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一直在喝水
第51章 第 51 章 一直在喝水
第51章 第 51 章 一直在喝水
“小願沒有和你說？”許秋頓了頓, 沒有想到司銘意竟然不知道這件事情，但他沒功夫掰扯出不出國的事情，“小願這麽多年都把你當哥哥, 如果只維持這種關系, 你們能夠幾十年如一日當好兄弟, 但破了這個界限，有了其他的關系, 要怎麽保證？”
司銘意站得筆挺, 眉眼壓低，載着風霜, 沉着道：“你說的每個問題，我都想過很多遍。”
許秋憋紅的面容緩了緩, 他噎了下。
是啊，司銘意作為世界上最愛司願的人，他自然早就考慮過這些問題，不止一遍兩遍，也許從他發現情感變質的那天起, 他就在考慮了。
所以他某些時刻的沖動，并不是純粹的沖動。那是壓抑憋悶了太久的考慮與克制，在無法忍受的導火索引燃下，迫不得已爆炸。
司銘意回頭看了看，沒有看見司願後才繼續說下去，“作為一個稱職的兄長，我不應該越界, 但我做不到，我不是聖人。但我可以保證的是，不管是哪種關系, 我都會始終如一地愛他，我愛他，只是我愛他而已。”
“小願...就算是以後後悔了，發現喜歡我只是兄弟之間的錯覺，或者其他種種，也不會妨礙我繼續愛他。哪怕他有了其他的戀人...”司銘意眼睫低垂，“我也會一如既往愛他。”
“我不希望他有任何擔憂，也不需要他要做出什麽改變，小願只要做他自己就好。我希望他永遠被愛，讓他知道，他值得被愛一輩子。”
許秋啞口無言，再多的質疑都被這番話堵了回去，他瞳孔放大，看向司銘意身後的方向。
“哥...我不會後悔，我說了喜歡你，就是很喜歡你。”司願扁了扁嘴，眼眶泛紅，跑過去抱住司銘意，“有你在，我怎麽可能會喜歡其他的人？所有人都沒有我哥哥好，我才不要他們，我只要哥哥...”
司銘意擡起的手指頓了頓，他訝異片刻，沒想過司願居然會出現，他什麽時候就開始聽見的？
他按耐不住，唇角勾起一絲不明顯的弧線，溫和地撫摸他的頭發，“我知道了，小願。”
司願抱了好久才悶悶地擡起頭，吸吸鼻子甕聲甕氣，“許秋哥，謝謝你，我知道你很擔心我，但是和哥哥在一起這件事，是我開竅得太晚了，我有分寸。”
“許秋哥，真的很感謝你。”
半晌，許秋點點頭，他也回報了一個不鹹不淡的笑，“小願，我在你的生活裏參與的不多，也沒什麽分量，我的初衷，也就是希望你能幸福，聽到你們這麽說，我也該放心了。”
“祝福你們。”
司願破涕為笑，給了許秋大大的擁抱。
回到車內，司願鼻息暖乎乎的，依偎着哥哥，腦袋埋在他的胸膛，身體攤軟，随意擺弄的模樣，他仰起頭眨巴眨巴眼睛，很認真地盯着司銘意。
司銘意沉沉地吐出一口氣，他環保住懷裏的寶貝，分明是感受到了他真實的存在，內心卻不安地在躁動，找不到歸處。
司願輕得像羽毛，仿佛稍微松開就飄走了，司銘意抱得更緊了幾分，喊了一句，“寶寶。”
司願點點頭，他敏銳地察覺到萦繞在司銘意身旁的低氣壓，即便他沒有說什麽，但那種內斂的壓迫感透着隐隐的危險，隐藏了很深的情緒。
心裏陡然咯噔一下，許秋不會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吧，比如要出國...
果不其然，下一刻，司銘意問得很委婉，“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想要和我商量的？”
司願立馬就端坐起來，完了，他肯定是知道了！但聽聽這個态度，司銘意應該不是太生氣，還說了商量這個詞語，說明有戲？
“哥..也沒什麽大事啦，哥哥，你答應我，我說了你不要生氣。”司願不斷靠近，和兄長之間沒有任何安全距離的概念，下巴擔在他的手臂上，眨眼眨眼瘋狂眨眼，用希冀無比的目光，“我想要出國一段時間，恰好有個很好的機會，我不想錯過。”
“嗯？”
司銘意漫不經心撓了撓他的下巴，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麽，“一段時間？”
“...”司願心虛地撲簌睫毛，“面試不過的話就零天，成功的話...兩年？”
兩年。
二十四個月。
總共1052660分鐘。
司銘意收緊拳，淩厲的視線無比黑沉，車內充斥着山雨欲來的氛圍。
“為什麽不和我說？”
司願表情空白了幾秒，他實話實說，“之前我去哪裏你都不給，突然去m國這麽遠的地方，還是兩年，你肯定不會同意的，我打算找個好機會的...”
“找着找着，就和上一次一樣，等我去國外抓你？”
司願“哎呀”了一聲，他握着司銘意的手指搓來搓去，仔細觀察他的表情，看出來他并非在生氣，只是壓着低沉的情緒。
他哥這副表情，說明還是很有希望的。司願趕緊爬到他身上，腦袋頂了頂他的肩膀，親昵地親親他的鼻尖，睫毛掃到他的皮膚，撓得他心很癢。
“哥哥哥哥，我知道你最好啦，我真的很想去！從小到大，如果我很喜歡什麽，你從來都不會拒絕的，你只是嘴上兇而已。”
“如果我這次拒絕呢？”
司願果斷道：“你不會的！”
司銘意沉默了，他腦子裏全是“兩年”。那個從來不會和他分開超過幾天的弟弟，剛确認關系的寶寶，怎麽就突然要獨自去國外學習兩年？
雖然他可以往來海城與m國，但各自難免都有忙碌的事情要處理，視頻通話哪裏能夠填補他的見面需求？
他的确無法拒絕司願，無論過程如何，他最後都會妥協。
尤其是司願的那雙眼睛，他先前說到研讨會，項目小組，以及這次的交換留學，眼裏都閃亮着不一樣的光。他清楚，司願對這件事情非常感興趣，他從小就很聰慧，有很多自己的想法，現在他有了權勢，足夠給司願所有底氣，更應該尊重和滿足他的喜好與熱衷。
司願望着他，眼裏的期待更加光彩明亮，仿佛對外界的所有風雨都不知曉，一心追求熱愛。
那麽他，應該試着放手去做他的雨傘，而不是把他永遠關在溫室裏。
司銘意內心翻湧，他頭很疼，卡着司願的額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寶寶，讓我好好想想。”
他必須深深地考慮，司願一個人在國外的安危問題，考慮所有他可能會遇到的難題，包攬他生活的全部。他思考的，不止是司願去不去的問題。
到了傍晚，司銘意撥打了幾通電話。他站在露天陽臺，指尖的星火一節節燃燒，他心不在焉抽完半根煙，背影寂寥，面色凝重，眉眼間透着幾縷鳏夫感。
推門而入時，司願正翹着腳丫哼歌，心情頗好，見到司銘意來了，他端坐起來，雙手乖巧放在膝蓋上嘿嘿，“哥，你身上好冷，快上床和我躺一塊暖暖。”
司銘意自然看出了他三分鐘熱度的讨好，只是坐在床邊。
司願睜着圓圓的眼睛，他做足了心理準備，要是司銘意還是不同意，他就是死纏爛打，抱着他哥哥的腿撒潑。
屋內無比安靜，司銘意牽起司願的手背親了親，沉重的陰郁散去，添了幾分無奈，無人知道他內心經歷了多少糾結與拉扯。
“小願，你确定好了，要一個人在那裏生活？哥哥不陪在你身邊，會有很多照顧不到的地方...”
司銘意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摟着他不停摩挲臉頰，過多的話他不想再說，只會讓司願覺得焦慮。
司願什麽都懂。他明白，司銘意太擔心自己了，他總是想把最好的給自己，想把他保護在沒有任何危險的地方。想讓他的世界裏充滿美好，沒有醜惡。
他那麽拼命努力養自己，就是想把世界上的好東西全都送到自己手裏，讓他的生活沒有磕碰，只有被愛和掌聲。
“嗯嗯。”司願點頭，在他臉上印了很多專屬親親，“反正，哥哥就算不在，也會盡力照顧我的，我只用躺平随便讓哥哥摸我的肚皮就好啦，哈哈哈。”
司銘意輕笑了一聲，“很喜歡你選擇的專業？”
司願說是的，他從來沒有那麽感興趣過。
司銘意微微點頭，“下周我陪你去，我會提前推掉工作，一整個星期都和你在那好好玩，好不好？”
“真的？！”
司願沒想到司銘意這麽輕易就考慮好了，甚至還帶着他去，他不敢置信地晃着司銘意，“哥哥，你竟然同意了，你還是我哥嗎？”
司銘意曲指輕輕在他頭上扣了下，“沒大沒小。”
司願抱着枕頭，心裏美死啦。他剛閉眼，就被欺身的高大男人拽到床邊。
他好像一只沒有任何抵抗力的精致玩偶，輕松被司銘意拿捏在手裏。
“哥哥，乾嘛...”司願揉揉眼睛，踹了踹他的胸口，“不睡覺啦？”
“寶寶，雖然我是同意了讓你去，但是懲罰還是要有。”司銘意漆黑瞳眸掠過點點腥火，“這次又瞞着我做決定，不罰你，就永遠不知道提前告訴我。”
司願身上一空，他被男人牢牢抱了起來，正朝着浴室走去。
身影從鏡子清晰地反射出來，司願本能發怵，他抖了抖腳尖，語速很快，“哥哥，我們一起泡完澡後，就早點睡覺吧！”
司銘意笑而不語，把他放進提前放好水的浴缸裏，眼睛直勾勾望着他，單手抽掉皮帶，松散着領口，先為他按摩頭皮，讓他的身體逐漸放松。
司願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可司銘意按摩頭皮的手法太好，搞得他昏昏欲睡，眼皮睜不開。
屋內燈光開得很亮，視野足夠清晰。
他坐在司銘意的腿上，身上只有簡單包着的浴巾，晃了晃腦袋，有些頭暈目眩，分不清身處哪裏。
而司銘意依舊穿着正裝，只是透着慵懶和随性，襯衫上被濺到水珠，眼角眉梢都散發着進食前的興奮。
這個姿勢，司願的腳尖只能剛好挨着地板，他低頭一看，兩只細長的手臂被司銘意的大掌抓着，擠出一點軟肉，瑩潤白皙，身上的水珠也浸到了司銘意的西裝褲上。
雨下的越來越大，砸在玻璃上發出無法承受的嗡鳴。
司願暈暈乎乎，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那滴答的動靜愈來愈近，近得就好像在水珠是從自己腿上滑落的。
“哥哥...我錯了，我下次一定和你說。”
司願尾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他努力踮腳支撐身體，卻腳滑，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司銘意身上，不得不陷入他的懷抱。
“寶寶？我還沒做什麽。”
司銘意覺得他很可愛，細心地擦去他腰上的水漬，“你自己覺得，罰到這裏就夠了？會長記性？”
“會，會的！”司願頭皮發麻，脊椎升起噼裏啪啦的酥麻感，可憐兮兮，睫毛迅速抖動，根本不敢看地上的情形。
司銘意裝作沒聽見，繼續捧着水杯給他喂水，低聲道：“寶寶，好好喝下去，這次別再喝漏了。”
司願喉嚨乾啞，可他實在是不想再喝水了，他一整個晚上都在喝水，最後被司銘意抓抱着去衛生間。
他臉頰燙到了極點，水濛濛的眼珠微微震顫，扭頭一看，司銘意竟然又用很專注的眼神盯着他，目不轉睛。
他一整個晚上都在為司銘意大飽眼福！
半夜，司願軟着骨頭滑進被窩裏，單薄的身軀上布滿着吻痕，腰肢上的手印很是顯眼。
他氣憤地踹了司銘意好幾腳。
必須走！最好明天就去m國，他再也不想被當成精致玩偶随便擺弄了。
司願好幾天都是懶散着起床，司銘意從早已混亂的衣櫃裏拿出自己的衣服，再挑選司願要穿的，混在一起，體型差格外顯眼。
莊園裏的沙發，浴室，落地窗，就連健身房都有他們的蹤影。司願憤恨，他恨不得今天，現在立刻就登機遠離他哥哥！
真到了前往m國那天，司願被司銘意牽着登上私人飛機，他看着舷窗外的藍天，惆悵迅速裹挾其他亂七八糟的情緒。
他抿抿唇，過不了多久，他便要過上獨自一人的生活了。
醒來一睜眼不會再看見司銘意，也不能在司銘意的懷裏入眠，無法和他親吻擁抱，甚至連時差都是個很大的問題。
他真的要和從小就生活在一起的司銘意，分開兩年。
太久了。
他連兩天都忍受不了，更何況兩年。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