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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清晨少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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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清晨少男特

第21章 第 21 章 清晨少男特

“別鬧了, 小願。”

司銘意推開他,掌心微微濡濕。

司願還撅着嘴,嗓音黏黏糊糊, 好奇質問道:“為什麽?”

“ 你不高興了不是想要親親嘛...”司願無意識舔了舔唇, “小時候就這樣的, 每次你繃着臉,我親你一口咱們就不生氣了, 不是嗎?”

被拒絕了, 司願難免有些難過,他抿抿唇, 不懂司銘意是什麽意思,竟然拒絕了親愛弟弟的一個親親!

司銘意又開始擦他的眼鏡, 眉眼低垂的時候掩下了眼眸裏翻湧的情緒。

司銘意戴好眼鏡,捏了下他的臉,“還鬧?”

“不親就不親!”司願在床上滾來滾去,邊滾邊踹司銘意,一腳蹬在他的頸側, “你臉蛋是什麽金貴蛋?”

司願越想越氣,上學的事情還沒解決呢,他好不容易願意給司銘意臺階下,結果他呢,一點都不領情,還把自己弄得好尴尬。

他喝掉陳管家送過來的牛奶,喝了個乾淨, 似乎是在平息怒火。

“你走!從我的房間走開!”司言抱着抱枕背對着他,放出狠話,“以後再也不抱着你一起睡了, 也不會像小時候那樣親親你了!我們之間有隔閡了,永遠!”

他嫌不夠解氣,将懷裏的枕頭砸向了司銘意身上,臉氣得紅撲撲,負氣道:“我恨你!”

司銘意撿起枕頭放好,擡腳準備離開,毫無情緒提醒道:“明天在家裏好好待着,哪也不要去。”

“?”什麽意思?怎麽就哪也不要去了,他壓根沒同意不去一中啊,司願剛要從被窩裏跳起來,一扭頭,撞上了司銘意的目光。

不知道什麽時候司銘意離得很近,瞬間和他拉近距離,他看着瞬間放大的臉恍惚,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司願沒反應過來吓了一跳,呆住了。

司銘意緊繃着唇,又用那種根本看不懂的神情在注視。眉眼間壓着極低的情緒,濃郁到化不開。

司願往身後爬了爬,未知的恐懼壓迫着他,他仰頭很懵。

而後,嘴唇上覆上粗糙的觸感,司願垂眼一看,司銘意的手指按在他紅潤的唇瓣上,碾過輕輕摩擦了一下。

“記得刷牙,早點睡覺。明天我不去公司,會在家裏陪你。”

“啪嗒”一聲,司銘意只給他留了一盞夜燈後離開了。

司願後知後覺司銘意是在給他擦掉嘴唇上沾到的牛奶,奇怪的感覺消失後,他錘了好幾下枕頭,對着司銘意的背影強烈反抗。

“誰要你陪!你總不能還會把我關起來吧?”

司銘意推開門,頓了頓道:“你可以試試。”

司願皺眉,宣布道:“我真的要和你冷戰了!”

隔天一早,天還沒亮,司願淩晨四點就偷偷摸摸背着書包起來上學了。

他打着哈欠,淚眼朦胧。他晚上氣得一宿都沒怎麽睡着,大概只眯了半小時左右,還要趁着天色未亮偷雞摸狗一樣出去上學。

從來沒為上學這麽拼過命!

司願連背書包的力氣都沒了,他膽戰心驚,每走幾步就要回頭看幾眼,生怕一個不注意,司銘意直接突臉,或者哪個保镖把他當成小雞仔拎起來。

“好困啊...”司願揉了揉自己好扁的小腹,悄聲離開了山莊。

他邊走邊納悶,竟然就這麽輕松地走了?還說是什麽特聘的保镖隊呢,還不是被他簡單拿下?那個小小的司銘意,也要跪服在他腳下!

司願咯咯樂,歡脫跑走。

他渾然不知,司銘意就在二樓的窗口看着他一步步挪走。

“司先生,小少爺走了。”陳管家低頭,是提醒,也是疑惑,他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覺得氣氛低得喘不過去,“司先生?”

“嗯。”司銘意收回視線,沉思良久,“陳管家。”

“啊?”陳管家吓得冷汗更多。

“你懂小孩子的心思嗎?”

陳管家知道他這是在問司願非要去一中上學的事情,實話說,他不敢得罪司銘意,但也偏心司願,覺得人家小孩要去那裏上學就去呗。

不過一中的條件确實差。

陳管家打着馬虎眼,“小孩子的心思,總是難猜的。”

“嗯。”司銘意微微點頭,過了半晌,不知道是在對誰說話,聲音沉沉,“那就讓他去吧。”

他眼底憔悴,一夜未睡,指尖夾着一根點燃的煙,星火明滅,絲縷煙霧模糊他的面色和情緒。

他咬着煙,而後扔掉,心情明顯不好。

陳管家第一次見他吸煙,還說司願突然回來的那天,他破戒了兩次。

“青春期的孩子都這樣,聽不進去話的。”陳管家把話說得委婉,“您和他置氣,對身體不好,也會讓孩子傷心...小少爺還是很乖的,之後再好好溝通,不要傷害了兄弟的情分。”

司銘意擡了擡眉稍,意味不明道:“兄弟的情分?”

陳管家噎了一下,沒說話。

司銘意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繼續看着窗外,“也許他真的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還是寶寶的時候,很粘我,不論做什麽都要待在我身邊,他很聽話,确實很乖,如果我冷落了他一點,他就要哭要鬧了。”

談論這段話時,陳管家莫名聽出了他話語裏自豪和驕傲,還有被依賴的享受。

“孩子長大了都這樣,有自己的想法了。”

言外之意,是說自己管得太寬了?司銘意指尖抖了一下,他沉默很久,半晌勾起嘴角輕笑一聲,但冷得可怕,那一點弧度很快繃得死緊。

司銘意身上籠罩着一層迷惑,神色陰鸷,“現在是現在,之後他還會面臨更多的選擇。”

事業/生活,還有...愛情。

*

“你們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嗎?徐同,有沒有發現他到現在沒來上學?”

“對啊,昨晚他就提前走了,怎麽回事啊?”

司願像被迫喚醒的小睡菇,趴在桌上打哈欠,動了動耳朵聽他們聊天。

“聽說咱們聚會上帶了□□,那藥可毒了,是違禁品,要坐牢的!!”

“他已經被退學了,也不知道是誰發現的...”

“那他現在人在警局嗎?”

“也不是,他躺在醫院裏,被打得很慘,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估計得罪了不應該惹到的人吧。”

“怪不得他昨晚一直讓小願喝那杯飲料,還好小願你沒喝!我都沒看出來問題。”

“小願你沒事吧?”

“對啊對啊,小願,他怎麽能這樣對你?”

“...”

司願心裏裝着事兒,他笑笑道:“我沒事。”

不疑有他,肯定是司銘意安排人去做的。他總是一聲不吭把自己保護得很好,起碼只要有他在,司願連磕磕碰碰都不會有。

想到昨晚和他大吵大鬧,還拿枕頭扔他,司願心裏有些過意不去,趴在桌上難受了一會兒。

但是話又說回來,還不是因為司銘意太專制了?他要是允許自己來一中,那還有冷戰的事兒嗎?

課間,司願去辦公室拿資料,結果不慎磕到了腳腕,鑽心地疼,眼淚差點掉出來,他脫口而出,“哥哥...疼,快幫我吹...”

他才意識到這裏是學校,他和司銘意甚至還是冰凍狀态。

下午最後一節課,司願和李思說說笑笑,打算去食堂吃晚飯,忽然一雙筆挺的腿映入眼簾,格格不入。

他心髒漏了一拍,不會是司銘意吧?

猛地擡頭一看,竟然還真是。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司願讓李思先走,站在臺階上俯視司銘意,硬邦邦道:“不要過來!我不想看見你,我還沒宣布冷戰結束。”

司銘意撩起他的校服褲腳,溫熱的手指拂過,二話不說直接将人扛在肩膀上進了最進的休息室。

司願坐下,打量四周,“我怎麽不知道這裏還有個休息室?”

“不對。”司願站起來就要跑,“你是要把我綁回家的嗎?你來乾什麽?”

司銘意只是蹲下,脫掉他的鞋子,捧着他的腳腕給他吹吹,“過來看看你。”

“哥哥沒辦法不關心你。”司銘意看着他的傷口皺眉,“一會沒看着你,又受傷。”

司願頭發翹着一撮,傲嬌哼了聲。

窗外經過李思,他看着這一幕連連震驚。他見着司願莫名被男人扛走,怕他出什麽危險過來看看,沒想到...

氣質矜貴疏離的男人完全放下了強大的氣場,正單膝跪地給抱着雙臂不服氣的司願穿襪子。

手法格外娴熟,像是這件事情做了很久。

怪不得司願對那塊幾十萬的手表不屑一顧,原來他的哥哥竟然是司氏的掌權人!

他曾經在采訪雜志上看過這張英俊的面孔,哪怕僅是一張平面圖,那種居高臨下的氣勢都足夠引人注目。

而司願在他面前,格外放松和任性,心安理得享受着男人給予他的包容和遷就。

李思覺得自己得趕緊離開了,卻見那道銳利的視線忽然投射過來,像是淬了冰一樣,和方才和煦的樣子完全不同,看得他心驚肉跳,連忙跑走。

“你又是來查我崗的?”司願依舊扭頭不願意看他。

司銘意笑笑,這個詞又是背着他從哪裏學來的。

司願喋喋不休,“我在學校裏除了好好學習,其他什麽事情都沒乾,你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

司銘意摸摸他的頭發,“我知道,你當然最乖。”

司願被自己從小妥帖照顧到現在,身上哪裏出了傷痕都是他處理,自然也知道他的脾氣,只是現在來了學校,難免魚龍混雜,他身邊的人可就沒有那麽好把控,自然要看得更緊一點,防止司願受到傷害。

“要不要和哥哥先回家?我請了玺悅齋的廚師給你做飯。”

司願眼鏡一亮,半點沒猶豫脫口而出,“要去!”

食堂午飯很難吃,何況他每天都在家裏吃司銘意精挑細選廚師做的菜,每一個步驟都極為講究,盡揀着他的口味做。

雖然司願也挺好養活,不過這段時間被司銘意養的嘴挑剔了不少,壓根吃不下去學校食堂做的飯。

回到家裏,陳管家笑了笑,心想這對兄弟終于又和好了。

司願哐哐吃飯,直接乾掉了兩盤菜,悶頭就是吃,連痛斥司銘意的話都來不及說。好像餓了幾百年沒有吃飯的灰撲撲小貓,可憐又可愛。

司銘意自然拿着紙巾給他擦嘴,“食堂很難吃?我以後讓人把飯菜送到你學校。”

“嗯嗯...”司願像小倉鼠一樣,臉頰鼓鼓的。

吃完了,司願也有力氣繼續和司銘意抗争了,他搶占先機,“你怎麽能看不上我們以前的學校?”

“我還記着我們在一中時候一起上學的日子,一起起床,我等你放學,你教我做作業,開家長會的時候老師直接把你叫過來...那段回憶對我來說是寶貴的,所以一中對來我說很不一樣,我想回到那裏,是因為我們曾經就在那裏生活過呀。”

司銘意的心髒好似被射中了一箭,他難以形容這種感覺,一股暖流順着血液流遍全身,這種感覺,只有司願才能給他。

“小願。”司銘意怔了怔,“你是因為這些才想回一中的?”

司願鄭重其事點頭,“嗯嗯!”

司銘意深吸一口氣,末了他低笑了一聲,“是哥哥沒有考慮周全,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這件事情,我的确忽略了你的想法,是我的錯。”

“那裏對你來說更有安全感,是你熟悉的地方,你性格也活潑,喜歡和別人說話,從小就是個小交際花。”

“去吧。”

“嗯??”這番話把司願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反應了半天才理解司銘意在說什麽,“所以你同意我去一中啦?你同意啦?”

“嗯。”

“真的真的?你保證!”

“哥哥保證。”

司願大聲耶,“你為什麽同意了?”

司銘意無奈笑笑,“你喜歡,那便去吧。”

總是要慣着小孩子的。

司願得意了,趴在司銘意身上,什麽冷戰和生氣全都忘了,他抱着他哥的手臂蹭蹭,眼裏亮亮的,小嘴也甜滋滋,“我以為我們還要再冷戰一段時間呢,還以為你今晚真的要把我關在家裏呢,剛才那一段話是你今天反思出來的?”

司銘意看着他開心無比的樣子,心裏也不由得放松下來,摸了摸他的臉蛋,“是的寶寶。”

“哎呀,哥,你心情真的不錯,都願意叫我寶寶了。”

司銘意苦笑,“是誰昨晚不讓我喊寶寶?”

司願現在高興,懶得和他掰扯,把自己窩在司銘意的懷裏撒嬌,臉蛋貼着他的蹭來蹭去,像如願以償得到貓爬架的小貓。

他很快适應了在一中的學習節奏,但乍然回到課堂,還是把他累個半死。周六放假回家倒頭就睡,他抱着枕頭迷迷瞪瞪。

醒來的時候,他覺得這一覺睡得很沉,像是過去了半個世界,身下也軟綿綿的,比床舒服多了。

他揉着眼睛慢吞吞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司銘意冷峻的面容。

“醒了?”

司願心覺不對,他快速爬起來環顧四周,怎麽不是他的卧室?他驚覺道:“哥,我們在哪裏?”

“答應忙完會帶你去海島度假,現在,自然是在飛機上。”

“什麽??”

司願憋了一肚子的震驚,好半天沒想出來到底該說什麽,他看向窗外蔚藍的天空,眼前豪華的私人飛機,覺得好奇怪。

“那你提前和我說一聲嘛...而且我還要回學校...”司願想到了什麽,他一看時間,加上時差,肯定不可能趕回去了。

司銘意淡淡笑了下,“已經給你請過假了,想回去的時候再回去。”

司願剛醒,骨頭都酥軟着,他陷入男人的懷裏,呼吸因為慌張和不解亂作一天。

他小聲嘀咕着,太突然了吧!雖然司銘意是說過很多次這句話,但他沒想到會這麽快,也沒想到竟然一睜眼就在飛機上?

私人飛機的航線需要預約,海島那邊也要提前告知,種種都需要早早準備。而司銘意對事情的掌控欲很高,是不會做沒有準備的事情的。

他到底從什麽時候就開始做了準備?難道從提議的時候就準備好了,還是說…在更久之前?

司願摸摸鼻子,瞟了一眼司銘意,見他心情不錯的樣子。他望着萬米高空,偶然心生一種錯覺。

此時的他只能被司銘意捧在掌心裏攏起來,哪也不能去。他的一舉一動全部顯露在眼皮子底下。

三個小時後。

薄荷綠色的海水一望無垠,清透得沒有一絲雜質,折射着無止盡的蔚藍。過于乾淨的環境如同夢裏的世界。

司願坐在沙灘,聞吸了一口裹挾着鹹濕氣息,他換成了薄薄的短袖,新奇地看着觸手可及的藍天/白沙灘/海裏游來游去的魚群...

“哥...這裏有好多珊瑚和貝殼!”司願無比欣喜,拽着司銘意的衣袖跑來跑去,仿佛童真的孩子,“你看,這幾個珊瑚的形狀連起來竟然是love诶!”

司願完全沉浸在夢幻的海島裏,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新奇好玩的東西和景色。醒來時驟然發現自己坐在私人飛機上的恐懼感已然被全部沖散。

也沒有心思去糾結司銘意是否借着海島的名義軟.禁他這回事兒了。

“跑慢點,小心摔着。”

“哎呀!我第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海島嘛,你讓我玩玩兒。”

“哥…你怎麽還站在那裏?快跟上我!”

“...”

一直到天黑,司願才累得趴下來。桌上擺着藍泳蟹煎蛋/烤黑虎蝦/三文魚手卷...司願累得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他張着嘴巴,等着司銘意親自投喂他,骨頭酥酥軟軟,毫無防備依賴着身旁的男人。

“來,喝點水。”司銘意擦了擦他沾到水漬的唇角,“終于知道累了?吃完回去好好休息,腿也酸了吧?”

還真挺酸的...司願皺着小臉,大腦還在興奮着,他嚼完司銘意遞到嘴邊的糯米布丁,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再舔舔嘴唇,哪裏都是甜滋滋的。

他換了個姿勢,索性雙腿全都搭在司銘意大腿上,仰起臉繼續當小皇帝,“酸酸的,哥哥捏捏。”

司銘意失笑,伺侯完他吃飯後又開始給他按摩。

“哥,沒想到我們真的能看見海島!”司願眼裏閃着細碎的光,滿是不可思議,“我做過最大的夢也就是去海島玩,現在真的實現了!”

司銘意摸摸他的頭發,目光從他粉嫩的唇珠上移開,“什麽時候想玩,就什麽時候再來。”

司願若有所思,他做夢也不敢想,這座島嶼竟然是司銘意私人擁有的。

私人飛機也是。

他和很多小孩一樣,對飛機的興趣很大。別的小孩也許是因為坐上飛機就能假裝真的能飛,而司願是因為,飛機可以将十幾個小時的車程壓縮到一兩個小時。

那樣司銘意見他就不會再辛苦了。

司願扁扁嘴巴,過往的一幕幕飛快從腦海裏閃過,他眨了眨眼睛,不着痕跡掩下情緒。

“哥,這幾個珊瑚回去了你可要好好保存呀。”司願又把love擺給他看,見他一副有心事的模樣,想了想,“你累了?”

“也是,我這個年紀還年輕,不像你,你都三十了,要懂得注意休息,不能太累,不然身體撐不住的。”

司銘意覺得好笑,是被氣笑的,他穿着亞麻材質的休閑襯衫,透露一絲慵懶氣質,似笑非笑撓了撓司願的下巴,饒有興味道:“怎麽說?”

司願吃了一口布丁,“上年紀了,很多事情就力不從心了。”

“嗯?”司銘意莫名覺得被質疑,要不是知道他太單純,他真要當對方是在暗諷自己,“寶寶,你懂得挺多?”

“那沒辦法,家裏有一個總讓我擔心的哥哥。”司願口無遮掩,“外國人那個詞語怎麽說來着...?哦,daddy...你現在比我大這麽多,我真能喊你daddy了,而且,你真的很愛管我,這不是爹還能是什麽?”

司願抱着他的手臂黏來黏去,甜乎乎地喊着“daddy”和“爸爸”。

“別亂叫。”司銘意皺着眉捂住他的嘴巴,懲罰性地捏了捏他的臉頰。

司願不情不願“哦”了聲,以為他很反感這些亂七八糟的稱呼。

卻根本沒有注意到司銘意粗重許多的呼吸,更不會察覺到被束縛在人倫和禁欲之下冒火的欲望。

他捧着珊瑚和貝殼興沖沖準備回酒店,卻被攔腰抱起。

司銘意忽然用力捏住他的下巴禁锢住,稍微嚴厲道:“我是你什麽?既然這麽稱呼我,為什麽總是不聽話,嗯?寶寶?”

司願抖了抖,他被司銘意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那種難以理解的目光消失了,沒當回事哼了聲,“我可聽話了呢,我什麽時候沒聽你的話了?”

“是嗎。”司銘意依然笑着,看向他眼裏閃爍的微光和濃密的睫毛,“那瞞着我上學的事情怎麽說?”

“...”司願佯裝生氣,“這件事情不是都過去了?還說,還說!我已經被你教訓了一頓,心都被傷透了。”

司銘意知道他并非真的生氣,但一想到他心裏揣着不願告訴自己的秘密,那種強烈的失控感瞬間侵襲,想握卻握不住的無力,還有害怕。

海島是私人的,不會有任何人過來打擾,除了管家傭人廚師,他再沒看過其他的人。

司願又産生那種幻覺,這座偌大的島上只有他和哥哥兩個人,只要司銘意想,就沒有任何人會找到這裏,而司願,自然也不會被任何人發現,就這樣被司銘意藏在海島上,整日活在美好虛幻的夢境當中...

第二日/第三日,司願不是泡在海裏或是浮潛,看魔鬼魚和珊瑚礁,就是晚上在沙灘上和司銘意吃燭光晚餐,玩的不亦樂乎,腦子裏除了玩,其他的什麽都不裝,連心心念念的學習都抛之腦後了。

司願說想要去體驗spa,被司銘意拒絕了,他說自己也會,手法大差不差,司願o.O不相信很久,但最後還是妥協了,司銘意堅決不讓他去spa,司願也沒辦法。

傍晚九點多,外面下了大雪,司願趴在床上看着黑色的海,接過司銘意遞給他的一杯飲料。

“為什麽我只能喝氣泡水,而你可以喝五顏六色的酒?這不公平!”

司銘意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公平什麽公平,你是小孩,不可以碰酒精。”

“和你在一起也不行嗎?你喝好幾口,我就喝一口。”司願跪坐在床上,用漂亮的上目線可憐巴巴期待,“我也想和哥哥一起喝酒嘛。”

司銘意早看穿了他,“只能抿一口。”

司願“嘿嘿”,就着司銘意的手真的只抿了一小口,黑加侖味道的,酒精味很淡,喝在嘴裏甜滋滋的,比他的氣泡水還要好喝。

沒過幾分鐘,司願又伸手要去拿,被司銘意凜冽眼神一盯,他悻悻“哼”了聲背過身去。

不過這杯酒并沒有多少酒精含量,司銘意早就猜到了他對什麽都好奇,本來拿來就是為了滿足他好奇心的,最後慣着自家寶寶小孩,全讓他喝完了。

“哥,來給我做spa!”司願躺在床上,身體攤平,他拽着衣服下擺,“诶,衣服要掀起來嗎?還是要隔着衣服?”

司銘意呼吸沉重,讓他老實放下衣服。

“感覺肚子有點痛。”司願摸摸自己盈盈一握的腰肢,“吃完晚飯就開始了。”

司銘意皺眉,擔憂道:“吹到風了?”

室外風大,司願的腸胃脆弱,他應該早一點想到的。司銘意挽起袖口去給他找藥。

“不要走,哥哥。”司願尾音黏糊,拉住他的衣服,牽着他的手放在自己隐隐作痛的小腹上,“哥哥幫我揉一下,以前只要揉一會就不痛了!我不想吃藥,哥你進被窩來陪我。”

司願撇着小嘴,臉頰泛着不正常的紅,司銘意清楚他的确是肚子難受了,每次身體有點小病,臉蛋就會變得粉撲撲,也格外粘人愛撒嬌。

看着司願委屈的模樣,司銘意猶豫了幾秒鐘,大手隔着衣服在他小腹上打圈,“下次不可以吃這麽雜了,布丁要少吃,都是添加劑,不健康。”

“...”司願可不想聽一頓教訓,他小聲嘟囔,“你揉得一點都不好,我肚子更疼了。”

司銘意疑惑,“是嗎?”

司願索性掀起睡衣,拉着他的手無間隔放在溫熱白皙的小腹上,打了幾個圈。

掌心仿佛接觸到了牛奶一般絲滑的質感,皮膚猶如白釉,司銘意動了動手指,見到司願一臉天真的樣子,一股邪火直接燒了出來。

他眯了眯眼尾,摘掉眼鏡,寬大的手掌抓着他的小腹捏了捏,乍一看反倒透着澀氣。

司願“唔嗯”了聲,聲音帶着點喘,“哥...就是這樣。”

司銘意的手法逐漸沒那麽溫柔了,眉眼也蒙了一層□□,他把司願攬進懷裏,完全的禁锢和保護姿态,一只手撫摸着他的後背,另一只手一圈圈地揉按着他的小腹。

後背貼着前胸,司願有體會了到了那種令人安心的依賴感,他的肚子逐漸緩和,這些天瘋玩的心思也一點點冷靜下來。

他想到班級裏的那些人,也不知道他請假出來玩的這幾天,李思和前後桌有沒有卷他?比他多做了幾套試題?他還有好幾本習題冊沒完成...

忽然眼前的視線被黑暗遮擋,烏木的沉香氣息将他完全裹挾,司願注意力全部被拉了回來,只見司銘意正用審判的目光注視他。

“又有心事瞞着哥哥了?”

“哎呀,我在想回去之後做多少套卷子卷死他們呢...你繼續給我揉肚子,別老問我,小孩的事情你少管。”

司銘意怔了怔,低笑一聲。

粗糙的手指不再只是圍着臉頰轉,旋即落在了肩膀上,來回撫摸了幾下。

司願警覺,被碰到了癢癢肉,他邊笑邊控訴,“哥!你又開始玩弄我!”

動作間,司銘意聞到了他身上獨特的清香,尤其是發尾,透着綿綿的氣息。

“不是你自己想要?”

司願才反應過來是他所說的spa,他好奇心被點燃,也不管癢不癢的事情了,重新躺回床上,振奮道:“我準備好了!”

又乖又得意的樣子看得司銘意根本按捺不住心底的沖動,很想朝着他的屁股打一巴掌。

的确沒騙他,司銘意很有手法,就是...

司願也形容不出來那種感覺,大腿潮乎乎的,不是很爽利。渾身過電一樣酥麻,尤其是司銘意那雙滾燙的手,正按摩着他的手臂,幾乎是司銘意按一次,他的反應就更明顯。

“...”

司願很懵,他意識到了什麽,小臉瞬間紅透了,覺得無比尴尬。他忽然瞅見桌上擺放的酒杯,忽然就明白了,一定是因為酒精!

他果然不能喝酒,司銘意說的對。

“哥...我困了,不按了,我要關燈睡覺了。”

司願原本清脆的聲音略微沙啞,他覺得自己真成了壞小孩了,臉皮薄得很,更別說把這種事情告訴他哥了。他把被子一蒙,語氣軟糯,“我真的要睡了,你別打擾我。”

?

司銘意沒懂。

太突然了,不過這也符合司願跳脫的性格,想一出是一出,上一秒可能對這件事情感興趣,下一秒就睡着了。

司銘意斂下眉目,他這幾天一直在沙灘上跑來跑去,平時運動量沒這麽大,剛剛給他按摩的時候,他小腿确實比之前僵硬了些,應該是真的累到了。

“好,睡吧。”

十分鐘後,司願探出腦袋,确定人是真的走了。

可他異樣的感覺沒有消失,反而是嚴重了起來。睡褲沾到了些許水漬,黏在腿上很難受。

他輕手輕腳,想從衣櫃裏拿出內褲重新換一條乾爽的,結果他摸了半天才想起來,所有的衣服都被司銘意收着,每天早上都是司銘意給他送配套衣服的,包括他的內褲...

完了,他總不能偷溜進司銘意的房間,就為了拿一條內褲吧?

司願強迫自己快睡,他躲進被窩裏,可柔軟被子碰到皮膚的一瞬間,他腦海裏想到的卻是司銘意為他按摩時的手感。

好熱啊。

司願将室內的溫度調低了氣度,打了幾個哈欠。

他抱着冰涼的被子,稍微緩解了一點,但也只是聊勝于無。很快,他覺得被子抱起來也難受,于是踢走了,“唔”了一聲,蜷縮着瑩白的腳趾。

很不妙。

司願把手攥得很緊,一直對抗着什麽。腿間的一點軟肉擠在一起。

怎麽會這樣。

司願臉無敵紅,他只能記得青春期也有一次,清晨少男特征,他疑惑了很久,甚至不知道避着,司銘意便告訴了他青春期會經歷的特征。

“你也會嗎,哥哥?”司願那時候單純想問。

他全身都軟綿綿的,翻來覆去,陷入床裏抱着枕頭懷疑人生,無盡的空虛感侵蝕着他緊繃的神經。

“哥哥...”

稱呼脫口而出,司願忽然覺得不對,但他在面對每種不知道怎麽解決的情形時,“哥哥”總會脫口而出,只有哥哥才能懂他,想盡任何辦法幫他解決難題。

他的腦海中浮現那雙略微粗糙的寬大手掌,如果指腹碾在...

不對。不對!

他到底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這怎麽可以是随便亂想的?但是兄弟之間互幫好像...

他打開燈,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大海,床單上濡濕的一小片,此時無比想要得到安慰。

司願蜷成一小團,像亟需安慰的小動物。他搖了搖意識不太清醒的腦袋,除了小聲叫哥哥,簡單的腦海裏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什麽。

以前班裏同學在聊到這些的時候,總是一群人圍在一塊怪笑聊片,司願聽不懂,也不想聽,他腦子裏除了學習就是哥哥,小腦袋裏思考着今晚哥哥又要晚回家了,不能鑽被窩裏抱着一起睡了,唉...

他們興致勃勃哪部片是他們的啓蒙,司願握着筆杆動動耳朵,在別人問他的時候,他差點脫口而出,我的啓蒙是哥哥。

司願從來沒覺得這個想法有什麽問題,畢竟他是自己的教育老師嘛...還親手實操了,他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也不開竅,直到此刻,他雖然感知到了一點不對勁,但壓根不會想多。

難受的時候讓哥哥安慰,不是很正常嗎?對他來說,不是天經地義嗎?

于是心裏的那點變扭全部被驅趕走,司願雙腿夾住枕頭,冰冰涼的枕巾摩擦着他的膝蓋,更加迷糊黏膩地自言自語,“哥哥...好難受,快幫我一下...哥...”

幾分鐘後,司願抱着腦袋蹲在浴室裏,他徹底變成壞小孩了,咋辦呀?

極致的空虛感籠罩着他,司願很想要一些安慰,越想就越想要,食髓知味。忽然門外響起平穩的腳步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輕輕的敲門聲響起來了。

“燈怎麽開了?是睡不着,還是肚子又痛了?”

突然的一聲,吓得司願差點魂飛魄散,沒有準備地從意亂中被拽出,他腳滑一屁股摔在地板上,痛得眼淚冒了出來,可他現在還在狼狽着,睡衣皺巴巴的,臉頰泛着醉酒一般的酡紅。

他趕緊提起堆到膝蓋的睡褲,遮掉雪白的肌膚,抹掉滲出的晶瑩薄汗。

“沒什麽...我就開個燈。”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哥,你怎麽知道我屋裏燈亮了?”

是湊巧?總不能是一直在屋外等着吧,等什麽?

司銘意淡淡道:“出來路過。”

果然。他就知道是路過。

“你可能有些着涼,還在洗澡?簡單沖洗一下就好,以免感冒。”

司銘意的聲音隔着門傳進來,沉悶,但極具穿透力,每一聲都打在司願的心底,砰砰跳着。分明剛才還在期待着司銘意進來幫幫他,抱着他安慰一下,但此時卻極力想要躲避着他,這種矛盾感讓司願覺得不解。

還有點難堪...

那種羞恥感的後勁因為司銘意的出現不斷加大。

司銘意以為他沒聽見,或是不想搭理他,再一次提醒着,“洗好了就出來,頭發洗了嗎?洗了的話,開門,我給你擦頭發,你容易擦不乾淨。”

司願心虛“哦”了聲,慌忙轉移話題,“你知道我在洗澡?”

“聞到香波味了。”

司願喉嚨發緊,攥着自己的小褲衩想藏起來,像是做了什麽很見不得人的事情,“那個...哥我知道啦,我會吹乾頭發的,你快回去!”

他着急得團團轉,為什麽問問問,說說說,就是站在他門口不走了?

“...”

忽然,門外的動靜聲戛然而止,司願瘋狂跳動的心髒逐漸冷靜下來,躁動的心情也冷卻了。他小心翼翼側耳傾聽,确定了沒有動靜後,關上燈拿出藏起來的小褲衩苦哈哈搓着,搓得手指都紅了。

“司願,在裏面偷偷摸摸做什麽?”

司願好不容易落回原地的心髒陡然又被拽了起來。

什/什麽?他哥竟然還沒有離開?

司願音色沙啞,尾音泛着抖,“哥你還沒離開呀,我剛準備睡覺呢,能做什麽?”

“開門。”

司願抿了抿唇,不知道為什麽,驟然聽見司銘意嚴肅低冷的聲音後,那點被壓下去的躁動又複燃了,甚至隐隐産生了些莫名的期待。

“不開門?那我要進去了。”司銘意沒有和他商量的意思。

門推開的瞬間,司願慌亂地記在牆角,雙手乖乖地放在腿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假裝淡定,實際上內心慌亂得不像樣,連指尖都泛着抖。

“臉這麽紅,發燒了?”司銘意皺皺眉,伸手摸他的臉頰,結果惹得司願飛速躲走,背對着他不想理他。

“?”司銘意眉頭皺得更深,瞟見他将雙腿并得很緊,睡褲也穿得很亂,像是匆忙胡亂穿上去的,腳踝都露出來了,“在和我鬧變扭?難受了,還是單純不想理我?”

靜寂的浴室內,只有水珠滴答的聲音。而司願,又往牆角縮了縮,耳尖泛着蘋果紅。

“小願?”

司願還是不理他。

“寶寶?”

司願動彈了一下。

“你應該有點發燒,我聯系醫生。”

司願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抿抿唇,臉上由于焦急和羞恥變得更紅,帶着毫無理由的埋怨道:“我讨厭你。”

“我不要看醫生,你老是強迫我做不喜歡的事情,走開。”司願扭頭嗔怪看了他一眼,“讨厭你...我好難受。”

司銘意掰過他的臉,長久地注視了角落盆裏泡着的東西,幾秒後,小心擦掉他眼尾的眼淚,似乎在想事情。

“因為這個,害羞了?”司銘意很溫柔似的,手指碾了碾他小巧的耳垂,“還是和以前一樣,臉皮那麽薄。”

司願抽噎了一下,流着眼淚呆呆地“啊?”了聲,“哥...”

“不丢臉。”司銘意幫他補充了後半句話,“這是很正常的生理反應,寶寶。”

司願還是覺得變扭,把脾氣全都發洩在他哥身上,拍了拍他的手臂,卻因為沒有什麽力氣,看起來只是嗲怪地撫摸一下。

他問了和數年前一樣的問題,“那哥哥,你也會嗎,會那個...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