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221章
第221章 第221章
「現在知道怎麼教孩子了?早幹嘛去了?棒梗年紀這么小就干出這種事,你和秦淮茹平時都在教什麼?」
剛才,王主任剛去83號院查完訪。
畢竟那家是烈屬,一旦出事,街道辦要擔責。
正了解情況呢,公安就把棒梗拖回了院子。
民警當場脫了棒梗的鞋,跟現場小凳子上的鞋印一對比——嚴絲合縫。
再加上從棒梗胃裡洗出來的殘留物,鐵證如山,就是他幹的。
聽完公安的匯報,王主任氣得頭髮都要炸起來。
二話不說,帶人直奔95號院。
還沒進門,就聽見賈張氏在那撒潑打滾。
本來火氣就大的王主任,這下更是怒火中燒。
這老太婆居然想拿公安當擋箭牌,還拉著兩個小孩一起演戲。
看來棒梗變成這樣,真不是沒原因的。
「王……王主任好~」
賈張氏嚇得渾身一抖,緊緊摟住槐花和小當,試圖用孩子當盾牌:
「我這是在管教孫子,絕對沒有胡攪蠻纏!您可得相信我啊,我要是回了農村,這兩孩子誰管?」
婁曉娥在一旁看得直搖頭。
「哎喲,剛才不還拿孩子當籌碼威脅人嗎?這會兒又成慈愛奶奶了?」
她故意提高音量問旁邊的楊瑞華。
周圍圍觀群眾聽得清清楚楚,不少人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賈張氏猛地扭過頭,那雙三角眼惡狠狠地瞪向婁曉娥,滿是怨毒。
婁曉娥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倒不是真怕賈張氏那副潑皮樣,而是忌憚這老太婆無賴到底的性子。
連派出所都敢撒野胡攪,拿她一個外姓媳婦更是不在話下。
見賈張氏轉頭怒瞪婁曉娥,楊瑞華立馬炸毛。
「眼珠子往哪放?人家曉娥說得字字珠璣。」
「你把兩個孫女當搖錢樹使喚,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怎麼,只許你幹壞事,不許別人揭穿?」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頭顫抖著指向楊瑞華,喉嚨里只能擠出半個「你」字。
其餘的話全堵在嗓子眼,不敢吐露半句。
旁邊王主任眼神如刀,死死鎖著她,讓她後背發涼。
「滾回農村去,兩個孩子我會安排送去福利院。」
王霞面色冰冷,語氣不容置疑,「那地方照顧孩子,肯定比你這種瘋婆子強。」
賈張氏嘴角抽搐,剛想諷刺幾句「騙誰呢,那孤兒院……」
一股寒意瞬間竄上脊背。
抬頭一瞥,王主任臉上殺氣騰騰。
手中赫然多了一把黑色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眉心。
「賈張氏,再敢提那兩個字試試?」
「信不信老娘當場斃了你!」
賈張氏雖不知具體是哪兩字,但求生欲讓她立刻慫了。
「不說了~不說了~」
福利院裡的那些孩子,對「孤兒」二字極度敏感。
早晚要融入社會,絕不能讓他們帶著歧視標籤長大。
嘴上說送福利院,王主任心裡根本就沒打算真送。
如今福利院自身難保,再添亂就是找麻煩。
正愁沒處發泄,又被賈張氏激怒,恨不得一槍崩了解氣。
這時,一名警察匯報:「棒楹的鞋印已比對確認,現場確實是他留下的。」
案子坐實,是棒梗乾的。
四合院鄰居聞言,看向賈家的眼神瞬間充滿鄙夷。
楊瑞華冷笑一聲:「上樑不正下樑歪,這院子以後可得把門看緊了。」
「丟了東西,直接去賈家索賠。」
轉頭又瞥向易中海,陰陽怪氣道:「王主任,出了這事,咱們院的『五好家庭』牌子怕是懸了吧?」
王主任翻了個白眼:「還做夢呢?」
「整個南鑼鼓巷,數你們院事最多。」
「敵特分子都冒出來倆,幸好發現及時,不然闖出大禍誰都擔不起。」
「特別是劉光齊那個蠢貨,要不是老閻提前察覺異常,連聯絡員都當不成。」
「優秀稱號?趁早死心,老老實實過日子吧。」
此言一出,眾鄰居目光齊刷刷射向賈張氏。
劉海忠進去了,剩下兩個天天挨打的孩子可憐巴巴。
眾人沒法對著孩童撒氣,只能把火氣全撒在賈張氏身上。
家裡出了小偷,毀的是全院名聲。
這一顆老鼠屎,終究是臭了一鍋湯。
「去,把秦淮茹叫來。賈家這筆賠償款一分不少,棒梗怎麼判,讓公家說了算。」趙建設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瞥了一眼身旁神色複雜的王主任,接著補了一句:「具體量刑得看傷情鑑定,讓她趕緊去派出所報到,別在那兒裝死。」
話音落下,兩人轉身離去,背影決絕,不留一絲餘地。
原地只剩下一片死寂。
賈張氏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易中海,滿是期待與壓迫。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快意。
沒了他的周旋,賈家這艘破船,遲早沉底。
……
車間角落,機器轟鳴聲震耳欲聾。
秦淮茹縮在陰影里,手裡捏著半個發硬的窩頭,心思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這個月的工資該怎麼精打細算?棒梗那小子前腳剛吵嚷著要買雙新鞋,後腳就得想辦法弄錢。
就在這時,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刺破了嘈雜。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車間視線。
是易中海。
那位平日裡端著架子、穩重如山的「一大爺」,此刻卻像丟了魂似的。滿頭大汗,呼吸急促,連工服扣子都錯系了一顆,滿臉寫著驚慌失措。
周圍的工友紛紛抬頭,交頭接耳,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去。
秦淮茹心頭猛地一緊,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她放下手裡的食物,站起身喊道:「易大爺?您不是歇班了嗎?怎會跑這兒來?」
易衝到跟前,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汗水順著鬢角滑落,砸在地面上。他抬起頭,那雙平時威嚴的眼睛此刻充滿了焦灼。
「淮茹……出大事了!」
聲音顫抖,帶著哭腔:「棒梗……讓人抓走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秦淮茹的腦海。
周遭的噪音瞬間消失,世界陷入一片真空。
只有那五個字,在耳邊瘋狂迴蕩。
她僵在原地,瞳孔渙散,嘴唇哆嗦著,卻擠不出半個音節。
過了半晌,她才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猛地撲上去抓住易中海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的肉里:「你說什麼?為什麼被抓?誰抓的?快說啊!」
易中海吃痛皺眉,卻沒推開她。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波瀾,語速飛快地將事情原委倒了出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躲閃:「聽消息說……老太太還在醫院搶救,能不能挺過來,還不好說。」
秦淮茹只覺得天旋地轉。
偷竊、傷人、烈屬身份、廠里輿論……一個個詞組像錘子一樣砸在胸口,窒息感撲面而來。
尤其是聽到「烈士家屬」四個字時,眼前陣陣發黑。
雙腿一軟,整個人直直地向後倒去。
「淮茹!」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攙住搖搖欲墜的她,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偽裝的關切,「你可不能垮啊!派出所那邊催得急,你先去請個假,去看看情況。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呢。」
秦淮茹靠在易中海堅實的胸膛上,強忍著劇烈的眩暈,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襟,指節泛白。
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刺骨的疼意反倒成了維持理智的唯一錨點。
她強撐著沒倒下,朝易中海頷首致意後,連半個字都擠不出來,轉身便踉蹌著奔向來車間主任辦公室的方向。
派出所內空氣凝重,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秦淮茹僵立在門口,看著制服加身的幹警,心底的恐慌如野草瘋長。
「同志,我是賈梗他媽……」
話未落地,值班民警便抬眼掃來。那目光里的輕蔑毫不遮掩,看得人頭皮發麻。
「賈梗?」
對方拖長了語調,視線在她身上來回刮擦,隨後頭也不抬地指了指走廊盡頭:「所長在等你,去那邊。」
言罷,他又埋首文件,再無半句廢話。
這態度擺明了一切——虎父犬子?不,是母教不嚴,家風不正。
屈辱感湧上喉頭,秦淮茹死死咽下,按指示走向那扇緊閉的門。
深吸一口氣,叩門聲響起。
「進。」
低沉嗓音透出壓抑的情緒。
推門而入,屋內陳設簡單,牆上領袖畫像莊嚴注視,規制度羅列整齊。
「趙所長,棒梗他……」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趙建設抬眸,眼底是一片冷硬:「偷竊、傷人,現在烈屬還在搶救台上吊命。這種年紀就漠視人命,你們家長是怎麼管的?真是好樣的。」
她垂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衣料,幾乎滲出血絲。
「是我管教無方……求您高抬貴手,讓棒梗先回家吧,他還小,不懂事啊!」哭腔破碎,滿是哀求。
「回家?」
趙建設冷笑打斷,「你當這是過家家?偷的是烈士遺物,撞的是烈士家屬。這事兒街道、派出所全知道了,連武裝部都介入定性了。還想回家教育?」
「武裝部」三個字如驚雷炸響腦海。
秦淮茹身形一僵。
街道所或許還能運作周旋,但一旦上升到武裝部層面,性質徹底變了。
那是無法撼動的鐵律,是政治紅線。
雙腿瞬間失了力氣,她直挺挺向後倒去,癱坐在冰冷的椅背上。
「他還只是個孩子……趙所長,給條活路吧,我保證嚴加看管,絕不再犯……」
趙建設望著眼前哭得幾近崩潰的秦淮茹,眼底划過一絲無奈。
棒梗這回算是踢到了鐵板,少管所的大門已經向他敞開。
若是此時能主動賠償、誠懇道歉,或許還能換來家屬的一絲寬容,讓刑期有所縮減。
但若對方執意不依不饒,等待賈家的,便是頂格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