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220章
第220章 第220章
剛才還看熱鬧的鄰居們,臉色一個個變得難看至極。
目光齊刷刷射向躲在賈張氏身後的棒梗,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烈士家屬的身份自帶光環,趙建設那句「生死未卜」,不過是給在場眾人敲的一記警鐘。
賈張氏心頭猛地一顫。
視線下意識掃向身側,棒梗那條褲襠,早已洇出一大片深色水漬。
這畫面落在眼裡,賈張氏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她死死盯著趙建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誰允許你們懷疑棒梗的?拿得出證據嗎?」
……
底氣源於有恃無恐。
賈張氏篤定警方根本找不到證據。
那些贓物早已落入腸胃,化作糞便排出體外。
除非剖開肚子驗視,否則便是鐵證如山也查無實據。
見趙建設眉頭緊鎖、沉默不語,賈張氏心頭的大石落地。
「抓不到真兇便想往孩子身上潑髒水?」
「我賈家的人,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她聲調陡然拔高,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派出所同志辦案辛苦,但這給孩子造成的精神創傷,誰來彌補?」
這套說辭,源自何雨柱曾經的指點。
如今反其道而行之,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正是所謂「以夷制夷」。
提及賠償,賈張氏眼中的貪婪再也掩飾不住。
「精神損失費,十塊大洋。」
緊接著,她轉頭看向對面的何雨柱,面目猙獰:「你家那畜生嚇唬我孫子,五斤肉少一分都不行!不賠錢,我就去居委會拉橫幅告狀!」
何雨柱嘴角噙笑,冷眼旁觀這場鬧劇。
一旁的趙建設臉色陰沉如水。
無人證,物證已滅。
這案子,簡直無解。
他的沉默被賈張氏視作畏縮,愈發肆無忌憚。
院門吱呀一聲響動。
易中海踱步而出。
或許是為了平息事態,又或許另有盤算。
他清了清嗓子,打圓場道:「老趙也是為了公事,賈大媽何必讓幹警們寒心?此事就此作罷吧。」
賈張氏正欲反駁,餘光瞥見易中海遞來的眼神。
兩人配合多年,默契十足。
她立刻收斂鋒芒,冷哼一聲:「看在易老師的份上,這次饒過趙所長。但何家那狗的問題,必須有個說法。」
易中海順勢點頭,義正言辭:「賈大媽說得在理。養這麼大的犬只在家中,隱患極大。若哪天傷及無辜,豈非麻煩?」
何雨柱輕笑一聲,目光如刀:「我家狗咬人了?指出來看看。」
易中海語塞。
仔細回想,何家那狗從未真正咬傷外人。
唯獨對他和賈家眾人,總是齜牙咧嘴,敵意昭彰。
稍有靠近,便似要撲殺上來。
「啞巴了?我家常威是咬了誰不成?」
易中海輕咳兩聲,強行打破僵局。
「咳咳……雖沒真下口,但萬一呢?為全院老少平安計,我建議宰了這畜生。肉賠給賈張氏,也算物盡其用,一舉兩得。」
話音剛落,常威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利齒微露,凶相畢露。
易中海心頭一緊,指著狗厲聲道:「瞧見沒?這獠牙、這眼神,分明就是隨時要撲人!何雨鍾,這種定時炸彈必須清除!」
何雨鍾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常威從不亂咬。真要咬,也只咬牲口,或者比牲口更卑賤的人。」
說罷,他徑直逼近棒梗,目光如刀刮向賈張氏:
「常威對你們家那小崽子狂吠,只因他不僅偷了張家臘腸,還順手把人家婆婆撞得頭破血流。若非及時發現,一條人命就沒了。」
「放你娘的屁!血口噴人!」
賈張氏立馬炸毛,底氣十足地叫囂,「拿不出證據就是污衊!老娘這就去告你,別仗著個處長身份就耀武揚威!」
在她認知里,只要嗓門夠大,真理自然站在她這邊。
裝出一副潑辣模樣,總能唬住旁人。
何雨鍾冷笑一聲:「證據?好說。」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揪住棒梗衣領。
小傢伙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起來:「畜生你敢幹嘛!放開小爺!奶奶救我——!」
四合院瞬間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
才多大點孩子,竟敢叫長輩「畜生」?看來這賈家平日裡的家教,全在嘴上功夫。
何雨鍾懶得廢話,抬手就是一記清脆耳光。
「啪!」
這一擊力道極重,棒梗臉瞬間腫成發麵饅頭,連哭都忘了。
不愧是有種,腫的位置都跟賈張氏當年一樣精準。
賈張氏一聽孫子喊救命,腳底抹油就要衝上去護犢子。
可聽到那聲爆響,她硬生生剎住腳步,低頭縮頸。
心裡打鼓:打孫子可以,別連我也一起收拾。
見賈張氏畏縮不前,何雨鍾掃視四周,朗聲道:
「賈老太不是要證據?那就睜大眼睛看好了。」
話音未落,他拎起棒梗,握拳狠狠砸向其腹部。
悶響聲中,棒梗感覺五臟六腑移位,胃酸翻湧。
何雨鍾鬆手,棒梗痛苦蜷縮,跪倒在地,哇地一口髒物吐了滿地。
腥臭混合著酸腐味瀰漫開來。
何雨鍾早有準備,側身退開兩步,躲過這波「物理攻擊」。
「何雨鍾!你竟敢對孩子動手!」
易中海見狀,臉色鐵青,大聲呵斥道,「你還是人嗎?良心被狗吃了?」
何雨鍾連眼皮都懶得抬,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住地上的穢物。他側頭沖趙建設低喝:「扒開看看,裡頭是不是全是臘腸渣!」
這話像把利刃挑破了窗戶紙。眾人強忍著胃裡翻湧的噁心勁兒湊上前,定睛一瞧,果不其然。嘔吐物中混雜著無數深紅色的肉粒與油脂碎屑,那股熟悉的咸香味瞬間鑽進鼻腔。
真相大白。
「放屁!這分明是老子家中午剛切完剩下的!」賈張氏跳腳罵街,唾沫星子橫飛,「憑啥說是棒梗偷的?你有證據嗎?」
何雨鍾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輕蔑地上下掃視賈家那破敗的門庭:「就你家那窮酸樣,還臘腸?平時恨不得把骨頭縫都榨出油來,哪來的閒錢買這稀罕貨?別逗我發笑。」
見賈張氏還要狡辯,何雨鐘不再廢話,直接指向趙建設:「老趙,讓弟兄們拿棒鞋比對一下現場腳印。人家家丟東西,這邊孩子正吃獨食,鞋印還能嚴絲合縫對上?這種天方夜譚的事,也就你們信。」
周圍鄰居紛紛點頭,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蔓延。這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邏輯閉環已然形成,棒梗就是那個賊,鐵板釘釘。
角落裡,易中海聽到「鞋印」二字,心頭猛地一跳,隨即冷笑暗生。他太清楚這孩子的德行,上次去83號院作案,鞋印都沒擦乾淨。這次更是蠢到家,直接踢到了鐵板上。
「帶走!去83號院現場勘驗!」趙建設一聲令下,兩名公安大步上前,毫不客氣地鉗住棒梗的雙臂。
棒梗被疼得清醒過來,拼命掙扎哭嚎:「我不去!放開我!奶奶救命啊——嗚嗚嗚……」
易中海眉頭緊鎖,故作深沉地開口阻攔:「趙所長,棒梗畢竟未成年,這般動粗,恐怕不妥吧?」
「未成年?」趙建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眼底寒光乍現,「差點害死烈士家屬!別說是個半大孩子,就算是個奶娃娃,老子也照樣拎走!」
話音落下,周遭空氣仿佛凝固。
「烈士尊嚴,不可褻瀆!」
就在僵持之際,賈張氏突然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她一把將懷裡熟睡的槐花高舉過頭頂,整個人如同瘋婆子般撲向趙建設,死死抱住他的粗壯大腿,哭天搶地:
「來人吶!警察搶孤兒啦!沒天理了——!」
這一嗓子,徹底炸開了鍋。
原本酣睡的槐花被驚醒,感受到劇烈搖晃,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大哭起來。與此同時,剛滿兩歲的小當也跌跌撞撞跑過來,噗通跪在地上,抱著趙建設的腿痛哭流涕:「把我哥哥還給我!你們是壞人!嗚嗚嗚……」
四合院門口瞬間亂成一團,雞飛狗跳,哭聲震天。
易中海站在陰影里,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快意。
哼,不管你是黑是白,只要扯上「欺負孤兒寡母」,這口黑鍋你就背定了。尤其是你一個大老爺們,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一群孩子動手,哪怕你有三寸不爛之舌,此刻也是百口莫辯。一旦傳出派出所暴力執法的名聲,這責任,誰也擔不起。
正當趙建設陷入被動,滿臉錯愕之時,一道清冷而突兀的聲音,驟然劃破了混亂的喧囂。
「孩子要是沒能力養,街道辦直接送兒童福利院。賈張氏,你最好趕緊回農村老家!」
這聲音像一道驚雷,硬生生掐斷了賈張氏悽厲的哭嚎。
一旁的小當也察覺到了奶奶的沉默,哭聲戛然而止。
她眨巴著那雙噙滿淚水的眸子,警惕地掃視四周,極力維持著一副天真無辜的模樣。
去孤兒院?
那是噩夢般的地方!奶奶以前嚇唬她時說過,不聽話的孩子就會被扔進那種鬼地方。
此刻,賈張氏看見王主任領著幾名幹事大步流星走來,臉色瞬間煞白。
她手忙腳亂地抱住懷裡的槐花,強行擠出笑臉哄道:
「乖槐花別怕,這是哥哥做錯了事,得接受教訓。你記住,長大了一定不能犯錯……」
賈張氏這輩子就認慫三個人。
按順序排,分別是王主任、聾大爺,還有何雨柱。
如今聾大爺沒了,何雨柱那刺頭雖然厲害,但只要你不主動招惹,他也不會閒到欺負一個老太太。
唯獨王主任不同。
作為婦聯主任兼街道一把手,她動起手來毫不留情,根本不講究什麼「不打婦女」的面子問題。
相比之下,何雨柱和趙建設動手前還得掂量掂量欺負老弱婦孺的名聲,而王主任打人,那是合情合理,毫無心理負擔。
王主任走到跟前,面色陰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