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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床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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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床塌了

第57章 第 57 章 床塌了

瑩潤的光澤晃來晃去, 司願比剛到m國時的确長了些肉,不再像個骨頭架子,靠近大腿的肉被掌心掐着溢出一點。

司銘意撫了把他的腰, 撩起他額前有些亂的碎發, 摩挲着, “看來每天有好好吃飯,但還是太瘦, 不健康。”

他的手法太熟悉, 也太有技巧,司願在他的安撫下很快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身心非常放松,漂亮的小臉泛着很淡的紅暈, 像小貓一樣蹭蹭司銘意的下颌。

空氣裏浮動着莫名的香氣,脖子滲出一層細密的汗。

司願顫顫巍巍,逐漸口乾舌燥,仰頭輕輕咬開哥哥襯衫的紐扣,一顆一顆, 動作非常緩慢,迷離的眼神裏帶着靈動的狡黠,溫軟的唇瓣不小心劃過他的喉結。

他清晰感覺到,司銘意的喉結上下滾動,壓抑着,克制着。

腰上滾燙的力度忽然加重,司願不得不踮腳攀着他的肩膀, 直到唇沿着眼睛,一路落到雪白的小腹...

宴會進行到尾聲,司願完全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久, 沉溺在黏膩悱恻的時光中,又慢又快。

司銘意整理好被揪亂的衣衫,頸側被啃出來的牙印卻無法完全遮蓋,他牽着沐浴完畢的司願,旁若無人頂着脖子上的紅痕出門。

趕過來的負責人錯愕了一秒,連忙恢複谄媚的姿态,當作什麽都沒看見。

回了酒店,考慮到司願的身體,司銘意把他塞進被褥裏哄他快點睡。司願無語地啃了他一口,在休息室的時候怎麽沒想到?床都快塌了,他哭哭唧唧坐在司銘意身上,這個壞心眼的哥哥竟然裝聽不見,甚至颠幾下。

“哥哥!你看,好多人給我發了郵件!”司願剛掏出手機,郵箱裏的郵件要爆炸了,幾百封,全是來咨詢項目的,“還有很多人發了簡歷...我看看...”

“嗯?”

司銘意攬着他的肩膀抱在懷裏,觀賞了一會兒他興高采烈的小模樣,在他剛看完第一個簡歷的時候收掉手機。

“淩晨了,該睡覺了。”司銘意摁着他要反抗的腦袋,“我幫你挑選,郵箱魚龍混雜,每一封都看太累,你安心閉眼,我會挑選好。”

司願乖巧了,他眨眼睛,“幫我挑?那不用了吧...我還是老實睡覺,醒了再看,哥你也睡...你比我更累。”

“很快。”

床邊開了一盞很暗的夜燈,司願打了個哈欠,随口說着,“這種小事哥哥你也做啊...”

司銘意淺笑,沒幾分鐘的功夫,他已經看了十幾封郵件,全都pass掉。

司願噤聲,倏然意識到,也許在他不在的那幾年裏,司銘意身邊沒有任何可信任的人,他就是大事小事全部包攬,孤零零一人換血司氏。說真的,他哥哥的工作效率确實太吓人...但也太可靠,只要有他在,就沒什麽可擔心,再困難的事情都能很快解決。

嗅着司願身上淡淡的沉穩香氣,很有助眠效果,司願往他懷裏趴了趴,睡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隔天一早,司銘意給他打了幾份詳細的文件,告訴他哪些人可以合作,如何挑選注資的企業...

司願眼睛亮了又亮,在看到最上方簡歷時,他已經心潮澎湃了。對方擁有海洋工程的專業背影,William還在大型的海工企業工作幾年,參與過多項海上平臺的複雜海洋項目,經驗非常豐富。

司願抓着司銘意的手臂,親昵地貼貼他,帶着清澄氣味的嘴巴在他臉上印了很多痕跡,甜呼呼的,“哥你太厲害了呀!”

“寶寶,他是因為看中了你演講的內容,很欣賞你的能力才選擇了你,是你很厲害。”

司願一碗水端平,抱着他的胳膊愉快,“都厲害都厲害。”

本以為在m國的交換生活會很難熬,沒有司銘意的每一天都無比漫長,但時間比想象中的要過得快一些。每天都特別想回海城,好在司願的項目進展非常順利,給了枯燥生活很大調劑,日子在參加不完的交流會和研讨會中無比豐富。

回海城那天,城市的璀璨都在腳下,司願一路心髒狂跳,深深呼吸了一口海城熟悉的空氣,雀躍着迎接陳管家和傭人們的歡迎。

司銘意提着他的大包小包,手臂上還挂着他來不及換掉的小西裝,漫出笑意,明明都快打算成立基金會了,還跟個稚氣的小孩兒一樣。

長不大,充滿着活力與快樂。

司銘意盯了好一會兒他跳躍的背影,胸口流過無法形容的暖意。他像個孩子一樣純真,不受任何負面影響,想要什麽都可以輕易得到....這都是司銘意所期望的。

也算實現了。

司願休息了整整兩個星期,他的工作量被司銘意管控得大幅度縮減,特地找了兩位助理,讓他老老實實在家裏消停。

一閑下來,司願又發了燒,身體最怕過度勞累後陡然歇下來,家庭醫生憂心叮囑,司銘意臉色沉得可怕,但依舊一口一口喂他吃藥,把他包成粽子,很像過度操心的封建大家長。

William給他發消息的頻率很低,大概是因為親眼見過司願“男友”的占有欲有多強,除了工作信息,其餘的一條都不會多發。

這次他卻打了電話過來,問他最近有沒有空去參與海上實地的部署,參與新設備的測試。

“當然要去!”

他們花費了那麽多日夜才解決設備總是斷裂的問題,這次采用了浮動屏障,即便局部有破損,也能夠保持設備漂浮在海上繼續作用,這是極大的改造成功。現在要實地測試,司願自然要親自去一趟。

雖然作業船的風險很小,但海洋天氣預報未必準确,也許會有強風暴,或許存在着其他風險,總之,不算太安全。

司願勇氣鼓足了三天,才扭扭捏捏對司銘意開口,他抱着抱枕,假裝随意一說,“诶哥,我最近要外出一趟,忙完就回來。”

司銘意睨了他一眼,收拾他的襪子,看穿一切的模樣,“外出?有風險嗎。”

“...”

司願斬釘截鐵,但聲若蚊吶,“沒有。”

司銘意捏了捏他的臉蛋,語氣強烈,“別想了,不許去。”

司願一聽這語氣真是完了,他一着急,圍在他身旁轉圈圈,将事情全都講了,指着他很有架勢道:“反正我就是要去,你不能管着我!”

司銘意聽完,眉頭皺得更深,去浴室給他放浴缸裏的水,“不可能。”

“寶寶,危險性太大了,你自己也感覺到了,對嗎?工作上的事情,我可以為你安排,派助理去也是一樣的,你一定要親自跑去危險的地方?”

“你根本不懂我,那是我努力很久的結果...我都長大了,決定也很成熟...”司願撅撅嘴巴不樂意,底氣漸弱。

司銘意摘下眼鏡,擦拭的力度有些重,眉眼壓得很低,“小願,你生病才恢複不久,本來身體就不好,現在要外出折騰,還是在海上,我不會同意。”

“其他的事情我們都有商讨的餘地,但是關系到你的安全,寶寶,乖乖待在這裏,海上的工作自然有其他人去做,這幾天就帶你去看辦公室的選址,好不好?”

“我不要。”司願躺在沙發上蹬了幾腳,小臉通紅,“讨厭你!哥哥,我以為你會無條件支持我的,你都不支持我,還有誰能理解我?你就是在欺負我。”

“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司銘意捏了捏眉心,眉眼暗藏些許無奈,“如果你非要去,那我只能把你關在家裏,我會和William那邊說明情況,你就不要再想了。”

“...”

司願劇烈抗議,跳到他的身上敲他的頭,“哥你怎麽這樣?你就是強權!是超級封建的獨裁者!”

這句話司銘意已經聽了無數遍,何況他自诩本就是這樣的人,他面色冷淡,站姿挺拔,不受任何軟磨硬泡的影響,“嗯,總之這件事情就這樣辦,去洗澡。”

司願氣不打一出來,一直在他耳邊說讨厭讨厭...

司銘意不為所動,直接把他扛在肩上放浴缸裏,把他宣洩情緒的話當成白噪音,自顧自揉搓泡沫給他按摩頭皮,接住他氣呼呼扔過來的半個浴球。

“我就是很想去,哥哥你讓我去!”

司銘意朝着他的屁股不輕不重拍了一下,“不鬧了。”

司願背過身去和他冷戰對峙,很大聲道:“今晚我要一個人睡覺,哥哥你走!”

“不行。”司銘意毫不猶豫拒絕,“你晚上有時候醒來會喝水,還會打碎玻璃杯,萬一踩到玻璃劃傷了怎麽辦?是誰昨天早上沒看見我,哭着嚎着要我陪你再睡會?”

“...”司願漲紅了臉,拿起睡衣扔他,“司銘意你煩死了!”

傍晚,兩個人還在僵硬狀态,司願獨自看書也不理他,賭氣一句話也不說,但過了會兒,他真口渴了,懶得去接水,鼓着臉在司銘意眼底伸了伸手。

“寶寶,喝水。”

司銘意自然地喂他喝,擦掉他唇邊的水漬,整理好他亂糟糟的頭發,又捉着他的腳丫揣在懷裏捂熱。

繃着的小臉不給親,司銘意便親吻他的小腿,流程熟稔得如同吃飯呼吸。

司願本想踹開他,但腳丫被捂熱的感覺太美好了,他本能喜歡被司銘意抱着,充斥着強烈的安全感,是所有人都給予不了,做任何事情都無法比上半點的。

何況,他又不是真的在生哥哥的氣。

淩晨五點多,司銘意醒的早了一點,實際上,他一晚上沒怎麽睡,一直在回想晚上和司願的對話,他态度是太強烈,語氣也兇了點,但這件事情和他的安全有關,他難以溫和。

他在健身房跑步,額頭流汗,浸濕了黑色的運動衣。也不知道司願這幾天會倔強到什麽時候。

超乎預料的是,司願僅用了一個晚上就哄好了自己,他洋溢着笑容,不再提要去海上測試的事情,好像完全将昨晚的小打小鬧全都忘了,一如既往黏着司銘意,和他嚷嚷想要什麽樣風格的辦公室,最好是和司銘意的空間一樣寬敞。

司銘意覺得他可能在心裏偷摸藏着小心思,不過他想法跳躍,也說得過去,沒有想太多,陪着他去挑選基金會的地段。

事實上,司願根本沒有放棄過念頭,他就是很犟的小孩,只是在司銘意的管教下,學會了迂回和僞裝,對司銘意說了個小謊,“哥哥,我回來了還沒去見過海大的同學呢,西蒙教授也問我什麽時候去見見,他們對我的交換生活都很感興趣...”

也不能總寒了孩子的心,司銘意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去吧。”

司願本該出現在餐廳,但他偷偷溜去了機場,拿着機票登上飛機,逃避睡覺,飛了六七個小時,落地手機就彈出來幾十個電話,全是司銘意打過來的。

“哥哥,我真的忙完就回去,會給你實時拍照片的!”

遠在海城的司銘意面色沉得徹底,他根本沒有心思再去進行什麽會議,焦躁到了極點,臉色鐵青,乾脆全部推掉,讓助理去查他飛去了哪個地方。

“你看,我現在正在作業船上,很安全,我也待不了多長時間,就是來看看嘛...”

“哥哥,一切都進展得非常順利,才過去一個多小時,再過十分鐘我就回到酒店,不讓你擔心。”

短短幾十分鐘,司願發來一百多張圖片,他真怕司銘意被氣到,也怕他擔心,心裏守着那點分寸,在臨近一個半小時的時候,和其他人揮手告別,忙不疊躺回酒店。

“哥哥,我沒有騙你吧?”

司銘意仔細檢查他發過來的一百多張照片,心中堆積的擔憂和無奈終于松緩了些,但嗓音仍舊沉得可怖,“司願,你...”

“哥哥哥哥哥,不要說我,求求你,我不是好好的嘛?我訂了明天的機票,馬上趕回去,在這好好睡一覺就走,你就少兇我點嘛!”

司願好言好語,嘴巴抹了蜜,刻意掐着尾音,又給司銘意發了好幾張他的自拍,眼睛水靈靈的,充滿着誠懇與期待,像眼巴巴的小狗狗。

看着可憐兮兮的,司銘意心裏燃燒的火起一下子就熄滅了,麻亂的郁結遲遲未消,懸着的心是落下了,但還是太擔心。

“寶寶...你真是讓我不知道說你什麽好。”見到他安全,比什麽都重要,尤其是照片裏司願巴掌大的小臉委屈巴巴,心倏然就塌陷了,他緊咬下颌,一句重話都說不出來,“到時候我到機場去接你。”

司願繼續說很多好話,和他撒嬌。

司銘意站在落地窗前,忽然洶湧的思念淹沒了他,他回應着司願,現在只想狠狠地把他抱進懷裏,揉碎他的骨血融為一體...讓他再難以随便離開。

檢測非常成功,Henry也在場,他敲了敲司願酒店的門,激動道:“我提前訂了另一個海域的游艇,只玩一個晚上,要不要一起去?”

是為了慶祝的小聚,沒有其他不相熟的人,而且時間剛好,不耽誤第二天去機場,司願欣然前往。

游艇上飄來恣意的海風,一群人圍在甲板bbq,聽着樂隊的演奏,Henry喝得有點多,他爽朗笑着,忽然對司願問到:“那天帶走你的人,到底是哥哥還是男朋友?我看你們長得不像...”

司願喝了一口葡萄汁,舔了舔唇,大方道:“是哥哥,也是男朋友。”

“??”

司願極其自然說了一句讓全部人都沉默的人話,彼此緘默後大笑,感慨着,“原來這就是中國人講究的含蓄!”

司願沒覺得有什麽,談到哥哥就嘻嘻笑了,和他們講述與司銘意的關系。他們相依為命,一同長大,發生什麽都不會分離,沒有什麽會對他們親密的關系造成影響,他們本就是天生一對,而且非常幸福,在很小的時候就遇到了,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其他人呱呱鼓掌,紛紛羨慕,喝酒聊天慶賀。

“砰——”劇烈一聲,游艇上所有的燈陡然熄滅,一瞬間無比寂靜。

他們忍不住驚呼一聲,慌亂道:“停電了?”

然而情況比停電更糟糕,Henry大喊道:“不對,游艇在搖晃!在傾斜!是哪裏出了意外?”

又是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司願小臉煞白,他本能朝着出口走去,拽上身旁的兩個人語氣急切,“我看見有配備救生艇,我們離岸邊不遠,危險不大...”

尖叫聲愈來越多,司願也做不到完全的鎮定,船體晃動得厲害,他很想吐,更糟糕的是,他的心髒猛地皺縮疼痛,難以忍受。

他唇色發白,彎了彎腰急促喘息。

“司願,你怎麽了?”

司願搖搖頭,忍受着胸口炸裂的疼痛,努力克服眩暈,“我們快去找救生艇,不能停在這裏。”

“這裏這裏!救生艇在這裏!”船員和傭人大聲引導,揮手指引,“快下來!”

大家如釋重負,腳步混亂,朝着他們揮手的地方跑去,司願最後幾乎是被駕着坐上救生艇,他胸口太痛了。

這些時日,他有時候心髒會痛,但也只持續幾下,沒有在意過太多,他總是疲憊感很強,做了點事情就累,自認為是身體虛弱,沒休息好導致的。

可是現在,他忽然預感不妙,眼前模糊發白,緊抓着褲子,依稀聽見很多人在呼喚他。

“司願!司願你到底怎麽了?”

“哪裏有醫生?”

司願喉嚨乾啞,嘗到了一絲猩甜,手臂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劃出了口子,汩汩流出鮮血,觸目驚心。

*

司銘意毫無預兆心率飚升,他焦躁不安,給司願發的消息半個多小時都沒回,最後一條消息是興沖沖給他發了小狗跳跳的表情包,讓他明天早點去機場等他,一下機就要飛撲到他懷裏。

司願發消息的頻率很高,不想發了就打電話,半個多小時沒有動靜...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司銘意神色驟變,不停撥打着電話,也讓助理給同行的William通話,終于,尹研的電話通了,他緊張遞給司銘意。

“小願在哪?是和你們待在一起嗎?”

“您好...”電話那邊信號太差,時斷時續,背景傳來吵鬧的喧嚣和驚呼,“游艇出了事故,司願他暈倒了,正在送去醫院。”

“什麽?你說小願怎麽了??”

司銘意手背青筋猛然暴起,什麽都來不及帶,腦子混亂一片,腳步虛浮潦倒,“小願怎麽會暈倒??”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