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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哥哥也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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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哥哥也是可

第55章 第 55 章 哥哥也是可

司願遲鈍到司銘意說了, 他才意識到他竟然發燒了?

怪不得雙腿沒有力氣,骨頭要化成水,腦子霧蒙蒙, 累得難以忍受,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被燙得吓了一跳。

司銘意出去和阿姨說了什麽,翻出常備的藥剝開, 遞到司願的唇邊, “寶寶,張嘴吃藥, 慢點喝水。”

司願臉蛋燒得通紅,他抱着水杯吞下藥片, 本來生病了難受就委屈,他害怕司銘意又要教訓他不能學習太晚的事情,乾脆把司銘意推出去,“轟”一聲鎖了門。

剛要伸手抹去司願唇邊水漬的司銘意怔住,他看了好一會兒冰冷的門, 無奈失笑。

“小願?”

沒有人回答。

司銘意清楚他生病了肯定很不好受,也知道他在鬧脾氣。是他的錯,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司願發燒了,還說了他兩句。他擡了擡眼鏡,耐心站在門外等候。

“真的不說話了?”司銘意放緩聲線,“寶寶,以後都不和哥哥說話了?”

“...”

司銘意喉結攢動, 他的口袋裏當然有卧室門的鑰匙,但是他不想用這種方式,他需要等司願主動過來開門才可以。

二十分鐘過去, 屋內一點動靜都沒發出來。

司銘意神經緊繃,目光幽暗。司願發着燒,只是吃了藥而已,現在在做什麽?有沒有乖乖躺進被褥裏休息,還是在故意和他賭氣坐在地上?他身體本就虛弱,要是不好好養着,病情會更嚴重。

想到這裏,司銘意的耐心告罄,他敲了敲門,“小願,忘記哥哥怎麽和你說的?你可以生氣,可以單方面不理我,但是你現在發了燒,讓我進去看看你好不好?”

屋裏似乎傳來了一點細微的動靜。

司銘意看了眼腕表,語氣加深,“寶寶,開門。”

門打開,對上一張委屈巴巴的臉,唇瓣由于體溫升高殷紅,瞳眸濕潤。

“讓你等一會怎麽了...”司願嘟了嘟嘴巴,心裏的委屈在見到司銘意時,泛濫成無止境的海,生病變成催化劑,讓他胸腔裏流出苦澀,“我還難受呢,你就在車上一直兇我,兇什麽兇,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樣子很像一只炸毛的貓,沒有任何殺傷力,只會讓人覺得心疼。

司銘意跨步抱住他,拿着毯子披到他身上,“是哥哥的錯,不該說那些話,對你态度不好,小願,原諒哥哥。”

司銘意捧着他的臉親了親他的額頭,不打算再和他說照顧好身體的話,他生病了還難受着,說什麽都會加劇他的情緒反應,只能捧在手心裏護起來。

司願攥着他的衣服,扭過頭去不看他,其實他在說完這段話後就後悔了。他為什麽要和司銘意鬧脾氣呢?

他們分隔異地,司銘意好不容易抽了空,舍棄休息的時間來陪他,待在一起的時間本就不多了,再生氣下去,司銘意就要不得不回公司了。

他最不想和司銘意吵架了,但是心裏還是忍不住。骨子被浸泡在酸水裏一般,哪裏都泛着難以忍受的酸疼,吃了藥也還是難受,胸口被剜去了什麽,無法填滿。

“寶寶,很難受是不是?哥哥陪你躺着,抱你會不會好一點,我咨詢了醫生,他讓你先吃點藥,藥效溫和,不會有太大的不良反應,等過兩小時,哥哥再看看你溫度有沒有降下去,乖。”

司願擡眼,用水潤的眼眸認真望他,眼裏的波光流轉,他咬唇點頭,燒得已經完全迷糊了。

“哥哥...我不該把你關在門外的。”司願用力抱住他,滾燙的臉頰貼上他的胸膛,下意識蹭了蹭,“我會好好吃藥。”

司銘意揉揉他毛絨的腦袋,“不是說了,讓哥哥等一會也沒事?寶寶,躺好,蓋上被子,外套先脫掉。”

司願縮進了被子裏,眼巴巴地看着司銘意,眼裏的依賴快要溢出來,等司銘意也躺下的時候,他雙手雙腳纏了上去,下巴擔在胸口努力呼吸。

“我就是太難受了...頭疼,鼻子也呼吸不上來。”

平日司願也能默默忍受感冒,但是司銘意一在,他就變得格外粘人和嬌氣,哪裏都要他相貼,無法忍受和哥哥分開任何一點。

司銘意摘掉眼鏡,撫摸着他的後背,親吻他的鼻尖,輕輕碰了碰嘴唇,帶着純粹安撫的意思,沒有碾磨半分。

“我知道,我知道...”聽着他嘶啞的嗓音,小臉皺成了一團,司銘意的心好似被撞碎了,“餓不餓?”

肚子适時叫了一聲,司願重重地點頭。

“正好,我讓阿姨提前煮了粥,乖乖等我,我幾分鐘就回來。”

司願裹着毯子,睫毛黏在一起,他伸手攀住司銘意的脖子,親了親他的頸側,“哥哥先讓我抱抱再走。”

他們近距離對視着,毫無阻隔。

司銘意的那顆心不斷被揪起,他想到兩天後就要回海城了,司願又要一個人在這裏生活。要是再生病了怎麽辦?

就算他如何急着趕過來,路途也需要時間。他無數次後悔當初就不該同意讓司願來這麽遠的國外上學,他被自己養成了什麽樣,他根本就無法和自己分離。

他攥緊拳,手臂的虬勁青筋暴起,抱着懷裏依偎的小人兒,內心只剩下一個想法,永遠把他揣進口袋裏,不要分開任何距離。他忍受不了一點意外,尤其是司願的身體問題,他無法再承受一遍八年前的痛苦了...

司願哪怕只是咳嗽一聲,他的神經就立刻警覺。他不想讓司願經歷與健康快樂背道而馳的東西,不舍得看見他難受。但是,司願放棄了想法與熱愛,那種難受,要比發燒感冒痛苦數倍。

司銘意咬了咬牙,下颌繃緊,去島臺盛了碗粥,他才離開一分鐘不到,司願便坐了起來,抱着膝蓋等他。

“寶寶,哥哥回來了。”司銘意吹散粥的熱度,眉眼隐藏着難言的糾結。

司願難以說話,嗓子太疼,不然他肯定要說一堆這裏難受,那裏難受的話,他揉了揉微微鼓起來的胃,坐了好一會兒才躺下。

淩晨兩點多,司銘意似乎聽見了司願在叫他,他本就失眠到現在,僅有的昏睡立刻消散,下意識摸摸他的臉,“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司願閉眼,眉頭緊皺,看起來是做了噩夢。

司銘意懸起來的那顆心遲遲沒有落地,他匆匆穿了拖鞋,拿出溫度計給他測量溫度,還好溫度下降了,比正常溫度稍微高一點,在可控範圍。

他單膝跪在床邊,牽着司願從被子裏不老實伸出來的一只手,低頭吻了吻,“小願,夢到什麽了?”

司願哼唧了幾聲,他迷茫着醒來,醒神了許久才意識到身處哪裏,他打了個哈欠,身體爽利了不少。

他閉着眼睛,嗓音無比沙啞,“哥哥,等我交換結束,我就要回海城,我不要待在這裏了,一結束我就走...”

司銘意怔住笑了笑,嘴上說着“好”,實際上,他清楚司願非常有自己的主義,他從小就這樣,對什麽事情都有他的理解和追求,現在生病影響到了他的心情,可他真要遇到了什麽很感興趣的事情,他還是會義無反顧,傾盡努力去做。

司銘意就是這樣無法忍受空閑的人,被他從小養到大的司願,多少也有點類似的影子。

司願咳嗽了幾聲,小臉憋得通紅,窩在司銘意的懷裏。

看見他單薄的肩膀顫抖,司銘意的心魂幾乎要被抽走,他比任何人都愛着司願,心疼他受委屈。

窗外一片漆黑,司願小聲喃喃,“睡不着。”

司銘意打開亮一些的燈,溫暖的光線鋪灑在潔白整齊的屋內,地上全都鋪上了地毯。

司願扯過身上的毛毯,給司銘意也蓋上,兩個人躲在溫暖的毛毯裏默默注視,怎麽看都看不夠。

空氣裏浮動着交織的香氣和溫暖,司願甕聲甕氣道:“哥哥,養我很難吧?我現在冷靜了,那時候不該對你發脾氣,我以前生病的時候也很難照顧,是不是?”

司銘意蹭蹭他的鼻尖,“寶寶,怎麽還在糾結這件事情?你對哥哥發脾氣才是正常的,不管因為什麽生氣都好,我會哄好你。”

司願嘴唇擦過他的下颌,“當初我手術需要很多錢,你為了我,做了很多不想做的事情,不會...後悔嗎?你的人生軌跡,也許就因為我改變了。”

他早就發現,司銘意的人生是圍繞自己轉的,他做出的所有重大決定,都是從他的角度考慮,為了讓他生活得更好。

但司銘意從來沒有說過他想要什麽,他好像除了喜歡自己,再沒有對什麽東西感興趣過。

司銘意摩挲着他的眼睛,“寶寶,傻不傻。我當然不會後悔。”

“每個人活着都需要意義,大多時候是某個念想。有些人喜歡某個領域的事業,所以他深耕其中,追求名利,或是價值。”

“嗯嗯。”

司願點頭,他認真聽着,也和自身比照。

“但是寶寶,我的意義只有你,這樣說會不會讓你有壓力?你不用多想什麽,你只要在我身邊,哪怕一句話都不說,哥哥就能感覺到活着的意義和樂趣。”

司願呆呆擡頭,眼裏寫滿了不可思議,在無比安靜的氛圍裏,忽然打了個噴嚏,差點冒出個鼻涕泡。

司銘意給他擦了擦,沉靜地望着,眼裏倒映着滿是關心和擔憂的小小司願,他勾起唇角的弧度。

“小願,你和我在一起,我比所有人都幸福。我想要擁有的,全部都得到了。”

他的情緒/感情/追求/價值等等,全都體現在了司願身上。

只要司願願意陪着他,又有什麽得不到的?又有什麽好後悔和遺憾的。

司願吸了吸鼻子,竟然有些無所适從,他一頭撞在哥哥的頸側,“噢”了一聲,心裏忍不住開始欣喜,尾音上翹,“我對哥哥這麽重要?”

“非常重要。”

司願發出很淺的一聲“嘿”,眼裏閃着細碎的光。

半晌,司願轉動眼珠,又開始發散小腦袋瓜裏的靈光,他任由司銘意如何觸碰鼻尖和嘴唇,忽然推了推他。

“哥哥,我有件事情想說!”

司銘意“嗯?”了聲,見他越來越精神,再睜眼下去都要天亮了,這不利于恢複健康,打算聽他說完就哄他睡覺。

卻聽見司願很激動道:“哥哥,不如我們去登記結婚?這樣的話,我就永遠屬于你啦,你就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最幸福的人,對不對?”

空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爆裂地碎掉,發出嗡鳴。司銘意後知後覺,那是某根理智的弦斷掉了,他一直在耳鳴,不敢置信聽見了什麽。

“登記結婚?”

司願沉浸在幻想裏,顧不上還生着病,打了幾個噴嚏,臉上暈開紅暈,“我從小就是哥哥的,也和哥哥互相喜歡,也那個,那個好多次了,肯定要結婚的...”

司銘意被他純真的語言笑到,內心極其複雜,他作為兄長,已經引誘了幼弟太多次,可他現在已經三十多,司願剛過二十歲沒多少,他還年輕,有無限的可能。

結婚...

他真的清楚了其中的含義?

見司銘意長時間不說話,司願不滿地撅嘴巴,“哥哥,你快說話!不許你不說話,你要說好的,或者嗯,快說。”

司銘意扣着他的手,瞧着他被吮地亮晶晶的唇瓣,實話說,他此時的神經格外興奮,內心沖蕩着一股極熱的血流,直沖腦內,升起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感受。

他無法忍受總是撩撥他的寶寶,無比想要兇狠地吻住他的唇,牙齒叼着他頸間最脆弱的軟肉,一聲聲追問司願,他真的要和自己結婚?

确定要結婚?

一旦去登記了,便再也沒有反悔的機會。他的一生,都歸屬于自己。

司銘意思索得快發瘋,眼底掠過無法掩飾的沖動和激動。

司願再一擡眼,發現司銘意眼眸裏的光亮得吓人,手臂的青筋越來越清晰,後背的肌群繃得像石塊,明顯情緒在高漲。

“哥哥?”

司銘意捏着他的臉,沉默着親親他的左臉,再親親右臉,根本舍不得撒手,理智與欲望糾纏,非常折磨。

“寶寶,剛才說的都是真的?你想要和哥哥結婚...是嗎。”司銘意深呼了一口氣,“小願,我們雖然在一起,但關系是有餘地的,我對你沒有要求,也不想讓你因為愧疚,一輩子被我禁锢在身邊...你還有很多機會去嘗試沒試過的,也許你還沒有見過...”

司願“啪”一聲捂住他的嘴,憤怒地皺眉,“哥哥,我以為我們做了這麽多次,你這種想法早都消失了!”

司願嘴裏自然地流淌出任何親密的話語,百無禁忌,“以前我每次和別人多說點話,你就不樂意了,每次親的時候,或者做,你就像瘋了,哥哥,我能感受到你有多愛我,你真的同意我和別人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我根本不會喜歡別人啦...我和哥哥才是天生一對,我們在那麽小的時候就待在一塊啦,我的名字還和你有關...誰都沒有哥哥好,也沒有你愛我。”

司銘意聽完這段話,心口的缺陷完全被填補。原來,司願什麽都知道,他感覺得到對他濃烈的愛意。

是啊,他們待在一起太久太久,他不知道才怪異。

是自己一直把他當成小孩子了。

司銘意珍重地吻了吻他的臉頰,語氣認真,“哥哥想和你結婚,寶寶要不要答應?”

“要!我要要要...答應答應!”

雖然司願不明白為什麽司銘意又重新說一遍,其實誰提出結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他們本就不分你我了,順序而已,也不重要。

剩下的夜晚,司願徹底沒了睡意,而司銘意面龐上的瘋感也徹底不藏了,透着邪火,他捉着司願的腳腕,肩膀扛着他修長的雙腿,在黑暗裏,渾身散發的侵略性格外強。

司願往後退了退,他敏銳察覺到,哥哥這次可能比先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他摒棄了所有的收斂,沖破了最後的隐忍和克制,只剩下愛與本能。

但司銘意考慮他發了燒,只敢親幾次,就連親吻的力度都輕緩着,別的什麽都不做。

司願眨了眨眼,他嘬着司銘意的嘴唇軟軟舔,發現哥哥實在是太精神了。

哥哥好像要爆炸了。

睡褲承受了不該有的壓力。

他狡黠一笑,趴在司銘意耳邊喊了個稱呼,笑吟吟地倒在床上,也有點不好意思。

“寶寶,你叫我什麽?”

司願被子蒙頭,裝不知道。

十分鐘後,他被吻得眼尾泛紅,哪裏都軟透了,意識朦胧,防線攻破的那一瞬,司銘意又問他。

司願吐出潮熱的氣息,很小聲道:“老公...”

那聲婉轉的稱呼萦繞在耳邊,沖撞着司銘意的理智高牆,被叫得心神蕩漾,他的寶寶,雖然純真,但也太懂得怎麽撩撥他。

司銘意雙臂撐在上方,構造出狹窄又暧昧的空間,撫摸他的鎖骨,“寶寶叫得很好。”

司願捂着緋紅的臉,他懂得了,哥哥也是可以變成老公的,還可以變成爸爸...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