小賊,就是眼前這個小鬼。
棒梗原本正準備溜之大吉,冷不丁看見常威像道黑色閃電般衝過來,嚇得倆人目瞪口呆。
緊接著,常威衝著棒梗就是一頓咆哮,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賈張氏心頭一跳,瞬間猜到了八九分:這混帳小子,八成是偷了何家那臘腸!
不過沒關係。
捉姦要捉雙,抓賊需抓贓。
手裡沒證據,誰也別想拿他們怎麼樣。
想到這層,賈張氏臉上立馬換上兇相,對著常威破口大罵:「死狗!給老娘滾遠點!再敢靠近半步,老娘燉了你下酒!」
院內剛吃完飯閒聊的大媽們,聽到動靜,紛紛放下碗筷涌了出來。
南鑼鼓巷這地界,養狗的都是稀罕事。
眼下大伙兒肚皮都填不飽,誰還有閒錢餵畜生?
唯獨常威不一樣。
這老狗吃得油光水滑,渾身肥膘直顫,惹得不少街坊眼紅心癢,私下裡沒少琢磨怎麼「處理」它。
何雨柱心裡跟明鏡似的,死死攔著不讓常威出門半步。
怕什麼?就怕這畜生出街被人當賊抓了去。
再精明的狗,也鬥不過人心險惡。
正琢磨間,動靜傳來。
趙建設領著一幫人快步逼近。
目光一掃,趙建設眉頭瞬間擰緊。
棒梗那雙手上、身上,全是剛蹭上去的油膩花子。
干公安這麼多年,這種細節瞞不過他的眼睛。
再加上剛才張大姐家凳子上留下的那個小腳印,大小身形,簡直和棒梗如出一轍。
真相,呼之欲出。
見何雨柱帶著人過來,身後還跟著穿制服的公安,棒梗心裡發虛,像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到賈張氏背後。
賈張氏也是個人精,立馬扯開嗓子打圓場:「哎喲,棒梗!快回去吃飯去!」
她斜著眼珠子,語氣急促:「天天就知道在外頭瘋跑,連飯都忘了吃,餓死你算了!」
棒梗如蒙大赦,猛點頭,轉身就想溜。
「站住。」
一聲冷喝,硬生生截斷去路。
趙建設擋在身前,眼神如刀:「棒梗,問你個事。」
賈張氏一聽,三角眼一瞪,護犢子的勁兒就上來了:「趙所長,有話沖我說不行嗎?一個毛孩子懂什麼?」
她故意拔高音量,生怕旁人聽不見:「你是派出所所長,也不能這麼欺負小孩子吧?我孫子餓了,你讓他先吃飯不行?」
趙建設眼皮都沒抬,直接無視她的撒潑,低頭盯著棒梗:「今天去過83號院子嗎?」
聽到「83號」三個字,棒梗身子猛地一僵,冷汗瞬間下來了。
他當然去過。
那串臘腸,就是從那院裡偷出來的。
看著棒梗臉色驟變,趙建設心底冷笑,穩准狠。
棒梗眼神亂飄,左右張望,嘴硬道:「沒……我沒去過。」
他聲音發顫,還要往回擠:「我餓……我要回家吃飯。」
伸手就要繞過趙建設。
胳膊被一隻大手牢牢按住。
「趙所長!」
賈張氏徹底撕破臉,無賴模式全開,指著鼻子就開始嚎:「大家都來看看啊!派出所長仗勢欺人,連孤兒寡母都不放過!」
她嗓門極大,引得四周鄰居紛紛駐足圍觀。
何雨柱抱臂旁觀,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平靜了好久的四合院,總算有點樂子了。
就是沒看見秦淮如出來招魂,這點讓他覺得稍顯遺憾。
趙建設不為所動,轉頭看向周圍看熱鬧的群眾,聲音沉痛而嚴肅:
「各位街坊,事實擺在眼前。」
「83號院烈屬張大姐家裡,遭了賊。」
「一串香腸被偷,賊逃跑時慌不擇路,直接把張大姐的老婆婆撞倒在地。」
「到現在,老人家的生死還未可知。」
這番話一出,空氣仿佛凝固。
趙建設語氣加重,字字鏗鏘:「那是烈士家屬!兒子為國捐軀,老娘在家卻受此欺辱,咱們派出所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此言一出,輿論風向瞬間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