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養小孩經驗
第5章 第 5 章 養小孩經驗
第5章 第 5 章 養小孩經驗
游艇上觥籌交錯,衣香鬓影,聚集着政商名流,這場晚宴隐私性很強,邀請的都是最上流的權貴賓客。
“叮啷”香槟杯撞出清脆的聲響,司願穿着材質矜貴的白色禮服,他彎着甜滋滋的唇角,接過侍者手裏的飲料,主動和對面不懷好意的男人碰杯,将椰子水一飲而下,難喝得他吐了吐舌頭。
男人抽了抽嘴角,和自己喝酒竟然喝飲料,瞧不起他,三歲小孩鬧呢吧!一點兒都不識相,從哪混進來的人?
再一看,穿得如同小王子的司願已經甩掉他,去物色其他美食了。
男人攥緊了拳,剛想要摔杯上前質問他,卻見司願側過頭朝着不遠處的方向招了招手,笑得嬌縱。
看樣子司願和那人的關系不一般,他順着視線望去,不敢置信地看了兩眼,
怎麽會是司銘意?偏偏是他怎麽也招惹不起的司氏。
他趕緊灰溜溜夾着尾巴逃走了。
“過來。”身穿黑色禮服的司銘意勾了勾手指,對其他圍着他恭維的政商興致缺缺,“抱歉,幼弟貪玩。”
語氣裏卻是溢出來的寵溺。
司銘意舉着酒杯,神色冷淡,疏離嚴肅,只有在談到這個“幼弟”的時候,态度才會稍顯主動,話也多了些。沉斂的眉宇多了幾分詭異的柔光。
圍着他的人也有是他曾經的合作方,聽完皆是愣了愣,難道是...那個失蹤了八年的弟弟?
他們迅速收拾好表情,退後給司願讓了條路,尴尬道:“哪裏哪裏。”
“司總對弟弟真是寵愛啊...”
他們無一不好奇,紛紛悄摸擡眼投去窺視的目光,疑惑這個弟弟究竟長什麽樣子,讓司銘意當初幾乎清洗了整個司家,翻遍了整座城市。
“哥,你談好工作了?我等了你好久,好無聊。”司願先咬了一口物色過來的小蛋糕,又遞到司銘意嘴邊讓他吃。
“累了?讓尹助帶你去休息室。”司銘意吃完後,反倒是先幫他擦了擦唇角,“小孩子一樣。”
司願不滿意了,“我又小孩?我都成年了!”
他哼了一聲,帶着尹助離開了。
其他人目瞪口呆。驚嘆他的任性,贊嘆他的外貌和純真,當真是粉雕玉琢,怪不得司銘意像塊寶一樣護着他。
專屬休息室裏,挑高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個港口的景色。司願窩在沙發上小憩,尹助在一旁打電話溝通工作,每隔十分鐘便按照上司的命令彙報司願在做什麽。
“司總好...”
試探哆嗦的聲線落入屋內,司願動了動耳朵,司銘意回來了?
然而站在門口的不是司銘意,而是一位穿着單薄的少年,緊繃的皮衣勒着他瘦削的身型,手裏拿着皮鞭。
司願吓精神了,“你是誰?”
男孩也吓得不輕,畏畏縮縮不知道該往哪裏躲。
尹助臉色瞬間白了,他神色微變,趕緊發了條訊息,拿着毛毯慌亂遮擋司願的視線。
“司小少爺,是無關緊要的人,我來處理就好。”
司願很懵,等他反應過來扔掉毛毯的時候,門口已經徹底沒有了人,他後知後覺,“尹助理?”
耳邊陡然響起略微急促的腳步聲,司銘意趕到,大步流星走了進來,撿起地上的毛毯重新給他披上,眼裏蓄着些許不耐。
“有沒有受傷?”
司願覺得他小題大做,“我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麽...”
司銘意“嗯”了聲,看着司願迷茫的小表情道:“吓着了?”
“我哪有那麽膽小...不就是個男孩兒嘛。”司願摟上他的脖子,親密無間地蹭了蹭,“哥哥,不會經常有別人做這種事情吧?”
司銘意面色沉了沉,“沒有。”
“以後這種事情也不會發生,我保證。”
司願滿意地抱着他的手臂不撒手,溫軟的鼻息肆意落在他的下巴,“還好我看見了,不然我哥哥都要被別人搶走了!”
“不過,他手裏拿着皮鞭是什麽意思?那不是用來打人的嗎?”司願歪了歪頭,好奇着,“尹助,你見多識廣,你告訴我是什麽?”
“我...我?”尹助錯愕,連連後退,趕緊撇清,“小少爺,我只知道工作上的事情。”
“他為什麽進來的時候要跪在地上?”司願繼續詢問,将所有的疑惑都用最天真的口吻問出來,“到底什麽意思呀。”
尹助抹了一把又一把冷汗。
司銘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神發暗,他輕緩地撫摸着司願的後背,語氣裏摻雜着警告,“你不需要懂。”
“不告訴就不告訴,兇我做什麽?哥,你最近好沒耐心,我還是不是你最好的弟弟了?你該不會背着我有其他的好弟弟了吧,那我是什麽?”
“唔唔...唔...”
話沒說話,司願的臉頰就被司銘意用力掐住,他“唔”了半天,沒能成功說出一個字。
“再說,就把你的嘴堵上。”
司願放在他身上的腿用力一蹬,抱着雙臂,“其實我懂。”
司銘意偏過頭,“你懂什麽了?”
“你就特別愛用皮帶打我的屁股!”司願仰頭指責他,似乎要發洩脾氣,他晃晃腳丫,得意着,“以前我就總被你教訓,每次你一生氣,就抽皮帶打我,打得我嚎啕大哭,可疼了!但哥你一點都不心疼我,還一直打我屁股,讓我說到底錯哪裏了。”
“有這麽嚴重?”司銘意眯了眯眼尾,“你自己說,那些事情,你到底錯了沒?”
司願心虛瞟他一眼,氣勢驟降,“咳咳”兩聲,“錯了,那倒是錯了嘛...可是我的屁股好慘。”
司銘意笑了聲,似乎是被他氣的,“司願,我不介意現在談那些事情,再教訓你一頓。”
聽聞,司願作勢仰頭就要哭着鬧,卻被司銘意扣住下巴往下一按,司願迷茫地眨眨眼睛,整個腦袋都埋進了他的大腿上。
再一眨眼,司銘意抖開毛毯,司願的腦袋重新埋進米黃柔軟的毯子,雙手也背在身後,被司銘意的一只手緊扣住了。
“老實點,我看你是欠管教。”
司願不情不願,只能晃着雙腿表示反抗,“所以我以後也要跪在地上,捧着皮鞭求你打我幾頓嗎?哥,你怎麽能這樣對你親愛的弟弟?”
“...”
尹助驚呆了,冷汗如雨下,雙腿發軟。他真不想再聽下去了。
司銘意摘下眼鏡,面色冷硬,捏了捏眉心,情緒隐晦,“那不一樣。”
司願刨根究底,“哪裏不一樣?”
司銘意淡淡道:“你真的想知道,嗯?”
“你要告訴我啊?那我偏就不聽了,我還不稀罕知道呢!”司願扭過頭,臉頰肉擠在枕頭上,左哼哼,右哼哼。
司銘意緘默了幾秒後,猶豫擡頭,隔着毛毯摸了摸他的頭,“好了,不鬧了,我們下樓吃飯。”
司願沒有見好就收,在他的分寸附近瘋狂蹦跶。他抱着抱枕,裝作聽不見。而司銘意也沒有發出動靜,似乎一直在等他。
越等,司願自己就越發毛。他老感覺身後毛毛的,好似有遲遲未落下的巴掌等着他。
司願忍不住了,尾音發着不明顯的抖,“除非哥你給我道歉,我就不鬧,反正你現在又不敢打我的屁股,我什麽壞事都沒乾,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我是哥哥的寶!你才舍不得打我呢。”
司銘意像是聽見了什麽好玩的,唇角勾起一點弧度,然而下一秒,他毫不留情往司願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啪”一聲,打得結結實實。
司願都被打懵了,倒不是疼,而是太突然了。
“寶寶?”司銘意語氣玩味,“就算是哥哥的寶寶,也要被打屁股。”
司願沒來得及瞎胡鬧,就被司銘意揚臂翻過身。
司銘意捧着他的臉,低頭誠懇,“真的不鬧了,是哥哥錯了,哥給你真誠道歉。再不吃飯就要過時間了,你的胃什麽樣你不清楚?晚上難受了又要可憐巴巴來求我。”
小狗一樣。
司願得寸進尺了一把,笑着把手放在耳邊,聽見了什麽新奇事兒,“哥,你剛才說什麽?是誰錯了?”
司銘意直接把他抱在懷裏走出休息室,垂頭低沉道:“是我錯了,給司願寶貝道歉。”
“嗯好吧!那我好好吃飯!”
*
司願不太明白,為什麽他入座之後,每個人都專程過來和他彎腰打招呼,給他送禮物。
司願覺得拿着好尴尬,他求助地看向司銘意。
司銘意點點頭,“拿着玩吧。”
司願終于露出釋懷的笑,他捧着精心包裝的禮盒,怎麽也不會想到裏面裝着的,全都是拍賣會上搶手的珍貴拍品。
司願坐在這裏,司銘意的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對其他人的恭維更加不在意。他很少回應,最多簡單點下頭,而其他人根本不敢得罪他,都看出來了他對身邊男孩的重視,便也不敢主動找他搭話。
琳琅滿目的美食占據視野,司銘意總是先給他夾菜,他的盤子裏堆積着吃不完的菜肴,而司銘意就沒有動過幾下筷子。司願越吃越不是滋味。
他吃飯的速度慢了下來,皺着小臉,他總是學不會隐藏情緒,什麽都寫在臉上。
以前他和司銘意太拮據,自己被他投喂飽飽的,而司銘意對自己就随意多了。司銘意為了省錢,有時候一天只吃一頓簡樸的飯,而那時候他要辛苦工作,還處在長身體的年紀,那點飯量怎麽可能夠?
司願哭着鬧着,要把偷偷攢下來的錢給他,讓他去餐廳吃頓好的。結果被司銘意好一頓揍屁股,問他一個小孩瞎操心什麽,什麽時候允許他逃課去賺錢了?
直到最後,司銘意也沒有用他的錢,甚至還說謊騙他。司願氣的離家出走,半夜抱着找他兩天連夜的司銘意痛哭。
想到這,司願又想哭了,他的眼淚不值錢,總是為司銘意而流。
司願小聲吸了吸鼻子,一道新鮮的菠蘿叉燒包被端了上來,司願眼睛一亮,硬生生忍回了眼淚,夾起一塊遞到司銘意盤子裏。
“哥哥,快吃,你最愛吃這個啦。”司願期待地看着他,眼底埋着幾天幾夜也說不完的心疼,“以前我們都吃不到呢,現在可以盡情吃啦。”
其他人的談笑全都停了下來,面面相觑。
宴會上飲食最有講究,會考慮到每一位的禁忌,要謹慎嚴格,恰到好處。對于司銘意這樣位高權重的人來說,端上來這道菜。那算是嚴重失誤。
有人想脫口而出,讓人趕緊撤掉這道菜。可聽見被寶貝着的男孩兒這麽說,他們都遲疑了。
司銘意長久盯着他期待滿滿的雙眼,心口被劃了道口子,露出彈軟的棉花,他垂眼吃完了,“嗯,還能記得哥哥愛吃什麽?”
司願看着他吃完,不由得笑了出來,“當然!哥,再多吃幾口。”
其他人莫名心生念頭,叉燒不叉燒的不是禁忌,而是因為司願不在,這些才成為禁忌。至于更深的,他們不敢想,趕緊低頭吃菜,權當不知道。
司願食量小,很快便吃飽了,他心滿意足戳戳手機,微信聯系人多了個紅點。
[嘎噠嘎噠:司願?????不是...新型詐騙?]
司願看着對方發了一百條驚詫的消息,他在學校裏最好的朋友林深,都要以為他是從園區來的騙子了,司願着急,趕緊戳字給他解釋。
忽然,席間發出了明顯的談笑聲,而混亂的喧鬧裏,他清楚捕捉到了一聲不太明顯的低沉笑聲。
不知是談到了什麽,一直疏離嚴肅的司銘意竟然彎起唇角在笑。
司願心思被分走,暫時不和林深聊天,他豎起耳朵去聽,到底在聊什麽呀?
“家裏小子經常不聽話,還是要管教,不過說到管教,這裏可是有很多門道和經驗,得先知道孩子的需求。”
“比如?”
合着在聊養孩經驗啊。這有什麽好笑的?司願怒了努嘴,悄摸瞅一眼司銘意。
“比如小孩總是需要很多關心和愛護,有時候鬧脾氣,其實是想要得到關注,這個時候就不能教訓,要給予他想要的陪伴。”
司銘意“嗯”了聲,尾音帶笑,很有共鳴似的,搞得其他人連連詫異。
司願張牙舞爪,“哥你笑什麽!”
司銘意繼續聽着他們聊天,一只手緩緩撫摸着他的後頸,像是在給他順毛,末了又拍了拍他的手背。
司願不想理他,轉身和林深繼續聊天去了。他打字噼裏啪啦,不知道是急于解釋自己不是騙子,是真的司願,還是在借機發洩對司銘意的讨厭!
發完最後一個字,司銘意的聲音就落在耳邊。
“十分鐘了,不許再看手機,好好吃飯。”
司願不同意,“我在回別人的消息,聊天的時候不能直接消失,別人會擔心的。”
司銘意挑了挑眉,不是很贊同的意思,他沒有繼續多說,而是從他的手裏絲滑拿走手機揣進口袋,言簡意赅,“吃飯。”
“不要和亂七八糟的人聊天。”
司願下意識反駁,“他才不是亂七八糟的人!”
話音剛落,司銘意雙手一頓,面色冷了幾分,“是麽。”
被沒收了手機,司願有些心癢難耐,他和林深聊了很多以前學校裏的事情,他很好奇,八年過去,到底有多少事情發生了變化?林深還和他約定,要不就這周末,找個時間出去好好聊一聊,司願欣然答應了。
他回想着以前的事情,陷入了發呆,好奇心被引燃到了極致,他索性抱着司銘意的胳膊晃了晃,用小狗眼期待巴巴求他,“哥...哥,我最好的哥哥!手機給我看看嘛,我就看一眼,看完一眼我就好好吃飯,好不好?”
司銘意沒說好,也沒有說拒絕。
他輕輕扣了扣桌面,手裏舉着酒杯,沉沉道:“待會讓尹助送你回家。”
“诶?”司願不明白,“那你呢?我們不要一起回家嗎?”
“頭有點暈,我待會去休息室,你先回。”
聽到這話,司願什麽其他的事情都想不了了,他俯身,整個人都趴在司銘意的身上,急着去摸他的額頭,又摸摸他的頸側,“溫度摸着也正常呀,是不是酒精的原因?哥哥,我記得你酒量也沒有這麽差的,怎麽回事呀?”
司銘意說“沒事”。
司願最煩他說沒事,一說這話,肯定就是有事,他完全顧不上手機不手機的事情了,什麽和老同學聊天?全都去一邊去。
司願擰着眉,強硬拽着他的胳膊起身,“哥哥,現在就回休息室吧,我陪你,你哪裏不舒服?”
“我照顧你呀。”
司願單薄的身軀背着他哥,像小鳥背着山。最後他還是當了司銘意的小挂件,被他單手圈住雙腿進了休息室。
“哥,我長大了,也可以照顧你的,以後給你養老!”司願露出純淨的笑,猶豫了幾秒,似乎真暢想起了怎麽給司銘意養老,“我給你拿拖鞋,哥,我扶着你上床。”
司願心甘情願做他哥勤勞的小蜜蜂。
而司銘意自從聽到了那聲“養老”後,臉色就一直不太好看。
司願沉浸在照顧司銘意的小游戲裏,吭哧吭哧,除了表情特別努力外,實際上做了0件事情,他“哎唷”一聲摟上司銘意的肩膀,費勁力氣想把他放倒在床上。
腳下卻不慎踢到了什麽東西,剛要生氣,一低頭卻見是他費勁找出來的拖鞋,驟然氣不起來了。
突然沉重的力量壓來,天旋地轉間,司願身體一歪,整個人摔倒在了床上,而司銘意被他一同撂倒,正墊在他的身下。
呼吸近在咫尺,距離瞬間拉近,司願怔住了。
他倒不是沒有和司銘意有過這麽近的距離,但是現在...莫名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司銘意目光沉沉,眼周泛着微微的紅,用着近似于審視的視線看着他,五官鋒利隐匿在昏暗中,透着捉摸不透的情緒,像是蓄勢的野獸,正思考着什麽時候将獵物捕獲吃掉。
他從來沒有見過司銘意露出這樣的神情。
司願迷惑,戳了戳他的手臂,用最天真的語氣道:“哥,你真的醉了?不會是騙我的吧?”
作者有話說:
跟大家說件事喔,v前需要壓字數,但是我每一章都寫了4-5k,日更的話就會超。本來想每一章都控制在3k的,但是一寫起來越寫越多,越寫越多,跟線面一樣,實在是把控不了在3k附近
所以這幾天先隔天更啦!也就是周六、周一、周三更,從下周四起 就恢複日更頻率。
以防有人誤會,說明一下是雙潔,攻非常潔,三十歲處男,無任何x經驗,除了受對誰都不感興趣,對其他人類都不感興趣,請不要誤會這段情節。有任何污點的攻會被我踢出攻籍,我不接受這樣的攻,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