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哥哥是不可
第39章 第 39 章 哥哥是不可
第39章 第 39 章 哥哥是不可
發絲的水珠落下, 掉進了眼睛裏，司願閉眼偏頭，拼命揉眼睛, “好疼...泡沫弄眼裏了。”
司銘意收斂冷意, 找了乾淨的毛巾一點點擦他的眼睛, “好點了沒有？”
“好了好了，不用擦了。”
司願松了一口氣。方才離得那麽近, 他還以為司銘意要親自己嘴呢...肯定是他多心了, 雖然說兄弟之間親親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可司銘意的姿态, 更像是要吻他。
司銘意斂下眉目，“覺得惡心嗎？”
“什麽？”
“男人喜歡男人, 會覺得惡心？”
司願調整了舒适的姿勢躺在浴缸裏，他認真思考了會兒，“不知道呀...不會覺得惡心。”
但是他幻想了一下假如和齊添戀愛，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怎麽行？這樣看的話，他應該是覺得惡心的？司願目光瞟向司銘意, 想了想假如是和哥哥呢？
但是兄弟就是兄弟啊，哥哥是不可以變成老公的。
可是和司銘意的話...他絲毫排斥都不會有，覺得和他的相處非常舒适。畢竟他們的關系本就比任何人好，親密一點也很正常。
司願沒再深想，他晃晃腦袋，像搖頭的小貓，撐起上半身趴在司銘意的腿上, 仰起臉仔細地觀察他。
司銘意給他擦乾頭發，如同大家長念叨，“現在知道他對你的心思了？如果我不告訴你, 你或許永遠都不知道。”
司願贊同地點頭，“是的呀，我真的不知道，所以今晚就是你錯了！”
司銘意失笑。他的弟弟被自己養的真的好單純，發現同性對他的心思後，竟然還在糾結錯不錯的問題。
“是哥哥錯了。”司銘意捏了捏他嫩滑的臉蛋，“既然你不喜歡他，以後就和他保持距離，也不要和他單獨待在一起，注意把握分寸。”
“記住了嗎？”
司願窩在他的胸膛滾了一圈，嗯嗯點頭，“記住了。”
“重複一遍。”
司願露出狡黠的笑，“我會注意分寸的，和齊添保持距離，只有在哥哥面前不用保持距離啦，想怎樣就怎樣，嘿。”
司銘意被他自作主張添加的一句笑到，心裏一暖，他彎起嘴角，“寶寶要說到做到。”
司願擦乾身體換睡衣，司銘意出去等他。
司願腳剛踏出去一只，外面的燈沒有開，黑暗之中，他察覺到灼熱的氣息，不自覺緊閉着嘴，下一秒，他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摟入懷裏，不容抗拒，用力地抱着，像是怕他會消失。
司銘意從背後抱着他，雙臂不斷收緊，鼻尖碰到了他的耳朵。
滾燙的氣息烘烤着脆弱的耳尖，司願大腦空白了一瞬。
“我沒有不讓你交朋友，你可以做你任何喜歡的事情，接觸你覺得不錯的人，只是，不要把我再拒之門外，不要和哥哥的關系生分了。”
司願只穿着單薄的衣衫，身體沒有完全擦乾，布料半透明地貼在肌膚上，而司銘意的身軀源源不斷散發着熱意，讓他的體溫迅速升高。
心跳也砰砰有力跳動着。
“嗯...”
司願意識到從他哥的視角來看，他也挺慘的。很害怕失去自己這個失而複得的弟弟，也害怕自己被什麽別的人騙到。
好像有分離焦慮症似的。
司願轉了半圈，垂下腦袋，額頭抵在男人的肩膀上，感受着心髒的脈動各種骨骼穿透過來。
“哥哥，我哭了，是因為你...”
司銘意錯愕，怔住，以為是聽錯了，“為什麽？因為什麽哭了。”
“你騙了我！你說你的眼睛不嚴重，其實早就有問題了對不對？我去問了程醫生，他說你總是在拖延手術的時間，我才要問你為什麽呢！眼睛明明那麽重要，哥哥對我來說也那麽重要，你怎麽能輕視自己的健康...？”
司願的眼淚掉了下來，他想推開司銘意，卻被摟得更緊，像是要骨血融合。
司銘意意識到了什麽，司願是知道了什麽？他去找了程醫生...？
“哥哥不是故意瞞着你的。”司銘意道。
“你就是！你瞞着我的事情多着呢，但你從來都不告訴我，總是把我當小孩兒，可是...可是我心疼你啊，我怕你要是真的出了什麽意外，我怎麽辦？”
“我還問了尹助理，他和我說了你以前的一些事情。我不在的幾年裏，你怎麽活得這麽糟糕？你就不應該等我的...”司願緊咬着唇，眼淚卻如何都收不住，一滴一滴打在地板上，“你應該有更好的生活。”
“不會。”
司銘意捧着他的臉頰，好半晌都沒能說出話。
沒有靠着對你的那點念想，早就無法活下去了。
“不會什麽不會！哥哥你就知道反駁我，我讨厭你！”
司願縮在他的懷裏，感受着他箍住自己的結實臂膀，只有被用力抱住，他才能緩解一些內心的焦慮與不安。
他的本意是心疼司銘意，可最終着急演變成了生氣和争執，其實他也不想，但他的小嘴不叭叭叭就難受。他真的很怕司銘意最後變成永久性失明，假如他真的墜海了，假如...
司願止不住哭聲，他只有哥哥了，他身體的一部分都是由對方組成的，骨血幾乎要嵌在一起。
他只要去想尹研描述的那些畫面，他的心髒就抽疼。好似真的能感受到八年裏司銘意所承受的感受。
“寶寶，不哭了，這才哄好你多久...”聽着他貓似的哭聲，越來越微弱，司銘意打開燈，看見他唇色發白，呼吸不暢，“哥哥讓你哭了，對不起，對不起...”
他忏悔般的口吻萦繞耳邊，司願說不出話，只能搖頭，他仰起脆弱的脖頸，雙腿發軟，幾乎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他哥的身上。
十分鐘後，司願冷靜了些，他喉嚨乾澀，艱難道：“不是你的錯，哥哥你一直等我回來已經很辛苦了，我就是...就是...”
司願的小手來回撫摸着他的眼睛，腦子又是空白一片，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有太多的情緒想要表達。
“讓寶寶擔心了，沒關系，你只用關心自己，我的事情...”
“不許說你有分寸！你根本不懂...你是我的哥哥，我怎麽能冷眼旁觀？”司願嫌他們抱着時候也有空隙，會引發他的心慌，他乾脆跳到司銘意的身上，雙腿盤在他的腰腹上，臉頰貼在頸側蹭了蹭，“我已經和程醫生說過了，他會盡快安排手術時間，這次你一定不能再推脫了，我會陪着你去的，等到我從...”
糟了，說漏嘴了...情緒激動了。
司願捂住嘴巴咳咳兩聲。
司銘意擡了擡眉尾，“從什麽？”
“當然是從學校啊，我平時很多課的...”司願又咳了兩聲，“總之我會和你一起去，我就守在手術室外面，焦急地轉來轉去，哥哥你有點良心的話，就早點痊愈！等你做完手術，我會坐在床邊趴在你身上貼着你的，不會離開任何一步。”
“哥哥，你有我呀。”
司銘意心口仿佛被柔軟的棉花撞擊，心率快得不可思議。
好乖。
好可愛。
司銘意低垂着深邃的眉眼，他緊繃手背，青筋爆出，某一瞬間，他對司願超越兄弟的感情溢了出來，像是在細細打量，該從哪裏将司願抱進巢xue，再一點點吃乾抹盡。
他眼中翻滾着濃烈的複雜感情，那雜糅了世間所有的情感，一點點膨脹，亟需要尋找發洩口。司銘意的胸腔鼓脹，耳鳴了幾秒鐘。
他咬緊牙，目光在司願粉嘟嘟的嘴唇上來回描摹，腦內閃過很多畫面。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司銘意聲音低啞，緩緩道：“好，那寶寶一定要陪着我。”
“會的會的。”
司願彎起眼角，眼睛裏還在掉着眼淚，他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去鋪好床，抱着枕頭趴在床上，雙腿彎起晃了晃，後背呈現少年獨特的清韌線條，腰肢盈盈一握，臀部卻長了些肉，很适合用掌心揉捏。
司願拍拍被子，見司銘意沒有過來的意思，便又拍了拍，他一直拍，“哥哥快來，我們一起睡覺！”
*
時間一點點流逝，距離去y國的時間只剩下三天了。
司願翻來覆去睡不着，每次做夢，都是夢到他被司銘意從y國抓回來的驚心動魄畫面。
最近一直忙着推進項目，李教授看他們每個人都太累，便給他們發了經費，讓他們務必用掉，抽周末的時間好好放松一下。
“年輕人，就是要多出去玩玩。”
“好耶！”
司願這回記住了，他提前給司銘意打了電話，興沖沖道：“哥，我明天要出去玩。”
“和誰？去哪裏？”
“是興趣小組的幾個同學，應該會去看電影吧...再吃吃飯，很快就回家。”
司銘意“嗯”了聲，“那便去吧，我安排司機去接送你。”
幾秒後，司銘意又道：“齊添也在？”
“昂...”司願心一沉，該不會不讓他去了吧？
但沒想到司銘意只是低低“嗯”了聲，聽不出別的情緒，“我知道了。”
司氏大廈。
司銘意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裏拿着一杯黑咖，敲門聲響起，他低聲，“進來。”
尹助抱着文件，見他面朝着密密麻麻的商廈，認為他在思考會議上的內容，今天的會議上，棘手的問題很多，解決起來需要些時間。
司銘意露出側臉，眉頭緊皺着。
尹助不敢上前打擾，他也清楚現在董事會的暗流湧動，司銘意在謀劃些別的事情。
他放下文件，剛準備溜走，卻被司銘意叫住。
“和一群人玩，那叫約會嗎？”
冷不丁一個問題讓尹研目瞪口呆，哪有很多人一起約會的？但司銘意突然問這個問題什麽意思，他該回答什麽...
sos...
尹助喉結緊張地蹿動，“一般兩個人出去玩，會叫約會。”
司銘意的臉色緩和了些，看來這個回答不算觸怒他的雷區。
“今天你不用在公司了。你去個地方。”
司銘意讓他去港灣大道附近的藝術購物中心。
尹研第六感在線，恍惚意識到了什麽。
下一秒，司銘意不鹹不淡道：“跟着小願，看看他都在做什麽，不要被發現。”
“！”
渾然不知已經被跟蹤的司願正在吃爆米花看電影，他看得心花怒放，旁邊的齊添拍拍他，說要去上個洗手間。
司願想了想，他也有些想去，舔了舔嘴唇後起身作伴。
他不經意間回頭，正看見某個人壓低了帽檐，動作很刻意。司願定住看了看，那個人為什麽那麽像尹助？
下半張臉好像啊...
但電影院太昏暗，他又看不清楚。
男人立刻低頭去扒拉爆米花，更看不清楚了。
司願狐疑，心裏不停嘀咕，假如真的是尹助，司銘意不會也在場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