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戀人與兄長
第37章 第 37 章 戀人與兄長
第37章 第 37 章 戀人與兄長
司銘意眼型狹長銳利, 天然冷峻,架在鼻梁上的眼鏡襯得他禁欲嚴肅,令人不敢靠近。但司願被他摟緊溫暖的懷抱後, 他心裏的嘀咕和不安全都煙消雲散。
不管司銘意的身份如何高貴, 外表多麽不近人情, 司願抖心安理得向他撒嬌,不在乎他的地位與權力。
“喜歡哥哥呀...?我什麽時候說不喜歡了?”
司願眨眨眼睛, 他的眼型圓潤, 瞳仁是琥珀色,靈動又稚氣, 看人的時候很專注,難免令人心顫。
聽到這話, 司銘意的臉色緩和了些,“是嗎。”
“是啊,我還喜歡莊園門口的小貓呢,喜歡教金融的教授,他普通話很标準, 我能聽懂...嗯...”
司願叭叭叭講了一堆不同物種。
司銘意打斷他,“齊添呢?”
司願“嘿嘿”一聲,爬到車上蓋上小毛毯閉眼睛,狡黠活潑道:“回家了叫醒我哦,哥哥。”
“...”
是沒聽見,還是故意不回答?司銘意不動聲色看向他,按了按眉心, 心口堵塞得難受,偏偏他還什麽都不能表達。
他扣着少年的手腕一點點收緊,眼底的陰郁逐漸濃烈時, 卻見司願猛地睜眼,一副根本不困的模樣,“但是我真的最喜歡哥哥,你最好啦。”
“別人都說我們兄友弟恭,兄弟間的感情特別好呢,沒有一個人質疑我們的關系,還說我們比親兄弟還要好,嘿嘿!”
司銘意聽着他“嘿”幾聲,聽得心一點點下墜,渾身被陰郁的低氣壓包圍。
他根本就不明白喜歡的含義。
但很快,他的心情又好上了一些。他不懂喜歡,是不是說明他和齊添之間,真的只是單純的好友關系?
司銘意摘掉眼鏡緩緩擦拭,挂斷了來電,不甚在意道:“寶寶,你有沒有想過喜歡什麽樣的類型?我說的是戀愛的那種喜歡。”
“唔...”猶豫的嘶哈聲想起,司願還真沒有想過,他仔細思考一番,幾乎是靠本能在說,“嗯...我真想不到,哥哥你一直讓我不要早戀,不要不要的,我可乖了,我哪裏想過這些問題?現在又來問我,你就是在為難我,玩弄你親愛的弟弟很有意思嗎?”
“哼!”
司願背過身去,把耳朵捂起來“冷暴力”他。
司銘意輕笑出聲,将人按在腿上哄他睡覺。
夜晚,司願給李教授發消息,他本想明天去學校當面說他打算去研讨會的,但躺在家裏越想越慌,很怕萬一真的錯失了機會咋辦。
“李教授,謝謝您呀,幾天後我一定會準時赴約的。”
李教授給他回了[點贊][微笑]的表情。
了解了一樁心事,司願心虛了起來,距離研讨會的時間越近,他更不敢對司銘意說這件事情嗎,能坦白嗎?怎麽坦白?他不敢接受司銘意的态度。
帶着這點心虛,他悄悄潛入司銘意的房間,心想為他做點什麽力所能及的事情吧,就當是彌補心裏的過意不去好了。
“哥哥?我來咯?”司願兩根手指推開門,探出腦袋看了一圈,卻沒有人在。
只有浴室在發出水聲。
在洗澡啊。
司願舒适地躺進他的被窩裏,一直腿翹在另一條腿上,嘚瑟了起來。他伸手撈過司銘意的手機解鎖,反正他在自己面前也沒有什麽秘密。
他點進微信,忽然發現了和醫生的聊天記錄,幾分鐘前剛發的。
[司先生,您打算将手術安排在什麽時候?]
司銘意沒有回答,不知道是忘了,還是在考慮。
什麽手術?司銘意要瞞着他做什麽手術?司願呼吸一滞,吸氣的頻率全亂了,他大腦嗡了一下,難道是他的眼睛...?
可醫生不是說了,他的失明問題只是藥物的副作用,沒有很嚴重嗎?怎麽會到了要做手術的地步?難道司銘意故意聯合醫生一起來騙自己?他為什麽要瞞着自己...
司願又氣又心疼,待司銘意出來的一刻,他用力呼吸,只是狠瞪着他,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寶寶,什麽時候過來的?”司銘意戴上眼鏡,眯了眯眼睛,“怎麽這樣看着我。”
司願不想理他,他知道就算質問司銘意,他也不會主動告訴自己的,只有自己當面去問醫生,才有可能知道他的眼睛到底怎麽了。
關于司銘意的眼睛,一直是他的心病。他真的很怕書裏劇情重演...光是想想都要窒息。
司願抱着枕頭跑走了,站在走廊時他才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枕頭,他氣懵了,懷裏抱着的是司銘意的枕頭。
他本能想扔掉,卻還是緊緊護在懷裏,臉頰貼了上去,深吸了一口枕頭沾染的氣息,淡淡的烏木沉香,讓他的心無比揪痛,像刀割一般。
沒得到回應的司銘意不明白司願又在鬧什麽脾氣,他走到露天天臺,又破了戒,星火點點,淡淡的煙霧朦胧着他冷峻的面容,無法分辨出他真實的情緒。
實際上,從車上到現在,他一直在想,或者說,他想了許久。他養大的弟弟,可愛機靈漂亮聰明樂觀善良童稚貼心的弟弟,為什麽會對齊添這種莫名其妙的花孔雀好感度這麽高?
*
隔天,司願上午請了假,他沒有去學校,而是去找了負責司銘意眼睛治療的醫生。
“程醫生,我哥要做什麽手術?”司願開門見山,一點彎子都不繞,繃着小臉嚴肅,“是眼睛的手術,很嚴重了嗎?其實根本就不是藥物的副作用對不對?他從很久以前就有偶發性眼疾了?”
“啊...”程醫生吓得冷汗冒出,嘴巴張了好半天也沒能出來話,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少爺...你從哪裏聽來的?沒有的事...”
司願從他驚慌的表現就能看出來,是真的。他滾燙的血液一點點冷卻下去,司願抿了抿唇,眼眶濕了,眼淚要掉不掉。
為什麽還是這樣...司銘意的眼疾真的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很嚴重,已經到了需要做手術的地步,那之後如果更嚴重了呢,怎麽辦?司銘意要是真的看不見了要怎麽辦?
司願吸了吸鼻子,随意揉了揉眼睛,他強忍着不哭,但眼淚還是掉了下來,臉像針紮一樣細細密密疼痛。
“程醫生,你告訴我吧,他的眼睛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到底經歷了什麽?”
程醫生不停擦着冷汗,心髒狂跳,內心早已洶湧。他謹記司銘意對他的吩咐,千萬不要說漏嘴,不能在司願面前說那些不該說的,如果他問起來,就說不嚴重。
可面前的司願早都猜到了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他哭得那麽倔強,那麽可憐。連程醫生都不忍心看下去,他連連嘆氣,豁出去了的樣子。
“小少爺,我實話告訴你吧,司先生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我只知道他的眼睛有問題,但他從來不會多說,原因我不知道。導致出現這種問題的,要麽是積勞成疾,很少休息,要麽是經歷了其他事情影響到了。我推測司先生是第一種,當然也不排除...”
某一瞬間,司願的眼睛也刺痛了一下,喉嚨乾澀難受,整個人像是浸泡在玻璃罐裏,程醫生的聲音很模糊,他中斷了和世界的聯系。
“程醫生,那我哥怎麽辦?他的眼睛...”
程醫生見他呼吸不暢的樣子吓壞了,趕緊安慰他,“小少爺不要過度擔心,司先生的眼睛還有救,只要他肯最近進行手術,恢複的幾率還是很大的,但如果再拖下去,那真的不好說...變成永久失明,那就是不停地拖,不接受手術和治療。”
還有救!司願捕捉到關鍵詞,他立刻止住了眼淚,他使勁回想書中的劇情節點,但很難想出來什麽,他只知道司銘意後來發展成了永久性失明。
還好...還好現在醫生說還來得及。
司願緊緊抓着程醫生的手臂,指尖顫抖着,“程醫生,能不能給我哥安排最快的手術。”
程醫生點頭,猶豫開口,“司先生之前也和我說過這件事情,不過後來不了了之,他應該行程繁多,抽不出空...”
司願氣鼓鼓,“別管他,我讓他做什麽他就必須做什麽。”
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以為不會有問題,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程醫生終于笑了笑,他點頭,“诶,我一定盡快安排,小少爺別哭了。”
司願忽然想到了什麽,某個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他問道:“我哥提出手術的那天是什麽時候?”
程醫生大概說了個日期,不就是他穿回來沒多久嗎?
原書裏,司銘意的眼疾是因為他長期的拖延,以及身體過度超負荷才導致的,為什麽他明知道自己眼疾需要盡快做手術,卻還是置若罔聞?
難道...難道...
司願不自覺咬住嘴唇,臉色發白,心髒猛地缺陷一塊坍塌,體內流動的血液也一同僵住。
難道司銘意那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治好自己的眼睛?
為什麽...是...因為自己的離開嗎?
司願的胸口更疼,被用力剜開一樣,大概只有這麽一個原因了...
司願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去的,全身都麻木了。他很生氣,氣憤司銘意一點都不把自己的身體和生命當回事,連好好活下去都不知道!
又心疼無比。他消失八年,到底對司銘意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
司願暗自幫司銘意約定了大概的手術時間,在半個月之後,到時候他也剛好能從研讨會回來,得趕緊把他趕去做手術去。
弟弟的話,他還能不聽嗎?
司願瀕死的心一點點活了回來,他回到學校,結束完本專業課程後又馬不停蹄去了實驗室,李教授給他們帶來了好消息。
“新設備采用了添加錨的設置,這樣就不會發生二次斷裂了,這次的改良很成功,如果推行成功,我們就可以先在海域裏試試運行,看看能否打撈上海洋垃圾,可以的話,這個項目将會對海洋清理具有頗大的正向影響。”
“太棒了!我們的試想在一步步推行,感覺真的能成功!”
“是啊是啊,司同學的這個想法真的是太及時了,直接救活了我們。”
整個項目組的同學都沉浸在興奮中,司願聽到好消息也忍不住喜悅,眼裏閃着亮晶晶的光,“海域試行成功後,就可以推廣到河流湖泊。”
大家認同激動地點頭。
有了正向反饋後,司願和他們一起埋頭苦乾,思考着設備還有哪些可以進一步改良的地方,又會有哪裏會導致施行的失敗...
傍晚,齊添主動邀請,“我特地讓家裏阿姨準備了菜肴,不如今晚就去我家吧,吃完還可以休閑一會兒。”
大家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
司願有些猶豫,他剛想拒絕,齊添卻笑笑,“我們不是朋友嗎?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就和我們一起去吧。”
“好!”
那就去叭。
司願今天由于司銘意眼睛的事情,導致興致缺缺,除了關于項目的事情,對其他的都提不起什麽興趣。其他人也看出了他的情緒低落,紛紛關心了好幾句。
司願說沒什麽,獨自剝了一盤子的葡萄,也不吃,就是純剝。平日的小交際花蔫巴成了枯草,靈魂都沒了。
他總是惦記着程醫生說的那些話,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
別人興奮喝着果酒,司願想到偷偷喝酒被司銘意揍屁股的場景,他老老實實的,也不敢喝,只好将剝好的一盤葡萄全悶了。
好酸...酸死啦!
司願吐吐舌頭,連喝了好幾口水。
他的心底也泛着酸澀,半晌,他到了無人打擾的角落,深吸了幾口氣,打給了尹助。
“尹助理,我想問你點事情...這幾年來,你跟着我哥哥一起工作,應該對他有點兒了解吧。”
尹助心裏陡然咯噔了下,他報以一笑,“小少爺想問什麽?”
“和我講講我哥以前的事情吧,我不在的時候...說什麽都好,我...我想知道他那幾年到底都是怎麽度過的。拜托你啦尹助,告訴我吧...我哥他什麽都不願意說,可是我好難受...”
尹助聽他急了,自己也急了,他捂着話筒走到最安靜的地方,确定這裏沒有人出現,“我所清楚的不多,我從我的視角說吧...”
他接手司銘意助理這項工作,大概是從七年前開始的,那時候的司銘意整日整夜工作,看上去是不要命的工作狂,沒人理解他分明擁有名震海城的司氏,為什麽還要拼了命地處理工作。他很少回家,只要出現,便是在辦公室裏。
沒人知道他什麽時候停下來休息,辦公室的燈常亮,像是在等什麽人回來。員工開玩笑說他也許進化掉了睡眠,稱他是超高精力,怪不得接下司氏的爛攤子也可以迅速起死回生。
尹研和其他人一樣,完全不敢和這位冷面上司有任何一點不是工作的接觸,但有一次加班到晚上,他有很緊急的文件要彙報,一直敲門卻遲遲得不到回應,他心裏一空立刻推門。
司銘意趴在桌上,平日裏講究的發絲淩亂了些,透着說不出的狼狽和潦倒,像是行走在路上怎麽也找不到回家路途的野獸,連舔舐傷口都不會,一直警惕地張望,長久地尋家,執着地等着家裏的另一個人。
眼鏡摔在了地上,桌上的文件擺放得很亂,司銘意不再是雷厲風行/游刃有餘的司總,他變了個人,這樣子太陌生。
他低啞喃喃着誰的名字,雙手不停緊握,再放開,好似在試圖抓住什麽。
尹研很怕發生了什麽,他撥打了急救電話,怎麽呼喚都不見司銘意有反應。當時的他工作經驗很少,臉色煞白,看司銘意那副樣子,和死了也沒什麽區別。
他不甚打翻桌上的花瓶,刺耳的聲音終于讓司銘意有了反應。他迷茫着睜開眼睛,反應了很久,跌跌撞撞起身,撞到了桌椅,發出更銳利的聲音。
尹研以為他是太疲憊了,大腦沒有反應過來。後來他才明白,司銘意是短暫失明了,那會的他已經什麽都看不見了。
“小少爺你不在的幾年裏,他一直很沉默寡言,活成了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他的桌上一直擺放着照片,等你回來之後,我才意識到擺放了七年的照片,是你本人。”
“自從你回來之後,他的身上好像才有了一點活人的氣息,司先生每次對你的眼神都不一樣,我第一次看見他竟然會有那種眼神。”
“有一次巧合,我跟着司先生去了墓園,那天下着大雪,他撐着一把黑傘,站在墓碑前,站了一整天,我坐在車上,每次看他,他都保持着同樣的姿勢。”
“那天的雪太大了,又很冷,一直站在那裏真的會凍死人,但不管怎麽勸他,他都說不要管他。”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透過後視鏡,看到司先生居然在哭...我以為自己肯定是看錯了,可是他确實在哭。他低聲自言自語,好像說怎麽會離開他。”
尹研大概也猜到了什麽,他不敢去想墓碑/八年/司願重新出現的事情,這種怪力亂神他覺得去追究沒有任何意義。
重要的是,司願回來了。
那個被司銘意日複一日想念的少年,終于回來了。
電話挂斷後,司願久久不能平靜,只是通過尹研的講述,他便心痛得不能呼吸,要是真的看見司銘意經歷過的那些畫面呢?
司銘意你這個大笨蛋哥哥!自己只是死了而已,又不是不要他這個哥哥了,為什麽要對身體漠不關心,都失明了,昏迷了,還要在他的墓碑前守着。
到底在等什麽啊!!
司願哭得眼睛腫成了核桃,他嚎啕大哭,如同盡情發洩情緒的稚童,沒有哥哥的安慰,他就會哭得更狠,更厲害,哭到眼睛睜不開,哭到世界毀滅了他都不關心。
他小時候主動拽了拽司銘意的衣袖,奶聲奶氣問他可不可以當自己的哥哥,于是司銘意真的一直在履行諾言,在他死後,他繼續等候相守,堅信自己一定會回來。
如果不回來,他便一直等下去。
當哥哥當到這種程度,真是...真是太過分了。
過了好久,司願哭得臉發麻,身體的水分都被哭完了。他打開手機一看,42個未接來電。
全是司銘意打給他的。
司願哭不下去了,瞬時被驚慌占據上風。司銘意給他打了42個電話??
“下樓。”
電話那頭司銘意話語簡短,在努力克制隐忍着什麽。
司願立刻飛奔下樓,外面下了小雨,而司銘意穿着大衣站在雨裏,他沒有撐傘,衣衫被雨水打濕,透着水汽和寒意。
他從什麽時候就在這裏站着的?難道是從第一通電話開始的,還是...更久之前?
答案大概是後者,因為他知道,司銘意最擅長等他,年複一年,日複一日。
司願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又飙了出來,他嗷嗷大哭,撲向司銘意的懷裏。司銘意的衣服很冰冷。
但下一秒,司銘意解開了紐扣,露出溫暖的胸口,按了按司願的後腦勺,讓他整個人被包裹在暖和的身軀裏。
司銘意面色森冷,他的确很久就在這裏等待,但一直沒有上樓去打擾。
他覺得自己應當清楚,哥哥的邊界在哪裏。哪些能夠插手,哪些不能。但他不想。這種極致的矛盾在他體內時時刻刻拉扯,他真怕有一天會失去理智,變成瘋了的兄長。
“哥哥...我好難受,我太傷心了,好想哭,嗚嗚嗚....哥哥...”
司銘意見他哭得這麽厲害,神色冷沉了幾分,狠戾道:“誰欺負你了?是不是齊添,他做了什麽?”
司願哭到上氣不接下氣,根本一句話都說不出,只能搖頭表示不是。
但這搖頭的姿态在司銘意的眼裏卻變了意思,司願是在變扭?齊添真的對他做了什麽?
他語氣很冷,嗤笑道:“那個人就這麽重要?”
難道他們真的是在早戀,司願說那些“喜歡”不“喜歡”的事情其實是在騙他,可他心底的理智在告訴他:司願很單純,他不會這樣的。
但沖動還是獨占鳌頭,讓他的想法持續扭曲。
司銘意臉色難看到了極致,直接将人抗在肩膀上塞進車裏。莫非司願在和齊添鬧矛盾?
到底發生了什麽!
司銘意沉默開車,身旁的司願哭個不停。
他終于停下車,內心排斥司願和齊添過近的交集,不斷猜想他們之間的關系,眉宇緊緊地蹙着。
但他還是伸手,小心翼翼地為司願擦去臉上的淚水,一寸寸地撫摸。他皮膚嫩,手上的力道必須要很輕才行,不然會痛。
這種細節,齊添會知道嗎?其他男人會知道嗎?他們知道什麽?沒有一個人懂司願,更沒有一個人能将他養得很好。
司願早已被自己養得嬌生慣養,他只能習慣他的悉心照料。
司銘意另一只手緊緊攥着,指甲深入掌心,幾乎要滲出血絲,他在內心自嘲。
小願,你在為其他男人流淚,但還不是哥哥在給你擦眼淚。
司銘意眼底的瘋意達到了巅峰,他摘掉礙事的領帶,解開第一顆紐扣,瞬間爆發出強大的雄性荷爾蒙。
就算司願真的和那小子在一起了,他也會每晚接司願回家,抱着他擁在懷裏,管着他,愛着他。
其他人不會永遠是司願的戀人,但他卻可以永遠是司願的兄長。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