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屁股岌岌可危
第19章 第 19 章 屁股岌岌可危
第19章 第 19 章 屁股岌岌可危
“陳管家,去準備醒酒湯。”司銘意挂斷電話,語氣很冷。
話語裏似乎夾雜着冰渣,司願情不自禁抖了幾下,下意識反駁道:“我沒有喝酒...一滴都沒有沾呢,不信你聞聞我衣服...”
司銘意幾不可察擡了擡眉稍,覺得他的話可信度不高。
司願着急跳了一下,飛到他身邊撲騰,“你這是對我有偏見!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在哪裏了,還假惺惺說知道了,等着在這裏抓我是吧!”
司銘意撩起眼皮,漆黑的眼眸如同深海,晦暗不明,他語氣更冷幾分,“你覺得我現在還不夠生氣,是嗎?”
話剛說完,司願立刻噤了聲,察覺到四周彌漫的冷意,窒息感也一同将他包裹起來。
“...”司願小嘴巴閉起來了,雙手老老實實背在身後,一副等着挨罵的可憐小模樣。
司銘意定定看了他整整一分鐘,眉眼壓得極低,頗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帶着幾分不耐,他勾勾手指薄唇輕啓,“過來,站在我這裏。”
命令的口吻聽得司願心驚膽戰,他不是不想,而是怕...司銘意性格強勢,說一不二,他對待司願的确是專制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插手,要管教。如果某件事情發生第一次,司銘意會耐心告訴他錯在哪裏,要怎麽改。
假如再犯第二次,那要看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如何。而上次他已經被司銘意在酒吧裏抓過一次,那個時候的司銘意就很生氣,臉色冷得可怕。瞞着他去酒吧這件事情在司銘意這裏算是很嚴重的事情,再加上夜不歸宿,說謊...何況這回,他又瞞着司銘意回一中了。
司銘意只一個眼神,司願便知道他這回是真的生氣。他越不說話,越鎮定,就代表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有多吓人。
司願捂住自己的屁股,使勁搖頭,嗫嚅道:“我不去...”
“怎麽,還沒有玩夠?”司銘意凜眉,朝他邁了兩步,身高差投下的陰影籠罩住他,幾乎是質問,“還是說你不想見到我?”
司銘意步步緊逼,司願攥緊手指後退,“你再兇...!你兇死我得了,這樣你沒有弟弟就省心...唔唔唔...”
司銘意立刻堵上他的嘴,心情壓抑到了極點,他摟住司願的腰扛在肩膀上,走得很快。
司願用力推他的肩膀掙紮,“哥你乾嘛呀?你掐疼我了。”
“坐好。”
司銘意将他放在座椅上,站在他身後,這樣的方位□□型差更大,漫無邊際的壓迫感沖擊着司願。
他左右扭動了兩下,被居高臨下的威逼感弄得很不自在。
“上次和你說的全忘了,不長記性是吧,小願?我給過你一次機會,你和我說什麽?你說你在家裏,已經睡覺了,甚至讓管家配合你一起瞞着我。”
“小願,你以為我不在這裏就管不到你了?”
“才不要你管呢!”司願錘了下桌子,撅着嘴巴不服氣,“我都成年了,哪有你這麽嚴厲的哥哥?別人家的哥哥都不像你這樣,還不是因為你太兇了,什麽都管,我才不敢說...都是你的錯!我還委屈呢...”
司願說哭就哭,眼淚掉起來和夏天的暴雨一樣,眼淚啪嗒啪嗒落在桌面上,小臉很快哭得紅撲撲,睫毛撲簌簌的,倔強扭過頭去不想看見司銘意。
氛圍僵持了很久,司銘意好半晌沒有說話,他不回應,司願也沒法再撒嬌訴苦,哭聲也越來越小,時不時抽噎一下。
“哭好了?”司銘意摘下眼鏡,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眼鏡布在緩緩擦拭,像是在忍耐情緒,“哭好了就拿筆,拿紙。”
“拿這種東西乾嘛?”司願不明白,吸吸酸澀的鼻子,臉上挂着淚痕,一臉迷茫。
他還是照做了,氣鼓鼓道:“要做什麽?”
“抄家規。”
“什麽??”司願不敢置信,紙都被黑筆劃爛了,他起身抗議,“我們家什麽時候有過家規這種東西?”
“從今晚開始有。”司銘意捏了下眉心,往桌上拍了幾張紙,字跡鋒利,蒼勁有力,“上一次我給你設置了門禁,我不在家裏,就當門禁取消了,是不是?我不止一次和你說過,想去哪裏,要提前告訴我一聲,而不是說謊瞞着我。”
“也許是我的教導方式有問題,我反思。我沒有教好你,是我的過錯,這份家規,是我結合了這些年你的脾性所能想到的,抄一遍,就有印象了,讓你長長記性。”
司銘意言語的威迫比先前好上不少,甚至還說是他的過錯,而司願的心一點點涼下去,他知道這是司銘意慣用的教育手段,連心理戰術都用上了...
司願握着筆,看着密密麻麻的家規,實在是頭疼,還沒寫一個字,他的手腕已經開始痛了,“哥...我看完一遍了,可不可以不抄?而且家規家規,這個家裏也有我,為什麽不征求我的意見再制定?我完全不知情!”
“不知情?”司銘意輕笑了一聲,站得更近,“由你來制定,那這個家遲早要被你掀翻。”
“你把我說成什麽了?”
司願并攏雙腿,持續緊張的情緒讓他額頭滲出冷汗,心裏也不踏實,他下意識拽住司銘意的手指輕輕搖晃,後知後覺他在朝懲罰他的人撒嬌尋求安慰,但他真的很需要眼前男人的安慰,最終還是沒有放開。
軟軟的手心貼了上來,司銘意頓了半秒,看着他可憐巴巴的眼睛,沒有放開,而是捏了捏,似乎在給予他想要的安慰。
但開口時依舊嚴肅,“抄一遍就好,動筆。”
司願知道這回是真的躲不下去了,嘴巴撅的比皮諾曹鼻子還長,“我寫...我寫就是了嘛。”
他不清楚司銘意是從什麽時候知道他在酒吧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戳穿從何知道的,不清楚他是什麽時候飛回來的,更不知道他從什麽時候就開始醞釀了這份家規。
他今晚在寫這份家規時是什麽心情?不會想把自己的屁股揍爛吧!
司願覺得自己的屁股岌岌可危。
“又分心?腦子裏在想什麽,好好寫。”司銘意站在他身後直勾勾盯着他。
司願“嗚”了一聲,奮筆疾書。
司銘意看着他的背影,輕聲嘆氣。他放心不下司願一個人在國內,也知道他需要一定的自由,便讓派去的保镖給足他距離,不要靠近,也不要被發現。卻沒想他還在M國進行會議的時候,收到了對方拍來的照片。
男孩坐在餐廳包廂裏,拿着果汁笑得很開心,身邊是一群陌生的面孔。司銘意當時的面色就崩裂扭曲了,他什麽時候認識了一群人?而這裏又是什麽地方?這就是他一直隐藏的心事?
更糟糕的還在後面,ktv裏,有個男人離司願很近,說話的時候幾乎要貼上,原定的私人飛機申請的航線是在三天後,現在怎麽也來不及,司銘意立刻訂了最早的航班,手勁大得要把手機捏碎。
手機裏全是保镖拍來的照片,幾乎五分鐘就是一張。
“抄完了?自己說說哪裏做錯了?一字不差,全部告訴我。”
司願放下筆,雙手老老實實放在膝蓋上,磕巴了半天才鼓足勇氣說第一句話,“我回一中上學了...”
後面順理成章,他一一複述,等了半天司銘意還是沉默。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麽大的膽子?”
司銘意第一句就嗆他,似乎是真被他氣到了。
“都說完了?”
司願點點頭,“說完了...哥,家規抄也抄了,錯誤我也認了,那今天就這樣吧...陳管家怎麽還沒把湯送來?我下樓看看...哥你趕回來也很累了吧,快點回屋睡覺,明天見哈...”
說完他就要開溜,靈活跑了兩步,然而突然腳下一空,他整個人被一股強勁的力氣抱了起來。
司願本能踢着雙腿,卻被司銘意用力扔在了床上。
司銘意陰冷着臉,下颌線繃得很緊,眼尾微眯,他俯視着躺在床上迷茫的少年,扼住他撲騰的雙腕,“我同意讓你出去了嗎?”
“...”
司願咽了咽,無比奇怪的感覺彌漫心境,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司銘意,莫名覺得陌生,不像是氣極了教訓他,反而是多了些別的情緒。
但是他看不懂。
“乾啥呀...”司願退到床頭抱着枕頭瑟縮,腳趾用力蜷縮,“我真的反省了,你定的家規我也記住了,要我背給你聽嗎...”
司願擰了擰眉,踹了一腳他的胸口,“你別老盯着我不說話...不就是出去玩了嗎?上一次我還喝了點酒呢,也沒什麽事情,好好的,哥你是不是神經太緊張了?”
司銘意臉色驟變,手機扔到他懷裏,冷冷道:“自己看。”
什麽啊?
司願滿不在意,總不能是第二版家規吧?他狐疑點開圖片,卻見照片裏是飲料,他驚愕一聲,連忙指給司銘意看,“這杯飲料怎麽了?徐同學說很好喝,不過我當時沒有胃口就沒喝,不對诶,哥你怎麽會有這張照片?”
“□□。”
司願沒聽明白一串禿嚕禿嚕,他歪了歪頭,“什麽東西?”
“強致幻藥劑,如果吸食,會出現精神恍惚,嚴重的會攻擊自己,自殘,自殺。”
司願被他狠戾的表情吓到了,他很少見到他哥露出這種表情,這件事情真的很嚴重,怪不得他會這麽生氣...如果自己當時真的喝下去了,那麽會發生什麽?司願不敢想,也不敢想司銘意要怎麽接受。
司願垂下了頭,眼裏全是迷茫,被這些念頭吓得清醒了,頭皮發麻。
“哥哥...我不知道。”司願抱着他的手臂後怕,嗫嚅着,“我就說他當時怎麽那麽奇怪?可是我剛去學校,和他也不熟,他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司銘意看着一直在問為什麽的司願,知道他現在也吓得不輕,安撫地摟住他拍後背,“吓到了?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了?”
司願無意識點頭,真誠道:“這下知道了。”
同時感覺到無止盡的害怕。
多年前,他還在上初一,臨近期末的時候大家說要暑假聚一聚,司願很想去,但吃飯每個人要給一百塊錢,司願覺得給這個錢太浪費了,非常想去,但是忍着不去,每天都悶悶不樂。
司銘意率先注意到孩子的情緒變化,以為他說考試沒考好,拉着他每晚教他功課,連着一個星期了,司願終于把心中的不解問了出來。
而司銘意以為他臉皮薄,委婉道:“考不好沒關系,哥哥又不會怪你。”
司願這才知道鬧了個大烏龍!他張牙舞爪,不經意說出了聚會的事情。司銘意沉默了很久,給他口袋裏塞了幾百塊錢。
“你很想去?”
“去吧,但是我會在樓下等你,不要做出格的事情。”
司願捏着那幾張鈔票心裏很不是滋味,但司銘意說不要顧慮這些,只要他喜歡就行。
從那時候司願就體會到了,他只要喜歡,只要是想要的,司銘意就一定會滿足他,哪怕付出所有。但他的允許是有界限的,而自己必須待在他劃定的圈裏。
他的控制欲逐漸冒出苗頭,體現不同尋常的保護和管教,但司願那時候沒有想太多,也很自然就接受了。
司銘意在餐廳樓下只等了他半個多小時,他納悶道:“這麽快就結束了?還是玩得不盡興?”
司願搖搖頭,“哥哥,我不想讓你一個人站在這裏好久,我心裏過意不去,我更想和你一起吃飯...他們都沒什麽好的,同學聚餐一點都不好玩兒,哥,我請你去吃飯吧?”
司銘意答應了,但司願吃飯的時候一放松下來,就說了聚會上有碰不得的東西,那飲料裏摻雜着別的東西,會令人上瘾。司銘意當場就變臉,問他有沒有受到影響,碰了那東西沒?
司願沒放在心上,樂呵呵道:“我離得遠嘛,都沒有看到,是他們說的。哥哥,我知道這些東西不能沾,哥哥說的話我都記着呢,我很乖吧?”
司銘意不鹹不淡“嗯”了聲,捏了捏他的臉頰,“是我疏忽了。以後離這些亂七八糟的人遠一點,一個也不要再聯系了。”
司願以為他說玩笑話,結果他真的在司銘意眼皮子底下把那場聚會上的每一個人聯系方式都給删了。還有兩三個他相處的還不錯的同學,但司銘意強烈要求他不許再聯系,也會想辦法讓他轉去別的班級。
司願當時就不樂意了,他辯駁那都是很好的朋友,他們不會害自己的。
司銘意不管這些,捧着他的臉詢問,“哥哥和他們誰更重要?”
“哥哥重要...”
最終司願只能看着司銘意删掉他們的微信,他扣扣手指,畢竟司銘意真的比他們重要太多,而且司銘意總是有他的道理。
司願沉沉地呼出一口氣,結束了回憶。
“以後這種場合我會親自陪你去,會派人提前檢查一遍。”司銘意是在通知,“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你這輩子別想出家門一步。”
”
“那如果你在國外呢?趕不回來呢?”司願立刻追問。
“嗯?”司銘意掐了掐他的臉蛋,“現在就要反悔了?家規白抄了?”
“不是...”司願知道了他是講真的,但不覺得那句關在家裏是真的,肯定是為了吓唬他,為此他心情也放松了不少,“我就是做個假設嘛...事情總有意外。”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不是你考慮的範圍。”
司願恹恹道:“好吧。
他抱着被子翻身趴在床上,“哎呦”了一聲,旋即發出很假的哭聲,腦袋委委屈屈埋在枕頭裏,甕聲甕氣,“哥哥,你今晚真的兇到我了...我好難受。本來在ktv裏就很難受,還差點被人害了,你又兇我,也不知道哄我一下...我好難受,手腕也被你抓痛了。”
“手伸過來看看。”司銘意揚揚手心,捧着他的手腕左右看了看,一點紅痕都沒有,但還是給他揉了揉,“還知道痛。”
司願眨眨眼睛,擠出一點眼淚,把自己搞得淚眼濕漉漉,雙臂張開撒嬌,“反正你得哄我,抱抱我,以前我們好幾天沒見,你回來都要先抱抱我的!”
司銘意接下他的擁抱,抱得不是很結實,“那是你先跑過來要我抱你。”
“才不是!”
“你能說你一點都不想抱抱我嗎?你還喜歡抱着我睡覺呢!”
司願哼哼,使勁抱住他,臉蛋上殘留的淚水擦到他的襯衫上。
司銘意的胸口被他捂得一點點熱起來,他可不僅是想抱那麽簡單,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腥光。
但看着司願今晚确實是受了委屈,也就随便他抱着了,司銘意習慣性撫摸他的後頸揉捏,把他捏得很舒服。
“嗯嗯,再往左邊點,哥,你這一捏,我才發現我肩膀有點痛呢,應該是背書包背的。”
司銘意的手勁恰好,司願眯眯眼睛,心想錯誤他承認了,他也認真反思了,待會可要好好做弄他一番,讓他給自己捶捶肩膀,畢竟上學真是辛苦了。再讓他按摩一下小腿好了,哎大腿好像也酸酸的,腰呢...腰看情況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