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貼來貼去
第40章 第 40 章 貼來貼去
第40章 第 40 章 貼來貼去
洗手間外。
司願打了個噴嚏, 他攏好圍巾,暖和了些。果然司銘意叮囑他外出戴好圍巾是明智之舉。
齊添拽住他的手腕,略為急切道:“司願你等等...我有點話, 想和你說。”
“什麽話?”司願眨眨眼睛, 轉身認真注視, “你說吧。”
“機場十一點就停止登機了,別忘了時間。”
司願茫然, “喔”了一聲, “謝謝你的提醒,但是我知道啊。”
齊添松了一口氣, 耳尖泛起不正常的紅,看上去很緊張, 他嘴巴張合好幾次,“司願,我...”
“啊,對了!齊同學,你是不是喜歡我?”
“...!”
什麽東西從他嘴裏絲滑說出來了?
齊添唰一下臉爆紅, 他瞪圓了眼睛,竟然和司願如此心有靈犀?他怎麽知道自己要告白,不對...他什麽時候發現對他的感情的?
齊添點點頭,想要說點什麽緩解氣氛,“司願,我見你的第一...”
“真的啊?我哥真是神了...什麽都看得出來。但是對不起,我不喜歡你。我想了想, 裝作不知道對你也許不太好,還是直接和你說好了。”
他喜歡司願這件事情,竟然是司銘意看出來的, 甚至還親口提醒他?
齊添驚愕,他大腦僵了半天,回想兄弟倆之間過分親密的舉止,和不可捉摸的氛圍,總覺得快咂摸點什麽別的出來。
但是,司銘意作為他的“家長”,提醒孩子關于感情的事情,也算分內之事。
齊添成功把奇怪的想法壓下去,他故作樂觀,“被拒絕了啊...還以為你是委婉類型的,我沒機會了嗎?”
司願撇了撇嘴,“我們還沒認識多久。”
言外之意便是,你連我和我哥認識的時間都不及十分之一,有什麽好說的?
而齊添理解的卻是:認識的時間還不夠,再長一些或許會考慮。
齊添笑了笑,跟在他身後,恢複了開朗,“走吧,我們回去繼續看電影。”
司願也笑,他覺得自己已經是很厲害的大人了,很會處理感情問題,就算面對gay,他也能妥帖地拒絕別人。
電影下半程急轉直下,劇情如牛來,司願:= =
手裏的爆米花也沒了滋味,他腦袋一仰,困得兩眼一閉直接睡着。
而坐在身後的尹研偷偷摸摸接了上司的電話,半小時前,也就是司願和齊添單獨出去的時候,兩個人竟然整整十分鐘都沒有回來,尹研覺得這種情況必須和司銘意彙報。
司銘意秒接,“我親自過去一趟。”
而現在,司銘意正在打電話确定司願的方位。
電影院發出一陣唏噓的啧啧聲,司願緩緩醒來,屏幕恰好黯淡,電影院內一片黑漆漆。
什麽時候睡着了?
司願的脖子還歪着,擰得有些難受,他睡眼惺忪,才意識到腦袋下似乎墊着什麽東西,驚詫間,腦袋順着肩膀滑到了胸膛,直到被安穩捧在手心。
鼻間闖入熟悉的淡淡香味。
他猛然扭頭,對上一雙淬了冰似的瞳眸。
“哥!!”司願小聲驚呼,“你什麽時候來的?不應該在公司裏嗎?”
司願往一旁張望,那些同學們交頭接耳,時不時投遞過來悄摸摸的視線,似乎都在好奇司銘意的身份。
而齊添雙手放在膝蓋上,吃了癟又膽小慎微的模樣。
發生什麽了?
司銘意摸了摸他的腦袋,掌心一攏,讓他靠在肩膀上繼續休息,“順路過來看看你。”
順路?
司願這才意識到,在他後座的應該就是尹助理沒跑了!他哼哼,“我看才不是順路,你讓尹助理過來看着我呢。”
司銘意笑了笑,“聰明寶寶。”
司願懶得和他計較,他早就明白了司銘意這人的掌控欲,撅着小嘴,但拱進司銘意的懷裏摟住他的腰。
“和別人一起看的電影好看嗎?”
這話怪怪的,司願歪了歪腦袋,“現在不是和你一起看了莫。”
“乖。”
電影結束後,司願自然而然牽着司銘意的手離開。
司銘意穿着一身黑色羊絨大衣,挺闊高大,攬着司願肩膀的時候,幾乎将他一半身軀都遮擋住,似是保護,也像是防止有人觊觎。
齊添急得熱鍋螞蟻,他絞盡腦汁想和司願說上話,但很難插進去,只好加快步伐提醒道:“司願,你不是說今天需要買一身正裝?”
“哦對對。”司願終于回憶起了這件事情。
司銘意的手臂下滑,不着痕跡摟住他的腰,“怎麽不和我說需要買?”
其實莊園的衣帽間裏,司銘意為他準備了很多衣服,什麽款式的都有,他随手挑一件穿去學生代表大會就好,但今天正好來商場玩,正好購置一套也不麻煩。
司願靈動的眼睛閃了閃,“沒有一定要買。”
他和司銘意說了明天要去學院裏,參加優秀學生代表發言的事情,司銘意手指摩挲了幾下他的臉蛋,“寶寶真棒。”
看着司願張牙舞爪開心分享的模樣,他笑意更深,摟着人直接進了高奢西裝店,定制是來不及了,只能先買成品将就一下。
店員将他們引入貴賓室,熱情地推薦了好幾身衣服,讓司願快進去試試。
司願在試衣間裏兵荒馬亂,發出了些許磕碰的聲音,齊添眉頭一皺,剛要問他有什麽幫助,卻見司銘意直接跨步進去了。
齊添怔在原地。兄弟倆之間可真是什麽隔閡都不存在啊。
“哥,穿累了...你給我穿。”
司銘意點了點他的鼻尖,“手擡起來,乖乖坐着。”
司願照做,随便司銘意怎麽折騰他。
被拍了拍後腰,司願立刻就懂了,轉過了身。渾圓飽滿的臀部微微翹起,他蹬掉褲子,只穿着單薄的內褲,布料勒着大腿根,擠出一點白皙的軟肉,細嫩得晃眼。
司銘意眸色加深,沉默看了幾秒後挪開視線,給他穿上褲子。
“哥,你手指碰到我了...你碰到我屁股了!我還只穿着內褲,好癢...”
司願口不擇言,殊不知門外的齊添聽得臉色變了又變。
而司銘意有私心不假,可他碰到司願是不小心,只好抱着人哄,“寶寶,老實點。”
“你就是在故意作弄我!”
司願換了好幾套衣服,像矜嬌的小王子,司銘意很滿意,讓店員全都包裝起來。
六位數又美好地流走了。
司銘意和店員又交談了幾句,不知是看中了什麽配件,簡直把司願當成小baby在養,對給他買各種各樣東西這件事情樂此不疲。
齊添接過沙發上的包裝袋,笑了笑,“我給你拎。”
手還沒接觸到,便被司銘意拿走了。
司銘意的笑容很淡,沒有任何笑意,他維持表面上的客氣,“我弟弟的東西,就不勞煩你來拿了。”
齊添的臉色瞬間尴尬無比。
司願蹦跶着和司銘意離開,完全沒有注意到無形的硝煙。
*
隔天,表彰大會結束後,司願心情頗好,他興沖沖拿着玩具獎杯回家,故意手滑掉在地上,讓司銘意給他撿起來。
“哥哥,這好像是我的獎杯诶。”
司銘意被他小孩子般的伎倆笑到,親手将獎杯放在名貴的古董中央,幾十塊錢的小玩意比八位數的東西還要值錢。
司願滔滔不絕分享喜悅,他脫下外套遞給傭人,如同永遠不知道疲憊的馬爾濟斯,跑來跑去。
司銘意按了按眉心,讓他繼續說。
“哥,你看起來好像不舒服?”司願不再叭叭了,小手摸上他利落的下颌,順着鼻梁輕碰眼睛,恍然意識到了什麽,他回頭問陳管家,“陳叔叔,程醫生今天來過嗎?”
陳管家心裏一驚,真不愧是從小陪伴在司銘意身側的司願,有什麽事情他都能猜到。
他呵呵一笑,不敢說。
“定期檢查而已,開了點藥,為之後的手術做準備。”
聽到他很樂意接受手術,司願心中懸着的石頭松下了,他重新露出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後天便是去y國的時間了,司願躺在床上越來越睡不着。他翻身,陡然想起司銘意也有失眠的毛病,他現在是不是也沒有睡着?
越到臨別,司願的心裏就越不是滋味,老想念他哥溫暖寬闊的擁抱,只要窩在裏面,就什麽都可以不怕。
他還從來沒有去過國外,也很少脫離司銘意獨立生活十幾天,提前預知的焦慮在他腦內盤旋。
沒有哥哥怎麽辦?
他抓抓棉花糖似的頭發,踩上小棉拖,步伐緩慢挪到司銘意的房門前,剎那,難言的一團亂麻塞滿了他的喉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好難受啊!
推開房門,司銘意果然沒有睡,他換上綿軟家居服,慵懶休閑,和司願的睡衣還是一模一樣的款式。
司銘意沒有扔掉文件,只是撩起眼皮,淡淡看了一眼,“過來坐。”
太從容的态度讓司願呼吸一滞,他該不會是知道自己後天就要離開的事情了吧?
可司銘意神色太尋常,什麽情緒都不外露,很難去猜。司願心虛地筆直站着,雙手放在身後,抿了抿唇,一副受氣包的模樣。
“寶寶,這是什麽表情,我今天哪裏欺負你了?”
“沒有!”司願心髒狂跳了起來,他甩飛棉拖,哆嗦着掀開被子,鑽進暖和的被窩裏,緊挨着司銘意躺下,喃喃,“哥哥...”
“嗯?”
司願眼裏裝着溫潤的水光,他粉撲撲的臉頰使勁蹭着司銘意的頸側,心虛與不舍充斥內心,“哥你快抱抱我!”
司銘意淺笑一聲,這次并沒有如他的願,而是看着他一直笑,“今晚這麽黏人,發生什麽了?”
“什麽都沒有,反正你快點抱我嘛...哥哥哥哥哥哥哥!”
司願急得要團團轉,扯着他的衣袖一直要抱,司銘意見他眼尾微紅,惡劣的心思盤踞,不是很想給他需要的,饒有興味道:“小願在很小的時候,很愛要抱抱,現在也是,一點都沒長大。”
“反正我是哥哥的寶寶,要哥哥抱不丢人...”
司銘意理直氣壯叉腰。
司銘意這才擁他入懷,寬闊的身軀籠罩住他,鼻尖蹭過他薄嫩的頸側,小心翼翼嗅了幾口,“好了,睡覺。”
“啪嗒。”
司銘意關了燈。
房間陷入黑暗,司願的睫毛卻像小扇子一樣扇來扇去,他反複思考着,知道了會生氣嗎?他應該不知道吧,知道了會發生什麽...
他不敢深入去想,緊閉着雙眼掩耳盜鈴。
太安靜了。司願心慌到耳邊全是心跳的聒噪聲。
司銘意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這麽快就睡着了?
司願只好硬着頭皮裝睡,直到聽到窸窣的聲音。很小心翼翼,怕打擾了別人。
司願立刻睜眼去看。司銘意下了床,彎腰在抽屜裏尋找着什麽,錫箔片的聲音響起,司願警覺,他未加思索開了燈。
暖光裏,司銘意正服用藥片,他回頭怔住,指尖蜷縮。
“哥,你在吃藥?”愧疚和心疼漫上心頭,司願拖鞋都不穿了,他湊過去看藥片上寫着什麽,“治眼睛的?”
“嗯,白天忘了吃,才想起來。”
司願撅了撅嘴,他心虛極了,比任何時候都老實,忙前忙後倒了杯溫水,遞到司銘意唇邊喂他喝下,噓寒問暖着。
“哥哥,還有哪裏難受?被子蓋好,你是不是有點失眠?你給我講講是怎麽從那麽多小朋友裏撿到我的故事吧...”
司銘意輕笑,聲音比平時低啞,深邃的眼睛攝人心魄,他凝望着快化身小男仆的司願,“什麽那麽多小朋友...哥哥只有你。寶寶,在心虛?”
司願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知道什麽了?
下一秒,司銘意笑道:“想要什麽?還是想做什麽。”
司願爬到他的懷裏扭扭屁股,別開小臉道:“才沒有呢,就是想伺候伺候哥哥...”
“用不着。你只要乖乖的,別整天想亂七八糟的點子,更不要有事情瞞着我就好。”
這恰好戳中了司願的痛點,他用力踹了下腿,哼哼唧唧。
他扒着司銘意的胸口使勁貼,感受到了他有力的心跳後才安心,如同眷戀巢xue的鳥兒,小手不老實地摸來摸去,頓時忘了他哥也是個有正常需求的成熟男性。
掌心一片滾燙,他低頭一看,媽呀,他竟摸上了哥哥的腹肌。其實早就看過好多遍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很害羞,小臉紅撲撲的。
平時隐藏在禁欲西裝裏的肌肉繃緊,血脈偾張,緊實無比,堅硬得可怕。司願怔住,小手慣性地又摸了幾下。
陡然撞上目光,司銘意的目光近在咫尺,下一刻就要把他吸進去。
他們真的很反差,一個輪廓銳利,眉骨和鼻梁都很高挺,氣場強大,不茍言笑,歲月的沉澱讓他的居高臨下感更甚。而司願簡單純真,杏眼圓圓的,腦袋上總是翹起一縷懵懂的呆毛,體型清瘦,腰薄得不可思議,很愛撒嬌,整日貼來貼去。
目光靜靜,司銘意捂着他的眼睛,沉沉地呼出一口氣,沒讓司願看到眼裏很難隐藏的欲念。
“小願,真的有事情瞞着我?”
太黏人了,目光也太依戀。
雖然這讓司銘意極大地滿足,心口的空虛一點點被填滿,可他第六感作祟,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心底的防線在無聲警報,生怕司願哪天從他手掌心裏跑走了。
司願踢了踢他的腿,而後雙腿纏上,八爪魚一樣,語速很快,“不是的,就是想貼着哥哥而已。”
司願的臉埋在他的胸膛,好沒出息啊啊啊!
才離開十幾天而已,搞得像離開幾年一樣,根本不舍得離開,怎麽抱着都嫌不夠。
都怪哥哥把他養得這麽嬌氣,這麽黏人!
淩晨,司願心虛着睡着了,睫毛投下一層淺淺的陰影。他在睡夢間擰起清秀的眉,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麽。
在夢裏也要發愁?
司銘意撫平他的眉心,攬住他的肩膀抱在懷裏,仔細地打量着他的模樣,心中的不安逐漸擴散。
司願到底在擔心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