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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不得不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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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不得不接吻

第38章 第 38 章 不得不接吻

車內彌漫着淡淡的烏木香, 環境過于安靜,司願甚至能聽見自己有力的心跳聲。

他小幅度抽噎着,吸吸鼻子嗅到了令人安穩的熟悉味道, 情緒和身體逐漸放松, 沒那麽想哭了。

他微微張開嘴巴, 想問問司銘意眼睛的事情,卻被截斷。

司銘意沉着臉, 厲聲道:“他對你不好, 讓你哭了,還非要和他待在一起, 連哥哥的電話都不接了?”

“什麽...”司願沒聽懂,講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沒看手機。”

司願一句真實的解釋卻激發了司銘意體內壓抑許久的陰郁因子,他忽然停下車,帶着薄繭的指腹按在司願的後頸緩緩磨蹭。

“哥...停車做什麽?不回家嗎。”

過度的安靜讓司願有些不安,司銘意的撫摸弄得他肩膀不自覺顫抖。

“當然要回家。”司銘意語調毫無起伏,流轉的光映在他深邃的五官上, 他偏頭定定地看着司願,“先和我說說,你和齊添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司願到現在都沒搞懂司銘意在說什麽。他哭到現在,滿腦子都是失明和過往,腦子都哭懵了,哪有心思去想別的事情。

他擰了擰眉,非常納悶, 琥珀色的眼珠震顫了下,甕聲甕氣道:“沒怎麽回事啊...”

“你和他是在早戀?”

司願驚愕地看向他,不敢相信聽到了什麽, 還沒說出解釋的話,卻聽見司銘意自顧自繼續講了下去,好似是在自言自語。

“是不是說過不可以?”久居上位的人散發威壓,尤其是在生氣的時候,語氣很兇,“就這麽在乎他?”

司銘意繼續開車,“不回我的電話,那個時候你在做什麽?他到底有什麽優點,小願,我不明白。”

“你不應該因為一個外人,就将我拒之門外。”

他噼裏啪啦講話,司願一點插嘴的機會都沒有,他原本不解,情緒醞釀成了氣憤,他氣紅了眼睛,睫毛黏在一起,鼻尖紅紅的,可憐極了。

對上司銘意黑曜石般漆黑的瞳眸,司願睜着濕漉漉的眼睛反抗,“我沒有!”

司銘意眯了眯眼尾,用力卡住他的下巴,摩挲了幾下,“你現在是因為他在和我生氣?”

“...”

司願幾乎要被他氣暈了,他鼓起臉頰,本想否認解釋,但一下子懶得辯駁了,就這樣吧!

他才不要理會司銘意了!随便他怎麽想都好,他愛怎樣就怎樣!

司銘意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一直掰着他的下巴凝望,沉浸在他的世界裏,說着瘋了一般的話語。

真是,瘋了,瘋了!

司願扭過去不願意被他禁锢,胸腔劇烈起伏着,好半天他盯着前方,賭氣得連眼皮都不眨動一下。

因為擔心司銘意,哭得心都碎了,結果他呢?懷疑他和齊添在一起了?看到他哭成這樣,都不知道知道哄一下,還那麽兇,兇死了。

這樣的司銘意讓他覺得很陌生。

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回到莊園,司願“砰”一聲關上門,根本不去看司銘意,也不想管他有沒有跟上來,重重地跺腳離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沒等反應過來,他腳下一空,整個人被司銘意抗在肩膀上,他走得飛快,呼吸頻率全無。

“走這麽快,想要去哪兒?哪也別想去!”

司願徹底被惹怒,司銘意簡直是太無理取鬧了,他不哄自己就算了...竟然還對他步步逼問。

他掙紮着,雙腿将司銘意的褲子踢出一個又一個鞋印。

虧他還因為要去y國的事情愧疚,他這回必須要先斬後奏,等他去了y國,司銘意就等着後悔吧!看他到哪兒找他去!

“他對你很重要?比哥哥還重要?”

答案當然是否定,但司願在氣頭上,一股熱血沖上腦仁,他繃着小臉嘴硬道:“是,很重要,怎麽了?”

司銘意瞳孔驟縮,心口一陣陣窒悶,一字一頓,“我不接受。”

上位者真正生氣的時候是不會流露太多情緒的,而是波瀾不驚,平靜得可怕。司願知道他現在的情緒非常差。

他們之間不管如何争執,彼此都認定沒有什麽是比對方還要重要的。他們從小便待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世界上沒有另一個人的關系要好過對相方。

但司願的這句話無疑戳破了他們關系最根基的部分,即便是氣到快昏厥的司願,也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無比後悔。最好的選擇是趕緊收回那句話。

可分明就是司銘意有錯在先,他實在是氣不過,反而想變本加厲。司願伸長脖子紅着臉蛋,“你只是我哥而已,你不接受和我有什麽關系?”

“...”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無聲崩裂,司銘意的手指蜷了蜷,他頭疼無比,重複着,“不對...你不應該說這樣的話,小願,你不能說這樣的話。”

“我根本沒有提到他,我剛下來你就兇我,你到底在介意什麽?”

“哥,我都說了呀,我和他就是朋友而已。我哭了,你都沒有看見嗎?你不應該先問問我為什麽在哭嗎?”

司願手腳發涼,看着變得陌生的司銘意,越看越想逃離,他想從這個糟糕的環境裏趕緊逃開。

司銘意的心空了一瞬,他伸手想抹掉司願的淚水,卻落了空。司願退後幾步,鐵了心不想與他有接觸。

司願扯着嗓子,像是被傷透了,“我不要再理你了,你也別碰我,我不要和你和好了!”

話音剛落,司願竄得比兔子還快,他直奔房門,把門摔得整個莊園都能聽見。

司銘意怔住,他後知後覺做了多麽過分的事情。他暗自揣度,把自己陰暗的猜測強加在司願身上,完全忽略了他的感受。

理智回來後,司銘意像丢了魂,眼底浮現無奈的憔悴。他很不喜歡司願太多的社交,不想看見他和誰關系過近,一旦有了越界,他骨子裏的控制欲就會叫嚣,壓抑太久的感情如同催燃的燃料,本可以控制住的失态,一不小心就變得不可收拾。

他想要司願的眼裏只能看見自己,但他也知道司願是自由的,他的世界組成并不只有哥哥,情緒的來源也不止是他。

他當然可以為了別人哭,為了別的事情笑,他的性格也活潑開朗,他不能妨礙司願的天性。

莊園裏太安靜了,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司願和他冷戰,不再像平日裏那樣跑過來抱着他叽叽喳喳。

他又一次意識到,司願會和很多年輕人相處得很愉快,而他大概只能做一個教導者,在關鍵的時候引導,而不是逾矩。

幾個小時後,司願依然沒有動靜。司銘意皺了皺眉,他放心不下,怕出了什麽事情,敲響了司願的房門。

沒有回應。

司銘意以為他是在置氣,便耐心站在門口等,他等了一個鐘頭,反應過來不對勁,心猛地一緊,他推開房門。

沒有鎖上。

而房間內空無一人,床上并沒有鼓出弧度,也沒有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司銘意腳步虛浮,臉色煞白,他推開了所有的門,也沒有半點人影。

“小願?”

司銘意讓傭人找了所有的地方,沒有人。

他一定是跑出去了!

外面下着大雨,黑漆漆一片,很容易出現危險。司銘意眼底翻湧着駭人的浪潮,冷光凜冽,心沉到了谷底。

他撥打電話,全部未接。司銘意握緊了拳,他知道平時的司願很乖,從來沒有做過離家出走這種事情,這次一定是太傷心了。

司銘意心如刀割,他帶着傘,但沒有撐開,冒着大雨去外面找人。

忽然,他在莊園的花園裏看到坐在秋千上的身影,他腳步頓住,心中一喜,兩步并一步,狠狠地将人抱在懷裏。

他知道,這是他的小願。

半小時前。

司願在房間裏越想越氣,氣得渾身都在哆嗦,司銘意實在是太專制了,一點也不知道顧及自己的感受,太讨厭了!

待在房間裏只會讓他更煩躁,他想做點什麽放松一下心情,想也沒想就沖了出去,可出了莊園,天那麽黑,雨那麽大,他又不知道往哪裏跑,迷茫一下子沖散了他的憤怒。

只好坐在花園的秋千上發呆。

見到安全的司願,司銘意狠狠松了一口氣。

還好司願就算是“離家出走”也只知道跑到花園裏,還知道下雨要穿雨衣。

司銘意撫摸着他的小臉,整理着他身上的透明雨衣,一言不發。

司願以為他又要質問,在心裏憋着氣呢,他深吸了一口氣,然而落在耳邊的是低啞的一聲“寶寶”。

“冷不冷?淋到雨了嗎。”司銘意單膝跪在地上,雨水浸透了他的西褲,有些狼狽,“我抱你回去,好不好?先吃點藥預防一下,感冒會很難受。”

司願抿了抿唇,沒想到司銘意一開口竟然是在關心他,跪在地上的模樣透着潦倒,讓他的心跳漏一拍。

司銘意眼眶通紅,緊抱着他不松開,下巴貼上他的臉頰,深呼吸了好幾次,“寶寶,哥哥錯了,回家吧,好嗎?”

“好吧。”司願仰着腦袋哼哼。

司銘意背着他,雙手抓住他的腿怕他掉下去。他想到從前,司願很小的時候總是黏在他身後,如同乖巧的小尾巴。

下雨天,一堆小孩擠在走廊躲雨,等着家長過來接送。司願抱着他心愛的小雨傘,坐在板凳上晃腿自娛自樂,等到周邊的小朋友全都走完了,他也不慌,因為他知道司銘意肯定會過來接他噠。

司願撐開小傘又合上,玩的不亦樂乎,等某個大不了多少的孩童出現時,司願立刻收起傘,眼睛亮起,跑得飛快,湊到另一個孩童身邊大聲喊着,“哥哥!你來接我啦!”

司銘意給他套上亮藍色的雨衣,牽着他離開,但司願很懶,停下來嫌腿疼,司銘意便會抱着他走,他的年紀尚小,抱起來有點費勁,但從來沒有拒絕過司願。

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

彼此的腦海裏很默契地都在想着過往的畫面,暖黃燈光流轉,兩人的眉眼終于暈上了一層溫柔。

争執無聲化解了些。

司願脫掉微濕的衣服躺進浴缸裏,泡泡遮擋住了他釉白的身體。

司願剛要動彈,就被司銘意重新按進了浴缸裏,沉默着揉搓他的發絲,手指一寸寸深入頭皮,緩緩揉按着。

“小願,哥哥有錯,但你意識到你不對的地方了嗎?”

“我哪裏不對?”

聽這話司願就不樂意了,剛才的溫存都是假的?他煩躁着,“你希望我怎樣呢?哥,你的控制欲真的太不正常了,我只是去了他家裏而已,結果你誤會我和他在一起?他是男的呀...怎麽在一起?”

司願眯起眼睛,原來他去花園冷靜的這段時間,司銘意根本就沒有反省他的問題。

“不可以去他的家裏,在學校正常交流可以,其他的都不行。”

“哥!”

他們無聲對峙着,司銘意好似做出了非常大的讓步,這是他的底線。

司願下意識要拒絕反抗,手臂剛揚起來,就被司銘意攥在手心裏。

他的皮膚很嫩,即便沒有使用多大的力氣,也很快便浮現了一圈紅痕。

“寶寶,你看不出來他對你的眼神?”

“什麽眼神...我應該看出來什麽?”

司銘意扣着他的下巴,目光灼灼,強迫司願和他對視,不給他別開小臉的機會。

“看着我,不要躲閃。”

司願心中莫名慌亂,但也只能和他對視。

司銘意複雜的目光描摹着他精致的五官,從眉毛到嘴唇,再到鎖骨....

司願也在看着他。原來一朝一夕之間,他可靠的哥哥變成了成熟的男人,他不知為何,似乎快從他灼熱的視線中品出點什麽。那種陌生感又襲來,好像司銘意不單純僅僅是他的哥哥...

“沒有不讓你交朋友,寶寶。”司銘意抹掉他眼皮上的一點泡沫,“我看得出來,他對你的心思不簡單。”

“齊添喜歡同性,他看向你的眼神是喜歡,清楚了嗎?”

那個男人對司願什麽眼神,他一開始就知道,也忍耐了許久。

因為他看向司願的眼神就是這樣,那的确不只是一嚴趟個兄長該有的目光。

司願驚詫極了,他發出短促的驚嘆聲,小聲喃喃,“啊...齊添是gay?不可能吧?”

“哥哥,你和他又不熟,見過幾面而已,而且...你怎麽會只是通過一個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你又沒喜歡過誰,哪來的經驗...”

司銘意幾乎在心裏冷笑了幾聲。

親愛的弟弟,我喜歡你。

可你一點都不知道,甚至還在可愛純真地質問。

司銘意偏頭着他的後腦勺,一點點拉近距離,直到呼吸交錯。再近一點,便是可以兄長與弟弟之間,不得不接吻的距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