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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把他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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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把他關起來

第16章 第 16 章 把他關起來

“司先生,您的眼睛...很嚴重。”謝醫生皺眉嘆氣,給出了非常高程度的肯定,“前幾年我和您說過,病拖不得,現在...比之前加劇了很多,目前是間歇式失明,可最終會演變成永久性失明,那時候...就真的晚了。”

司銘意額前的頭發稍顯淩亂,他“嗯”了聲,垂眸半晌,他輕扣桌面,借着受限的視野問道:“手術條件要滿足什麽...什麽時候可以安排手術?”

“什麽?”謝醫生大跌眼鏡,眼珠差點從眼眶裏瞪出來,他等了五年,第一次從司銘意口中主動提到“手術”這個詞,他緊張地站起來,“司先生,您是說...想要手術”

“嗯。”

謝醫生驚愕,反應過來後更用力地搖頭,疑惑道:“您改變主意了?”

先前無論怎麽勸都不同意,根本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一心尋死的模樣,好像他的人生中已經沒有了任何追求和留戀,只剩下一副軀殼在這個世界上飄蕩。

司銘意重新戴上金邊眼鏡,他眯了眯眼尾,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意味不明道:“他回來了。”

出了醫院後,司銘意沒有給自己留休息的時間,而是馬不停蹄去了M國。

他本就身體狀态不佳,眼疾複發,但還是把原本需要一周時間處理的工作壓縮到了兩天,像陀螺一樣不停周轉。

還未落地M國,他便有種不妙的感覺,頭一陣陣劇痛,渾身發熱,應該是發燒了,但他沒有多放心思,也沒有聽從助理的建議去醫院。

會議敲定在下午三點鐘,項目事宜安全落地,司銘意收起鋼筆和文件,波瀾不驚,情緒穩定,似乎工作早已被他牢牢掌握,他篤定不會出任何意外。

合作方首席執行官威爾和他握手,“Ming,終于見到你了!”

威爾驚嘆了一番他的處事風格,沒有想到他這麽快就趕了過來,他也算是半個朋友,字裏行間沒那麽多拘束。

他指了指司銘意身上明黃色的領帶,奇怪道:“你什麽時候喜歡上亮色了?這種顏色出現在你身上真是奇怪。”

司銘意平日穿着全是黑灰調,如同沒有陽光的陰霾,而他此時佩戴的明黃色領帶卻成為點睛之筆,與深灰的西裝色彩對比醒目,打破了一貫的沉悶。

司銘意也低頭看了一眼領帶,珍貴地撚了一下,用一種近似于炫耀的語氣道:“弟弟買的。”

“哦!就是你的baby。”威爾說難怪難怪,莫名有一種錯覺,他覺得司銘意就是故意等他問起來領帶是誰買的,“真好看,弟弟一定很可愛吧!”

司銘意唇角上揚的弧度落了下來,眉眼淩厲了幾分,沉默不語。

剎車,威爾便察覺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煞氣,他左右環顧,害怕得打了個哆嗦,直覺方才的話不應該說,連忙尴尬笑了兩聲,提起其他話題,“你的baby沒有一起跟過來?”

司銘意說沒有。

“那他在家裏不會鬧翻天?”威爾随即說了句抱歉,“從你的描述裏,我猜想他是位很可愛,很愛撒嬌的男孩。”

聞言,司銘意真的垂目思考了幾秒鐘,給出答案,“也許,所以我現在必須趕回去。”

威爾詫異,他看了好幾眼腕表,“現在?晚宴是又不打算來了?”

司銘意禮貌拒絕。

威爾笑着嘆了嘆氣,擔憂道:“不過,你真的不需要休息嗎?你還發着燒,為什麽不在這裏休息一晚再回去?一晚而已,也沒有多少時間吧。”

司銘意笑而不語。

威爾将他送到車外,剛要揮手道別時,司銘意忽然頓住腳步問他,“哪裏有小孩子會喜歡的東西?”

這句話對威爾來說很有難度。第一,他不擅長與孩子打交道,雖然他知道司銘意口中的“孩子”并不是真正的小孩子,第二,司銘意對他家baby的寶貝程度實在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所以挑選禮物這種事情,就顯得格外困難。

最終,威爾給他推薦了一家擁有數百年歷史的玩具制造商,除了外表可愛之外,還有珍貴的收藏價值。

司銘意覺得不錯,便給司願帶了一只七位數的玩具小熊。

他登記前撥打了一通電話,問陳管家司願在家裏做什麽,心情怎麽樣?

“小少爺在琴室,讓我們不要打擾他,心情看上去挺不錯的。”

司銘意看了眼手裏的玩具熊包裝盒,嘴角帶了一絲淺淡的笑,“好。”

看來司願在他忙的這幾天都挺乖的,沒有發現他來了M國。

頭疼愈發嚴重,意識和視線都模糊不清,他按了按眉心,突然莫大的疲憊流經全身,這場突如其來的發燒并沒有那麽好熬過去。

他攥着玩具熊,心想司願會很喜歡這只熊,還會很可愛給它找個櫃子當小家。小時候的司願就這樣,抱着自己為他買的小熊,走哪背哪,愛不釋手。

*

“尹助,沒關系,你就實話告訴我,我哥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在公司?”

“他去哪裏了?”

“...”

“他現在人在國外???”

司願穿着淡藍色的睡衣,腳丫也不晃了,一蹬腿直接從床上跳下來,憤怒地挂斷電話後随便順走一件外套後便頭也不回沖出了門外。

他直覺從來就沒有錯過!司銘意這三天沒有回來過,雖然他事先和自己說明要在公司住,但司願總覺得哪裏不對。

“嘟嘟嘟—”

電話一直響。

“小少爺,你要去哪裏啊?等等...”

司願一股氣湧進腦內,壓根不管口袋裏震動的手機,也不顧身後管家和傭人的呼叫。

他甚至還穿着小棉拖,白皙的臉頰很快被凍得薄紅,風直往他寬敞的睡衣領口灌。他跑得很快,拖鞋差點甩飛。

好不容易跑到臨近山腳的位置,才攔到一輛的士。

“去機場!”

司願跑進機場,他站在四周陌生的環境裏,一時之間不知該從哪裏找起。

與此同時,他口袋裏的手機震動個不停。

莫名的,他心慌了一下,趕緊摸出手機一看,二十多個來電,全是尹助和司銘意給他撥打的。

司願本能害怕,但很快,怒火再一次燃燒起來,他紅着臉蛋,氣呼呼在機場裏尋找司銘意的身影。

猛然間,他正和一個男人的目光對視。那人眼神銳利,眉眼間鎖着化不開的濃霧,男人穿着深黑色大衣,挺括修長,輪廓冷峻鋒利,似乎是情緒緊繃到了極點。

司願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那不是司銘意還能是誰?

司銘意明顯也是看見了他,飛快打量了一下他穿着的睡衣和棉拖,眉頭皺着,大步流星走近将他抱在懷裏。

“你別碰我!”司願在他懷裏掙紮,奈何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男人的對手,只能被抗在他肩膀上亂撲騰,“司銘意...你快放開我!”

氣得連哥都不叫了。

司銘意臉色更沉,唇角不斷下壓,将他身上挂的亂七八糟的外套攏好,“先回車上,在這裏不合适。”

周圍絡繹不絕的路人大概是看出了這倆人的身份不菲,都退讓開來,小心好奇地投去視線。

司願察覺到了尴尬,暫時先老實了一會,他趴在司銘意的肩膀上,實在氣死了,拉過他另一只手直接在上面狠狠地咬了一口。

司願被塞進了車裏,腳上的棉拖要掉不掉,他二話不說在他哥的西裝褲上踩了幾個腳印。

司銘意的性格和着裝皆是一絲不茍,不允許有混亂出現,但此時他的褲子被踩得滑稽不堪,他擡了下眼鏡,在路人詫異的目光下坐進了車。

“你出國了為什麽不能和我說一聲呢?是不是打算一走了之直接把我扔掉了?要是再晚兩天,你都忘了我叫司願了吧...”司願兩只小手很忙,抹着不存在的眼淚,他趴在車座上一動不動,時不時發出點小動靜,好讓司銘意知道他真的很生氣,“對了,你不要怪尹助,是我逼他說的...”

“小願,臉不要埋着,會壓到眼睛。”司銘意卡在他的下巴,“臉轉過來,讓哥哥看看又哭成什麽樣了?”

“我才不會因為你哭!你這個大混蛋哥哥。”司願用力把頭一扭,根本不順從,“你根本不懂我...”

沒有人比司銘意更懂司願,他從小看着長大的,會有誰比他更懂?他人生的幾分之幾都是被司願重塑的,懂他、照顧他、哄他、管教他種種,已經深入了他的骨髓。

他這段時間忙着合作項目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眼疾複發,這件事情上他沒有把控,不知道什麽時候失明,什麽時候能恢複正常一些。

在失明的狀況下,他完全沒有把握将司願隐瞞過去。他并不想讓司願知道這件事情。

但從司願的視角來看,這幾天他對司願的關注度确實是在減少,所以他不滿很正常。

司銘意打開包裝盒,拿出裏面的玩具小熊,輕聲道:“小願,睜開眼睛看看是什麽?”

後半句話如同什麽關鍵詞,司願一下子就睜眼了,他冒出腦袋好奇去瞧。

以前司銘意回來的時候會給他各種驚喜,每次司願都開心得能蹦跶一周,小小一只的他抱着司銘意,給他唱整整一周自己改編的“世上只有哥哥好。”

“什麽?”司願眯了眯眼睛,瞧清楚了那是一只穿着夾克的棕色小熊!小臉一瞬間亮了起來,“哇”字快要脫口而出,他恢複氣鼓鼓的神态,揚手使勁揮了一下,“你不要總是用禮物來搪塞我!”

被打掉在地上的小熊咕嚕嚕滾走了,司銘意彎腰将他撿起來放在一邊,摸了摸司願圓圓的腦袋,“這件事是我不對,我抱你起來,讓哥哥哄哄你,好不好?”

些許粗糙的指腹蹭上臉蛋,司願被他當成bjd一樣抱在懷裏擦眼淚,溫暖的觸感和烏木的氣息襲來,将他的委屈演化成更深的情緒,更想撒嬌了。

他搖搖頭,語氣卻沒有先前那樣氣勢洶洶了,“你煩死了...我要下車,我不要和你回家了!”

司銘意看着他紅腫的眼睛,肩膀還一抽一抽的,明顯是氣極了,耐着性子問他,“不回家,那要去哪?”

“...”司願嘴瓢,“那你別管...再說了,我要是去哪裏,還能告訴你嗎?我也要消失幾天,等你發現我的時候,我人已經在國外了。”

司願扭過頭,沒有看見司銘意倏然暗沉下去的臉色,也沒有看見他攥緊了手指,用力到指尖發白。

“反正我不想回家...”司願撅了噘嘴,以為司銘意沒發現,一只手飛快把那只熊攥到手裏研究。

“好,那我們今晚去另一個地方。”

“啊?”司願沒想到他竟然這麽爽快,小腦袋瓜裏全是疑惑,“去哪裏啊?”

半小時後,司願打開密碼鎖,推門而入。是他們生活了好多年的小家。

屋內面積狹小,以前司願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過,自從住進了莊園後,這裏還沒有他四分之一的衣帽間大。

兩個人擠在屋子裏,司願甩掉棉拖躺在床上,環顧了四周,忽然心底湧上來複雜的思緒。

他剛要喊司銘意,便見到摘掉眼鏡按了按太陽xue。司願警惕道:“你不舒服了?”

司銘意道:“沒,午飯是不是沒吃?我讓他們送過來。”

司願拖鞋都沒穿,手覆在他額頭,被燙到吓了一跳,質問道:“這哪裏是沒事?”

想必是發了高燒,但一直沒做處理,方才他還鬧騰了一通,司銘意卻從沒有露出過身體難受的表情。

“你從來都是,受傷的時候不讓我知道,一問你,你就說沒事沒事,到底哪裏沒事了?”司願着急給他倒熱水讓他喝下去,叮囑尹助送些藥過來,“其實我知道,你之前受傷都是因為我...”

司願咬着唇,眼裏閃着淚花,過往的一幕幕閃現腦海。他揉了揉紅紅的鼻間,睫毛淚涔涔的。

司銘意薄唇輕啓,好半晌沒說話,他拍了拍司願的後背,像以前每次哄他的時候一樣,輕輕的,慢慢的,“又是誰告訴了你什麽?”

司願搖頭,嗫嚅着,“我就是知道。”

司銘意無奈笑了笑,點了下他的腦袋,“人小鬼大。”

司願嚴肅指責他,“你少看不起我了,又在嘲諷我!”

尹助很快趕到,司願親眼看着司銘意吃完藥後才安心,他又給司銘意倒了杯熱水,“生病了,要多喝熱水。”

燈滅掉,司願躺在床的裏側,他鑽進被窩,嗅了嗅,聞到清新的皂香,好舒心...是和司銘意擠在一起數個夜晚的味道。

司願盯着黑暗眨眼,攥着拳頭,“哥,你身體沒有哪裏不舒服的吧?不能瞞着我哦,要是被我知道,你就完了!我也要悄無聲息離家出走,讓你去哪裏都找不到!”

“什麽?”司銘意的音色瞬間冷了下來,面色難看無比,壓低的眉眼滲出狠戾,“寶寶,離家出走?你認真的?”

司願被他驟冷的語氣感染到,他抓着被子倔強,“反正被我知道你有什麽事情瞞着我,我就這樣。”

半晌,司銘意低笑了一聲,但沒有任何笑意,他緩緩道:“那我只好把你關起來了啊,小願。”

什麽關起來?關在家裏不給出門?為什麽要把他關起來?就準他偷跑到m國,不準自己離家出走了?

司願只納悶了數秒,而後本能地縮進司銘意的懷裏,拉過他的手臂,讓他摟住自己,臉頰貼在他的頸側蹭了蹭。

司銘意握住他的兩只手給他取暖,即便屋裏有暖氣,溫度适宜。

“今天氣壞了?”司銘意偏過頭,“讓寶寶生氣,是哥哥沒做好。”

一聽到“寶寶”,司願壓抑下去的委屈又湧了上來,他軟聲“嘁”,“你還能記得我這個寶寶啊。”

司願又往他的懷抱裏拱了拱,踹了幾腳他哥,“你惹我生氣了,到現在還沒好好伺候我,盡讓我更氣。”

司銘意覺得好笑,“我什麽時候沒好好伺候你,嗯?我的好弟弟。”

司願沒動靜,司銘意只好再叫他,“小願?寶寶...?”

司願用手肘搗了他一下,他确實也沒想出來司銘意在照顧他這件事情上有什麽可挑剔的,只有更周全,比他自己還要了解自己。

他抱着雙臂,背對着司銘意,“你給我道歉,要誠懇,要說請弟弟大人原諒我!”

司銘意低笑,“我錯了。請弟弟大人原諒我,就不和我計較了,好嗎?”

司願嘻嘻偷笑,“沒聽清,再說一遍。”

司銘意保持耐心,重複了好幾遍,徹底給司願聽美了,“好吧,那我大方一點,原諒你好了。”

司願終于願意轉過身抱住他哥了,雙腿和雙腳全都纏在司銘意身上,如同緊緊扒着的八爪魚。

兩個人相擁而眠,瞬間勾起無數個夜晚的回應。那時候他們一無所有,但擁有彼此,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司願閉上眼睛,笑得很甜,他調整了一下司銘意的手臂位置,心安理得枕在上面睡着。

呼吸逐漸綿長,司願大概是睡熟了,但呈現出來的還是對司銘意的信任和依賴。

司銘意看着地板上擺放的棉拖,他摘掉眼鏡,見着司願睡着的模樣,決定還是下次再和他說貿然去機場的事情,甚至還穿着睡衣。

很危險,又很容易着涼。

懷裏的少年動了動,發出睡眠時的哼唧聲。

司願不知夢到了什麽,小聲嘀咕着,“別離開...”

尾音似乎是以“哥”字結尾。

司銘意心情複雜。他從小就愛黏着自己,豆丁大點和青蔥少年都是一樣愛黏着。

“哥哥,你帶我離開這裏吧...”

“我只要哥哥,只要能和你待在一起。”

稚嫩的童聲萦繞耳邊,司願深呼吸幾次,心底被壓抑的占有欲再一次熊熊烈火般燃燒起來。

陰暗的想法掠過,一點點加深,黑暗裏,司銘意沒有再隐忍,不正常的強大占有欲和控制欲顯露在眉宇間,陰鸷沉沉。

司願的安全感全是他在掌控,他也不能接受離開,那為什麽不能就這樣?某一瞬間,司銘意心生把他關起來的惡劣心思。

平靜的思緒開始翻飛,他感受到自己偏快的心率,咚咚咚,敲打在寂靜的夜裏。

他望向身旁的司願,眼神非常不單純,包含着欲念,滾燙猩紅,而司願睡着時也抱着他手臂的動作,讓他深埋的欲望一寸寸紮根發芽,擊潰他豎立的理智高牆。

深邃的目光在司願的臉上游移,幾分鐘後,司銘意收回視線,覺得非常不對,也許他需要再去咨詢一趟心理醫生。

司銘意久久不能平靜,整個人像是被灼燒。忽然一雙細嫩的腿搭了上來,彎曲着膝蓋。

司願板正的睡姿維持不了太長時間,一只手“啪”一聲落在了司銘意的臉側,順手摸了兩下。

司銘意無奈嘆氣,剛想把他的腿搬走,他的腿卻蜷縮了起來,膝蓋恰好搭在了褲腰上,蹭了幾下。

“...”

司銘意緊咬下颌,呈現緊繃的線條,怎麽也平複不下去,反倒被身旁熟睡的少年搞得變本加厲。

他借着月光進了浴室,腳步很輕,很怕吵醒睡着的司願。

淩晨三點多,司願下意識揉眼睛,夢呓了聲翻身,他迷茫着醒來,轉頭發現身邊是空的。

司銘意呢?

司願消散的意識一下子就回來了大半,他側耳傾聽,隐約聽見浴室裏有一點點動靜聲。

司願放心了,想着他應該很快就回來。

然而沒有。

大半夜的,難道他是在裏面洗澡?可是他半天都沒聽到水聲,到底在裏面做啥呢。

司願迷糊着光腳丫下床,未加思索,推開門的瞬間打開了燈。

映入眼簾的是司銘意的背影,隐約可見他力量感爆棚的背肌,透着難言的野性。手臂撐在牆壁上,結實的肌肉緊繃,清晰可見布滿的青筋。

司願也不是沒見過司銘意沒穿上半身衣服模樣,但是...此時感覺特別不一樣,他似乎被撲面的荷爾蒙氣息蒙着臉,很快耳尖泛紅,心跳稍微加快。

他拽着睡衣,視線一瞟,看見了半點虬枝,感覺下一秒就要跳到他臉上了。

“哥...”司願下意識喊道,回避他哥的臉色。

司銘意沒有驚訝,從容系上睡袍的腰帶,扶了下鏡框,他站在門邊居高臨下,音色低啞,“醒了?”

“嗯...看你半天不出來。”司願莫名扭捏,他鑽進被窩裏,借着夜光看向司銘意。

他的臉上并不全是游刃有餘,帶着一點洩出的不耐和慵懶,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他居高臨下,帶有壓迫性的眼神從他身上掠過,如同審視,又像警告,還帶着意味不明的意思。

司願眨動眼睛的速度很快,有被尺寸沖擊到。他忍燕湯不住對比自己的...怪不得他才是弟弟。

他們心照不宣,避而不談。

司願又不是不懂,第一次的性.經驗還是司銘意親自教導他的,手把手了一次。

但他第一次這麽無比強烈地察覺到,司銘意是個成熟男人。

他哥也會有需要發洩的濃烈欲望。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