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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随便哥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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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随便哥哥對

第33章 第 33 章 随便哥哥對

“偶發性失明也有可能是藥物的副作用, 放寬心态就好...”醫生擦了一把又一把冷汗,他膽戰心驚擡眼,不敢多看幾眼司銘意, “不是很嚴重...”

實際上, 司銘意眼睛的毛病已經持續很多年了, 突發的頻率也越來越高,哪裏會不嚴重呢?

醫生又小心翼翼看了眼司銘意, 即便知道他現在看不見, 可還是被他散發的威逼氣質吓得冷汗直冒。

“不嚴重?”司願明顯不相信,他晃了晃醫生的手臂, “我哥眼睛都這樣了,怎麽會不嚴重?藥物...是那些精神類藥物嗎, 還有什麽其他的副作用?”

醫生昧着良心和司願撒謊,半小時後,司願總算是願意相信了他一點。

“寶寶,過來。”司銘意正襟危坐,目視前方, 尋找着聲音的來向,“不早了,讓醫生回去休息。”

司願當然聽出來了他這是在阻隔自己和醫生的交流。

他窩在司銘意的懷裏,皺着小臉,心口像被壓了大石一般難受壓抑,“哥,你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我不是還問了你的眼睛有沒有不舒服...你又騙我, 我不是說了別瞞着我嗎...”

司願哽咽着,越說聲線越抖,他眼淚很多, 嘩嘩往下落,哭得小臉粉紅,快要喘不上來氣。他兩只手很忙地擦着眼淚,繼續嗚咽責怪,“哥,那些藥你不要再吃了呀,要是真的把眼睛吃瞎了怎麽辦?”

司銘意擡手,摸索片刻後卻找不到司願人在哪裏,他只能聽見哭聲,聽得他着急,內心破碎。

司願看見司銘意的手頓在空氣中,倏然倒吸一口氣,喉嚨頓頓地痛,氣不打一出來,“你眼睛出了問題,連我人都找不到在哪裏了,都怪你!怪你不聽我的話,一點都不在乎身體。”

徹底失明的司銘意。狼狽不堪的司銘意。

眼睛嚴重到流血的司銘意,再也感受不到光明的司銘意。

墜入無盡深海的哥哥...

這些無數次重複在腦海裏的畫面仍舊觸目驚心,司願有些崩潰地捂着臉頰,他吸了吸鼻子,嘴上責備,卻還是握住了司銘意略微顫抖的手,清秀的手指來回摩挲着哥哥的手背。

司銘意的胸口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司願說的沒錯,他現在看不見了,在司願傷心的時候,他連撫摸臉頰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要試探,一不小心就只能抓到空氣。

“寶寶,沒關系。醫生說了,不會有問題的。精神類藥物我沒有吃過多少,只是安眠藥稍微多一些,失明的症狀最多只有一兩天。”

司銘意的語氣總是沉穩的,令人格外安心,司願聽他屢次三番這麽說,信任度便也高了一點,他抽噎着,厲聲道:“為什麽要吃安眠藥?哥哥,我都不知道你晚上會失眠。”

“有時候難免神經緊張。”

司願下意識想要反駁,但他立刻就懂了司銘意的意思。危在旦夕的司氏重振,基本上全靠他的努力和付出,他難以想象這幾年來,司銘意是如何度過的,他未必幸福,但一定痛苦。

沒有人比他更懂司銘意。曾經的他便是這種性格,他對自己的要求格外嚴格,眼裏只有目标,沒有其他。

恐怕他消失的這幾年,司銘意只會是變本加厲地苛責自己,嚴于律己。

司願睜大渾圓清透的眼睛,瞳眸裏盛着濕潤的水光,嘴裏要說出的全是數落的話,但又忍不住心疼,他叽叽咕咕一頓,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反過來教訓司銘意的機會,可他心裏卻酸澀無比。

司銘意輕笑了聲,“我的身體我有數。”

聽見這話司願一下子就炸了,眼角帶淚,“你什麽都不告訴我,也不在意自己,那我也把眼睛哭瞎好了!”

他鼓起臉頰憤怒地看司銘意,“反正你說了你沒事,那我再也不管你了,我回去睡覺了!”

司願真的離開了。頭也不回。

好半天,司銘意只是一個人坐在床邊,沒有任何動作,他雙目虛空,墜落在無盡的黑暗裏。

滿目寂寥。

和八年裏度過的每個夜晚一樣。

*

司願又開啓了他單方面的冷戰,他翻來覆去,無論如何也睡不着。複雜的情緒塞滿他的腦袋和胸口,幾乎喘不上來氣。

他用力蹬開被子,急得滿頭大汗,還是一骨碌起身,腳步跺得很響。卻沒想到陳管家一直待在他的門口。

陳管家笑了笑,慈祥道:“小少爺還沒睡着?回屋吧,司先生...以往這個時候更需要獨處,也是對你好。”

“...”司願聽出了別的東西,他狐疑,“我哥失明的時候是什麽樣?”

不允許任何人打擾,不容許過大的動靜出現。莊園會變得壓抑無比,沒有人敢大聲呼吸。平日裏性情稱得上溫和的司銘意,會變得暴躁不少。畢竟人一旦落入危險,總是會警惕,這是防禦機制。

這些話都是從陳管家口中聽到的。

司願的心髒好似被揪了下,他加快腳步,“唉,我還是去看看他吧...”

屋內漆黑無比,連一盞夜燈都沒有留。

“哥你睡了沒?”

司願還在生着氣,但他軟下聲音,動靜也盡量放輕,他俯身觀察司銘意,見他眼睛閉着,應該是睡着了。

他脫鞋上床,掀開被窩輕車熟路趴在司銘意的身旁,雙手抓着被子,“算了,我不和病人計較啦。”

司願很瘦,幾乎沒什麽分量感,他的呼吸也很淺,不發出動靜的時候像不存在一樣。他閉眼假寐,忽然身邊響起了輕微的窸窣聲。

他立刻就醒了,連忙看去,還未看清楚,便聽見巨大的碎裂聲撞擊地面,吓得他小聲驚呼。

是司銘意醒了?他打碎了什麽東西?

“哥?你先別動,我開燈...”

司願慌忙開燈,恰好對上司銘意煩躁的目光,散發着暴戾的氣息。他背過身去,寬闊的體型仿若小山。

他攥着發白的指骨,眉眼泛着極致的涼薄。

司願連鞋子都沒穿,他立刻蹲過去撿起地上的玻璃,牽住司銘意的手,軟聲道:“哥,你想要喝水嗎?我喂你。我生病的時候你照顧我,現在輪到我照顧你啦。”

方才彼此之間的摩擦和冷戰在此刻煙消雲散,司願眼裏只有司銘意的暴躁與狼狽,這兩種極端矛盾的情緒全部體現在他身上,讓司願的心口更加不順暢。

“快張嘴,啊—”

司銘意緊抿着唇,他偏過頭去,似乎是不想讓司願看到自己此時由于失明引發的無能與潦倒。

司願握住水杯的手頓了頓,他看出來了司銘意那瞬間的排斥,催促着,“你是我哥呀,你對我好,我也對你好。而且我只伺候你這一次,快點快點。”

司銘意就着他的手喝完。

借着光,司願側目盯着沉默的男人,好似能夠看透他的心思。司銘意這個人自尊心很高,平日裏叱咤風雲,位高權重,而現在失去視力的他,卻什麽都掌控不了,僅僅是水杯都找不到,會狼狽無比地砸在地上,他的心裏應該會有很大的落差吧...

司願低頭交叉着手指,低落無比。

此時,司銘意的世界仍舊一片黑暗。實際上,比起失控的狼狽,他更在意的是無法将司願看在眼皮子底下,他不知道司願在哪裏,連觸摸他這種簡單的動作都很難做到。

剎那,他的腦子裏又浮現了那場觸目驚心的車禍。

每次失明來臨,他的世界都會短暫被冰封,不得不溺亡在那場可怖的車禍裏。他只能在黑暗裏,眼睜睜看着司願的離開,看着自己歇斯底裏求司願醒來,但司願永遠不會給他任何一句回應。

司銘意攥緊拳,他咬着牙根,眼睛迸發出劇烈的疼痛,窒息感一陣陣襲來。眼前越漆黑,越感受不到周邊的事物,他的內心就越焦慮,耐心逐漸告罄,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腦內緊繃的弦斷裂,導致他變得暴戾。

霎時,一只溫熱的手覆上了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撫摸着。

“我不和你生氣了,是我不懂事了...哥,好幾個小時過去了,你的眼睛還是看不見嗎?”司願焦急的時候下意識咬手指。

他看出了司銘意眼中的慌亂,一改剛才的兇狠形象,反而流露出了不該有的脆弱。

司願心底陡然坍塌了一塊,那種不安和空虛讓他全身難受。他把自己窩進司銘意的懷裏,臉頰酡紅,淚眼朦胧,眼淚打濕了司銘意的頸側。

“我在這裏,你摸摸我...哥哥抱抱我。”

司願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身上蒸騰着淺淡的香氣,混雜着一點苦味。

司銘意深深地嗅了一口,感受到司願切實存在後,他卸下了一些偏執和陰郁,極度的安全感一點點被少年填滿。

略微顫抖的指尖碰到司願的肩膀,他一寸寸地用手心感受撫摸,知道他現在穿着的是平日裏最愛穿的那套睡衣,衣領還翻了起來。司銘意不動聲色為他整理好衣服,指腹撫摸着他的下巴,再到臉頰。

“小願。”

司願眼波流轉,靜靜地被他摸臉蛋。

“哥哥,我在呢...你現在看不見,我就是你的眼睛...你說,你想要我乾啥?我都給你做。”

司銘意緩緩搖了搖頭,他感受着司願鼓動的臉頰肉,轉而用兩根手指輕輕地撫摸,像在感受輪廓,盡管他早已爛熟于心。

從下巴到額頭,從左耳到右耳。

“哥,你一直摸我臉乾嘛?”司願在他的懷裏咕湧了幾下,他剛想扭過頭,卻倏然被司銘意猛地扣住下巴。

司銘意的呼吸急促幾分,将少年緊緊地摟進滾燙的懷抱,像是怕他下一秒會消失,他擁抱的力度很吓人,充斥着難言的占有欲。

司願覺得整個人都被他狠狠禁锢住,片刻動彈不得。

司銘意收緊指骨,“會害怕我嗎?”

“害怕?什麽害怕?哥你是不是眼睛痛了,抱我抱得這麽用力,把我當成捏捏了?”

司願歪了歪腦袋,如同粘人的小貓,腦袋蹭着掌心,閃亮的眼珠像精貴的寶石。

“我這段時間突然把你關在家裏,有沒有害怕?”

“不害怕呀,但我生氣!你一聲不吭就把我關在家裏,手機也不給我玩,我打個電話你就哼哼哼,哥你現在管我管得真是太嚴了!”司願禿嚕嚕說起來,燈光将他的眼底照得更亮,“但是哥哥又不會傷害我,就算生氣也不會做什麽的,最後還是要對我俯首稱臣,對吧!”

司銘意聽着他的俏皮話,手心托着他的下巴揉來揉去,若有所思道:“如果有一天,哥哥真的對你做了什麽?”

司願沒有多在意他說的意思,以為他這是失明導致的多想,撫平他眉宇間的凝重,樂吟吟的,“那就随便哥哥對我做什麽啦,我只能被哥哥捏在手掌心裏搓扁揉圓。”

“在哥哥手裏我束手就擒呢!”

司願讓司銘意的一只手扣住自己的雙腕,嘻嘻道:“哥哥肯定不舍得對我做什麽的。”

昏沉的燈光下,司銘意嘴角勾起一點弧度,掐住他雙腕的手一緊,淡淡“嗯”了聲,聲音發緊,“我不做保證。”

他的指腹碾上司願的唇瓣,揉得泛出嫩紅。

司願抓着他的手指,忽然湊近吹吹他的眼睛,湊得極近,香氣撲面而來,氣息全部噴灑。

司銘意抱着他,牙齒浮現難忍的癢意,很想咬東西。

好一陣折騰,司願躺回了司銘意的懷裏睡覺,他眼睛睜大大的,要親眼看見司銘意先睡着才放心。

也許是因為有司願在,彌補了他失明時缺乏的安全感。他嘴巴叭叭叭的,依舊在司銘意耳邊炒菜,生怕他不知道自己就在身旁。

安穩的呼吸聲逐漸平緩,司銘意睡着時眉宇也緊鎖着。

司願撫平他緊蹙的眉,腦袋枕在他的頸側安心閉眼,雙臂将他摟得緊緊的,恨不得變成八爪魚貼在他身上。

身下胸膛起伏的弧度大了些,司願警覺,旋即耳邊響起低啞的夢呓。

“不要離開...”

“小願...回來。”

司願趴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他心跳的頻率,臉頰肉被壓得擠出來一點,他不知道原來司銘意睡覺的時候還會做噩夢,心口細細密密在痛。

“我沒有離開呀,我就在這裏,陪着哥哥。”

司願擡起漂亮的眼睛往上看,正對上司銘意銳利的下颌輪廓,喃喃着,“你夢到什麽了?”

但司銘意并沒有醒來,只是呼喊着他的名字,透露着失去一切的無措與狼狽。

是夢到了八年前他出車禍的時候嗎?司願從來沒有去細想過這件事情,一是太有沖擊力,那場車禍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司銘意将他保護的很好,他從未那麽疼過,看着自己鮮血滿地而司銘意沒有在他身邊,沒有那麽無力過...

二是他難以想象這對司銘意的打擊有多大。他承受的痛苦應該不比自己少吧...即便八年過去,他還是會陷入那場意外裏,在夢裏呼喚自己回來。那在他沒有回來的八年裏呢?司銘意又做過多少次噩夢?他清醒的時候會不會悲痛,會不會每天都在苦苦等待着,期盼哪一天知道其實自己并沒有死,祈禱他還活着,活在司銘意的身旁...

司願深呼吸,無形的空氣如同針一般,直直地往他全身紮去,令他難以呼吸。他只能站在感同身受的視角去猜測司銘意的想法,但終歸不是他,他無法确切知道哥哥這麽多年來都是怎麽過的。

“我不會再離開了,哥哥,嗚嗚...可是我也沒想到會撞上那輛車,早知道就多撐一口氣,等看到你再閉眼了...”

“你就只有我這麽一個弟弟,沒有我誰還能陪着你呢?”司願抹着眼淚,鼻尖和眼睛揉得通紅。

他悶在司銘意的胸口放聲大哭,蹂躏他的睡袍。

“小願...你在哭?”

司銘意被哭聲吵醒,意識還未回籠,他便感覺到胸口一陣濕漉漉的溫熱,伸手去摸,是一片眼淚,忽然手心一軟,司願的臉蛋貼了上來。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見的又是黑暗,連司願的半點身影都看不見,這種無措讓他狠狠攥着手心,無法松開。

司願嗚咽着“嗯”了聲,“怎麽沒讓我早點回來呢...讓哥哥一個人等了我這麽久。”

司願哭得快抽過去,好似不能看見的人其實是他。他緊緊地抱住司銘意,撒嬌道:“哥哥我抱抱你,抱抱就不痛了。”

他小時候難受孤獨的時候,就很希望有個人抱抱他,陪在他身邊。父親不知所蹤,母親棄之如敝屣,只有半路撿來的哥哥願意抱他,那瞬間他嚎啕大哭,好似奢求了許久終于獲得了溫暖。

司銘意這八年裏,在黑暗裏等了他很久吧。

越想,這個擁抱就越委屈 ,心酸。司願哭着爬起來,坐在他的腰上,俯身摟住脖子,側耳傾聽司銘意粗重的呼吸。

“哥哥給我擦眼淚,臉疼...”司願的小手牽住他的,小聲撒嬌,“眼睛也疼,都怪你讓我流了那麽多眼淚。”

司銘意胸腔劇烈起伏,按着他的後腦勺來回撫摸,“哥哥錯了。”

他摸到司願的眼睛,再是鼻子,後是水潤的嘴唇,他一點點感受,輕柔蹭去他臉上的淚水,手指變得發麻,喉嚨鼓脹。

他手心滾燙,柔軟細膩,他等待的弟弟一直在。司願和小時候那樣撞進他的心裏,讓他的大腦空白一片。

他忍下眼睛的疼痛,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以後不會再害怕突如其來的黑暗了。只要有司願在,什麽都可以。

哭聲漸止,司願濕漉漉的爪子扒着他的衣領,嘴唇幾乎要挨到他的鎖骨,他水亮的眼睛灼熱着,稚氣道:“就算哥哥以後戀愛了,我也要和哥哥住在一起,不會讓哥哥找不到我。”

“哥哥也舍不得見不到我的,對吧?”

司願甜香的氣息包圍着自己,司銘意手指頓住,沒想到司願會說出這樣的話,果然在他的想法裏,他們都是要單獨和別人戀愛在一起的,一瞬間的暴戾兇悍升起。

司願沒有察覺到他異樣的變化,琢磨着其他的事情。

不對,哥哥為什麽一定要戀愛呢?

下一秒,他聽見司銘意卻說,“只有我們兩個人。”

不管過了多少年,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的世界裏只允許有司願的存在。

司願撩起眼皮,對這句話滿意地點點頭,沒再多想。

司銘意起身尋找拖鞋,司願立刻看出了他的意圖,“嘿嘿”一聲趕緊給他遞拖鞋,感覺自己在照顧這方面也能派上一點用場了。

司銘意的手指似有若無停留着,仿佛在等着司願主動去牽,司願歪了歪腦袋,狐疑地牽上去。

司銘意露出很不明顯的笑。

“哥你是要喝水嗎?地上還有玻璃碎屑,小心點哦,你要做什麽呀,我幫你去?”

司銘意斂目,露出一點挑逗的神情,捏了捏司願的手指,“洗手間,寶寶幫我去?”

“...”

司願知道了他要做什麽,莫名局促。

他倏然想到那回半夜醒來,懵懂着去洗手間,猝不及防看見了司銘意沉甸甸的分量。

他抿了抿唇,扭捏着和司銘意牽手,随他進了洗手間。

司銘意好半天沒有動靜,他喉結微動,似乎在等待着什麽。司願以為他是隐私性太重,自己在這裏反而尴尬。

“那我出去等你啦,你小心點...”

司願差一步走到門口,卻聽見身後司銘意幽幽的聲音響起,“我看不見。”

說的理直氣壯的...

司願“噢”了聲,只好折回來,他見司銘意靜立,不是尴尬的意思,而是在等着他解開褲子麽...

司銘意狹長的眼睛微眯,沉默散發着壓制的氣息。

“你站這,別動哦。”司願莫名其妙緊張了起來,他竟然做了幾秒鐘的心理建設,緩緩擡手去探,心髒砰砰,“好了...”

司願的臉頰莫名發燙,一瞬間,他似乎感受到了司銘意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

他背過身去,安靜的空間裏,聲響聽得一清二楚。司願咬了咬唇,稚嫩的手心發燙,仿佛還能感受到那重量。

和平日裏穿着正裝禁欲嚴肅的形象完全不同,好似脫去僞裝的外殼只剩下本性。

而且...幾乎剛碰到,司銘意就本能給出了反應。

更尴尬了...司願朝着牆壁聽着聲音不知所措。

一般兄弟這種時候不應該在興奮比大小嗎?

司願察覺出一點怪異,他飛速眨動着睫毛,心想他哥果然是成熟男人,只需要一點外部刺激就很不一般。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