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自己趴上來
第9章 第 9 章 自己趴上來
第9章 第 9 章 自己趴上來
“其實上學還挺快樂的,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林深表示贊同,他大手一揮,“你再重去高中不就好了?不就是插班,和校長說一聲就好,我跟他熟,你想去,我現在就幫你聯系?”
“太好了!”司願重重點頭,對他來說,在一中上學的日子不過就發生在幾個星期前,上學早已刻入他的DNA,不然閑着在家裏總是很慌,老覺得有重要的事情沒做。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去上學?”
“下周?我給你問問...”
聊到興頭,司願把酒當飲料喝了一大口,酒精辣得他眼淚差點流下來,“對了,你知道多少這幾年關于我哥的事情,都告訴我呗?他什麽都不和我說!”
林深哽了一下,司銘意這幾年風生水起,當初是在同一所學校上學,可現在他們的身份早已一天一地,哪裏能夠得知他的消息?也只有亂傳的八卦可以談一談。
但是...
司願看出來他的猶豫,催促着,“快說快說,什麽都可以,我想聽嘛。”
“七年前,也就是...”
就是司願失蹤後的幾個月。
年僅23歲的司銘意執掌了整個司氏,這并不是實際權力的象征,也不是什麽令人豔羨的事情。司氏當年朝夕之間隕落,岌岌可危,面臨着諸多問題,而司覃,也就是司銘意的父親,面對鋪天蓋地難以解決的困難,直接帶着不知道第幾個情人飛渡遠洋,一走了之,将爛攤子全都甩給了司銘意。
這對司氏的高層來說,無疑是天塌了。奈何他們無法像司覃一樣,有自由選擇一走了之的權利,只能留下來和司氏共存亡。他們将銳利的矛頭全都指向了新上位的年輕繼承人,質疑司銘意的能力,聯合起來不給他實權,甚至公然找媒體在門口堵他,質問他司氏是否還有明天?
而司銘意獨自承擔一切,背負着司氏的興衰榮辱,僅用了兩年的時間便交給曾經的司氏一個滿意到難以置信的答卷,堪稱奇跡,那些質疑他的聲音全都自己消散,轉而成為了對他實力與能力的贊嘆和佩服。
“不過...有一點我很疑惑,你哥當年,不是很讨厭司家嗎?費了很大的工夫才帶着你從家裏逃出去,怎麽最後又回去了...?”
司銘意身上是流着司氏的血脈沒錯,被司覃和司老爺子駕到了不得不的高位上也沒錯,可他分明可以堅決一走了之,以他的魄力和能力,又有什麽是甩不開的呢?
但他沒有,他幾乎是用生命在重振司氏,沒日沒夜工作,和他有過合作經驗的精英無一不敬佩他,說他太拼。畢竟誰能做到短短一個星期,在海城與歐洲之間來回周轉數回,總共的休息時間連五小時都不到?
林深搖搖頭,“我總覺得,他肯定不是為了司家。”
因為在動蕩的司氏趨向穩定後,他不顧任何人的反對,将曾經的高層全部大換血,幾乎涵蓋司家的大部分人,要麽入獄,要麽窮困潦倒,生不如死。
至于司覃,那直接住進了精神病院享福去了。
現在的司氏,核心高層全部都是他親自挑選出來的,是他一個人掌管的司氏,和司家無關,他不講血緣情面,甚至将他們報複了個遍。
說完後,司願捧着臉安靜了許久,一句話都不說。
林深納悶了,“司願,聽完後,你就沒點表示?你不覺得很奇怪...”
“嗚嗚...”司願眼淚說掉就掉,快要哭成大海,淚水啪嗒啪嗒落在桌子上,連綿不絕,他抽掉紙巾,堆成了小山,趴在桌上嗚咽着哭泣。
“喂...司願?”林深吓了一跳,趕緊站起身,“你怎麽哭了?被吓哭了?”
聽到精神病院、報複那些事情,被吓哭了?
細細想來,其間發生的事情,肯定不會太溫涼,林深深入想了幾秒都起了雞皮疙瘩,更別說是單純的司願了。
從前,他就見識過司銘意極致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大概可以窺見其中一點他狠戾的手段和行事作風。反正現實裏和這種人待在一起,不是對方瘋,就是他自己先瘋了。
林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司願在他手裏,會不會被惡劣地搓扁揉圓?
“別哭了,哎呀這些傳聞也可能都是假的。”
司願甩開他的手,抱着酒杯咕嚕嚕喝了好幾口,當是補充水分,下一秒湧更多的眼淚出來。
“我哥怎麽這麽慘...我不在的幾年裏,他就被這麽多人欺負?”司願說得斷斷續續,抽噎着,“怪不得他不願意告訴我呢,怎麽沒人早點告訴我?早知道就對他好一點,不兇他了...”
“...”林深驚呆了,他怎麽也沒想到司願哭了的原因竟然是這個。
要不怎麽說他們才能當兄弟呢?
司願哭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他吸着鼻子,眼皮哭得紅腫不堪,碰一下都疼得要死。
司銘意為什麽甘願接手司氏,為什麽要報複那些人?司覃進了精神病院,又是發生了什麽?司銘意有沒有受傷過?司願腦子裏有好多問題想要知道。
他覺得,自己知道的還遠遠不夠多!
司願眼前發暈,“啪嗒”倒在桌子上,他點着面前的林深真誠發問,“林深,為什麽我看你有三個分身啊?”
林深這回真要給他喊祖宗了,“你喝醉了!”
這要是被司銘意知道了那還得了?他匆忙拽起司願,掏出車鑰匙,“我得快點送你回家。”
在你哥想起來報複我之前趕緊溜走!
司願還在胡言亂語,軟着骨頭左搖右晃,哭成了淚人,喝成了醉蝦。
他拽着林深的衣袖,懵懵懂懂往外面走,卻見酒吧正門外,站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只是站在那裏便氣勢逼人,空氣瞬間安靜了。
司願也吓清醒了,他下意識往林深身後躲,抖着聲音心虛,“你能看見門口有個人嗎?我為什麽瞧着他很像我哥?”
林深心死了,腹诽那不是像,那真是。
“完了...”司願大腦空白一片,後知後覺用帽子擋住臉,然而早都無濟于事,他哆嗦着戰栗,已經瘋狂在思考,待會想什麽理由才能被司銘意輕點教訓?
但司銘意怎麽會知道他在這裏?他什麽時候知道的?他來酒吧這件事情做得非常謹慎,管家不知道,尹助也不知道,那麽司銘意到底是如何知道的?海城能去的地方那麽多,他怎麽就篤定自己在平敦街道盡頭的酒吧裏?總不能是翻遍了整座海城來找他吧,那也太離譜了...
氛圍凝滞到了極點,司願不敢睜開眼睛去看。
他小聲開口,“哥...你知道我在這裏?”
模糊的視線裏,那道筆挺的身影越靠越近,司願手心全是冷汗,用盡了勇氣才敢擡眼去看。
司銘意平日裏頭發一絲不茍,而現在額前散了一縷碎發,他陰沉着臉,眼尾微眯,危險四溢。
又來了。
司願又一次在他的神态上察覺到類似“瘋了”的狀态,好似等了自己許久,怕自己離開他。
“過來哥哥這裏。”司銘意語氣冷淡到了極點。
司願當然不敢動,他蜷縮腳趾,裝成受氣包的模樣。
“走不動,還是不想走?”司銘意凜眉,等了他半分鐘,見他沒有動作,直接上前單手将人扛在了肩膀上。
他偏頭,睨了林深一眼。
林深:“卧槽!”
他不想去精神病院啊!
但司銘意也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扛着司願大步流星,用力的手臂一揚,将發抖的少年塞進了後座。
詭異的寂靜中,司銘意指節扣着座椅,緩緩解下腕表。
“一會不管着你,司願,你真要上天了?”
他拍了拍大腿,沉聲命令道:“自己趴上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