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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親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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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親生哥哥

第27章 第 27 章 親生哥哥

“這兩個月你就先待在家裏, 學校那邊我已經給你請了長假,至于外出,必須要提前告知我, 經過我的同意之後才可以。門禁時間改成下午五點, 晚上不許出去, 除非和我一起。”

“司銘意!”

司願的哈欠還沒打完,便聽見司銘意對他定下的新規矩。

“下午五點, 那還叫什麽門禁?我不去上學, 那我的課程怎麽辦?我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你怎麽能這樣對待一個快要高考的小孩?”

司願腦子嗡嗡的, 昨晚和司銘意争吵後依偎的場景歷歷在目,然而沒過去幾個小時, 司銘意竟然又故技重施,恨不得對他的每一分鐘每一秒鐘都進行掌控,對他這個人,從上到下,從頭到腳, 全都收進口袋裏看着。

“只是這兩個月而已,寶寶,你知道現在很危險,何況你這段時間受了傷,我很擔心會出現其他意外,我不是不同意你外出,只是必須要待在我身邊。你要是覺得憋悶, 我推掉工作陪你?”

“誰稀罕你陪我?”司願撅着嘴巴,将司銘意的枕頭從床上踹下去,“我現在就要回去上學!”

“你去哪?”門早已被反鎖, 司銘意扼住他的手腕,“這件事情沒得商量,在關系到你安全的事情上,我沒辦法不管。”

司願裹着被子翻來覆去,郁悶的剎那,他想到昨晚司銘意因為害怕失去他而難受的表情,只是一個神情而已,卻在那瞬間充當了暫停鍵。

算了。司銘意都因為他的離開有了那麽重的心理陰影,那天沖上去和司仝搏鬥确實是刺激到了他,所以他管得多點,看起來瘋了點,也就不和他計較了。

也就兩個月而已...

司願眼珠子機靈一轉,他抛開被子,跳下去抱着司銘意的手臂笑了笑,“哥哥,如果我表現好,可以提前讓我回去上學麽,求求你啦哥哥!”

司願拼命眨眼,眨得眼皮都累了,差點抽筋,司銘意才不情不願點頭答應。

“嗯。我打算為你請家教,還在挑選,最快明天會過來,不會耽誤你的高考。”

“噢!真噠!”司願跳起來鼓掌,“什麽家教?既然是我的家教,那我是不是也應該擁有票選的權利?我都被你管成這樣了,選家教就讓我參與一下?”

“可以。”司銘意摸摸他的腦袋,“我會把他們的資料發給你。”

司銘意說到做到這一點倒是沒什麽可疑慮的。

他離開後沒一個小時,便把幾位家教的簡歷全都發了過來。司願躺在床上晃着腳丫,捧着臉饒有興味挑選。

倏然,在看見其中一位照片的時候,司願頓了頓,他翻來覆去看着那人的簡歷,在讀研之前有過一段工作經歷,是這些人裏面年紀最大的一個,甚至和司銘意的年紀差不多。

他的履歷不是最漂亮的,但司願莫名其妙對他很有眼緣,便選定了他。司銘意一開始不同意,覺得他資歷并不算優秀,但最後還是和他妥協了。

隔天,家教十點準時來報道,他笑容和煦,性格随和,自我介紹道:“叫我小許就好,司先生讓我負責你這兩個月的學習。”

司願瞧見本人,結實地怔了一下,而許老師和他對視的剎那,也微微睜大了眼睛。

陳管家端着準備好的水果放下,他一一按照司銘意的吩咐準備的,就連幾顆藍莓都要精細,一顆不能多也不能少。

他随口一句,“小許老師的眼睛,和我們小少爺的眼睛可真像呢。”

空氣靜默了片刻,司願下意識摸摸自己的眼睛,撲閃着睫毛茫然,又看看許秋,認同似的點點頭。

陳管家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麽,臉色一變,連忙找補道:“不過仔細一看,各有特點。小少爺,不打擾您學習了,有事情叫我。”

一句無心的話如同落葉一般被吹走了,司願完全沒有放在心上,而是跟着許秋舒緩的節奏溫習課程。

一個多月過去,司願覺得自己表現得很乖,他也暗示了很多遍,但司銘意還是沒有要放他去上學的意思。

浴室裏,司願泡在浴缸內,身上滿是香波泡泡,他舒服地眯着眼睛,心安理得享受司銘意伺候他。

“再多揉一會嘛,我最近學習很累,學得腦子都疼了!”司願腦袋晃來晃去,心裏一松懈,就把憋了許久的心裏話說了出來,“我最近可以回學校了嗎?什麽時候才能取消門禁?”

掌心的溫度還在,司銘意單膝跪在地上揉搓他的頭發,襯衫和手臂挂着水珠,洇出一片深色,但他沒聽見一樣,一言不發。

“司銘意,你怎麽不說話?”

“...”

司願狐疑,猛地睜開眼睛,倏然對上男人晦暗不明的視線,他壓着眉眼,氣勢逼人。要不是和司銘意太熟悉了,他真的會感覺到怔愣和害怕,被他強大的氣場吓唬到。

怪不得其他人都那麽怕他,只是站在那裏就可以震懾住衆人,沒有人敢直接和他頂嘴,都知曉他的嚴肅,對他敬而遠之。

他那一瞬間,似乎感受到了別人眼裏的司銘意,而不是他相處了十幾年的哥哥。

一晃神,司銘意抽出皮帶,發出金屬的碰撞聲。

司願本能地抖了抖,水濛濛的眼睛透着無辜,“乾啥呀?你...你抽什麽皮帶?”

司銘意撩起眼皮不帶感情看他一眼,一只手還在為他揉着頭皮,皮帶随意仍在衣簍裏,似乎只是覺得戴着難受而已。

親眼見到皮帶扔遠後,司願才放心,他微微張開嘴巴無語,方才還想說的話,被司銘意這麽虛晃吓到,他愣是一句話都沒法再說出來了。

“泡太長時間會暈,洗完頭發之後,你沖一下就出去,我再接着洗。”司銘意道。

“哦!”

司願鬧着小脾氣,懶得和他計較,“不去學校就不去嘛,這樣還能再和小許老師待一段時間。”

“小許老師?”叫得這麽親近,司銘意幾乎冷笑一聲,給他沖洗頭發上的泡沫,“你和誰都能變得熟悉?”

這話怎麽怪刺撓的,司願不解,他沒心眼道:“因為小許老師教得很好,哥你真會找家教,比學校裏的老師教得好多了,我覺得我高考肯定穩了。而且他性格也很好呀,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他有種莫名的親和力...”

才認識幾天,就用了這麽一大段話來認可他?

司銘意臉色冷得如同冰碴,咬着下颌起身,不鹹不淡道:“三分鐘之後洗好出來。”

浴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司願完全沒反應過來,他回味着司銘意陡然低沉的語氣,嘟囔着,“突然之間那麽兇做什麽?看看,這就是差距,小許老師多溫柔...”

“司願,還磨蹭?”

門外毫無征兆傳來聲音,吓得司願手裏褲衩都掉了,他睜大眼睛控訴,“哥你怎麽還偷聽我自言自語!”

半小時後,司願在屋裏亂轉,嘴裏不停念叨着,“哥,我真的不可以回去上學了嗎?”

“為什麽呀?”

“為什麽為什麽?”

而司銘意氣定神閑端坐在桌前看文件,絲毫不受他的打擾。

“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是同意了?我明天就去上學了?”

終于,司銘意肯回答他了,“不要你的小許老師了?”

“...”司願認真想了一會兒,似乎糾結了起來。

司銘意沉着臉,看着滿桌的文件,頭一陣陣痛起來,內心煩躁不已。

“哥,你不會是生氣了吧?我哪裏惹到你了?我這段時間表現的很乖呀,有哪兒不對嗎?”司願小蝴蝶一樣飛到他身邊,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來蹭去,“平時都是哥哄我,這次我也哄哄哥哥好不好?”

司願貼着他的臉頰,潮呼呼的水汽盡數噴灑在他的脖子上,奪走他手裏的鋼筆扔走,語氣黏糊道:“哥,你理理我呀,你乾嘛冷暴力我?冷暴力難道不是我的特權嗎,你無權冷落我!”

司銘意捏了捏眉心,深吸了一口氣,剛要說話時,他又感覺到那股柑橘的氣息貼上了自己的側臉。

他天真着仰起小臉,脖頸牽出漂亮的弧線,哪裏都是粉白的。似乎是得不到回應,動作更加急切大膽起來,勾着他的脖子不斷貼近,發出撒嬌的哼唧聲,“快理理我,快點快點!”

嘴唇幾乎要挨到,司銘意偏過頭,錯開了位置。他呼吸重了幾分,壓抑眼底不安分的情緒,不自覺摟住了少年細瘦的腰肢,收緊幾分力度。

“下個星期,我送你去上學。”

“耶!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司願在屋裏亂跑,最後撒歡跳到他的身上,雙腿勾着他的腰樂呵,“終于可以不用待在家裏了!”

聽到最後一句話,司銘意神情崩裂。

到底是有多不想待在他的身邊?

司願臨近回學校的最後一天,許秋特地為他送了告別禮物。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長,況且只是公事公辦而已,送禮物這種事情沒有任何必要。

但許秋說不上來為什麽,對司願有種天然的熟悉感,他樸實一笑,“祝你高考順利,不懂的還可以在微信...”

一直站在旁邊的司銘意出聲,“聯系就不必了。”

“哎呀哥你這是在乾什麽?”司願接下他的禮物,“小許老師的一片好心,你太冷漠了!”

許秋詫異地看向司銘意,他抿抿唇,好幾次開口最終什麽都沒有說來。

司願看出來了他的尴尬和欲言又止,直接把司銘意推了出去,“我還要學習呢,你別打擾我,你有你的工作,我有我的學習,我們之間還是有點距離才好!”

司銘意并沒有搭理他的玩笑話,厲聲道:“司願。”

類似警告的語言讓司願不敢随意下去了,他立正站好,嘴角漾着笑,“我和小許老師再聊幾分鐘嘛,他馬上就要離開了,哥,你就等我幾分鐘,好不好?”

司銘意勉強同意,讓他和許秋的聊天時間不能超過五分鐘,并且從現在開始倒計時。

卧室內,許秋緊張地交叉着手指,面露難色道:“小願,你和司先生,不是親生兄弟吧?”

“嗯嗯,不是呀,怎麽了?”

許秋笑笑,連忙擺手,“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們長得不是很像,問問而已。”

司願沒當回事,情不自禁多說了點,“我是被我...媽媽帶去司家的,後來被司銘意收養啦,他把我養大的。”

“司家?”許秋的眼裏飽含着複雜,他陷入了沉思,随即點點頭,“能冒昧問問阿姨的名字...”

“五分鐘到了,司願,還沒結束?”

敲門聲響起,司銘意打斷了他們的話。

司願連忙“嗯!”“等我一下!”應着,急忙收拾書包,疑惑問道:“小許老師,你剛才說什麽?”

“你哥...哥哥叫你了,快去吧,我也要離開了。”許秋笑笑,眼裏的朦胧情緒逐漸明晰了起來,“希望還可以和你再見面。”

司願拎着書包,雀躍點頭,“當然當然。”

“哥,你怎麽一分鐘都不多給我?哥...哥哥哥哥,你等等我啊!”司願一個沒穩住,差點從樓梯摔上去,正中司銘意的懷抱,“你這幾天到底怎麽了?莫名其妙的,我跟你說,你再不理我,我可就找其他的哥哥了!”

司銘意瞬間頓住腳步,把他的書包扔進車裏,凜着凝上冰霜的眉目,“其他的哥哥?”

“對呀,我又不是只有你一個哥哥。”他說起話來沒輕重,就是為了故意刺激司銘意,絲毫沒有注意到他驟變的神色,“在你成為我哥哥之前,我是有一個親生哥哥的,你不是知道嗎?”

“媽媽只帶着我去了司家,我沒有見過他,只是聽媽媽提起過他,不過...媽媽都不喜歡我們,他不需要我們。”司願耷拉着腦袋,開心的語氣一點點減弱,他安靜了片刻後露出了強撐的笑容,“但是我哥哥要我呀!只有哥哥你需要我,對吧!”

司銘意原本陰冷的表情恢複了些,他也被勾起了久遠的回憶,“嗯”了聲,揉了揉他湊上來的腦袋,“哥哥什麽時候都會要你的。”

甚至會想要更多。

司銘意隐忍着冒然而起的欲念,他開車的姿态有些緊繃,心不在意。

親生哥哥?

司銘意攥緊了拳,他養了司願這麽多年,要說哥哥,也只有他才配得上司願喊一輩子的哥哥。

那個素未謀面的哥哥,憑什麽和他擁有血緣關系?

但當司銘意冷靜了些許後,他又開始慶幸,幸好他和司願沒有任何血緣,這樣,他就可以不止是做他的哥哥。

他本來就不是只想做司願的哥哥。

車開往學校,司願檢查書包,他戳戳手機和李思分享喜悅,他馬上就要到學校了!

李思為他感到開心,發了消息:到哪裏了?我逃課去找你呀。

[妙脆角:不要不要。我哥在呢!他看到你會生氣的,別來找我!]

[李思:]

李思下方是許秋的頭像,司願想起了他送給自己的禮物,是個手工做成的光影風鈴,在陽光的照耀下會折射炫目的光。

司願的眼睛被刺到了幾下,他忽然想到什麽,“哥,你有沒有覺得我和小許老師的眼睛很像?好有緣分啊,陳管家也說像。”

話音剛落,司銘意陡然剎車,司願慣性向前,不明所以,覺得他那一刻似乎失控了。

司銘意有時候接送他上下學都是親自開車,司願在的時候,方向盤掌控在他的手裏,他才更放心,他不能将關乎到司願安全的事情交到別人手裏。但他開車風格是穩健的,不會有急速剎車這種情況。

“怎麽了?發生什麽了?”司願懵懂四處張望。

而司銘意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半晌,他眼眶泛着些許猩紅,眼眸裏蘊藏着耐人尋味的情緒。

他不斷回想着司願那句:找到親生哥哥...跟着其他哥哥走掉...

雖然知道他所說的不過是氣話,但司銘意不允許他的注意力分給任何其他人,超出他規定範圍的都不行,何況是天生帶着血緣關系的人...

他們有着天然的吸引力,而自己不過是冒牌哥哥,還是對弟弟有着肮髒念想的哥哥。

司願飛速下車,揮手跑走,“哥,我去教室啦,少打電話給我!我得專心高考!”

看着他迫不及待遠離自己的模樣,叮囑自己不要打擾他的樣子...想到他念着親身哥哥的樣子,司銘意鋒利的臉龐一點點扭曲,他緊攥着方向盤,心中猛然掀起一陣陣的沖動。

将他徹底關起來吧。

司銘意幽深的目光變得極其黏膩和瘋狂,他穿着經典的三件套,西裝領帶,紐扣一絲不茍系到最上面,背梳的發型連一絲碎發都沒有,他擡了擡金邊眼鏡,手背的青筋暴起,如同蓄勢待發的猛獸。

腦海裏不停閃現着那個念頭。

将他關起來,讓他的世界裏只剩下自己,眼裏只能看見自己,讓他的人生變得無比純粹,純粹到只記得他從小相伴到現在的,哥哥。

念頭瞬間達到了巅峰。司銘意一點點收緊拳。

他可愛天真的弟弟...他想占有他,占有他的身心,占據他的全部。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養出來的,自然也全部都是他的,都歸他所管。

司銘意渾身緊繃,目光可怖,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氣宛如淬了冰,“去查許秋,全部,所有。”

他有某種很強烈的預感,也許許秋和司願之間在血緣上真的有些什麽。

“如果司願問了你什麽,一律說不知道。”

“不能讓他知道這件事情。”

絕對不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