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
第109节
自己儿子一直老实本分,坏的是别人,比如说这个罗晚笛。
年纪轻轻,十七八岁,才高中生,就会在牛仔裤里穿丝袜,还要上门报答。
一定是她勾引自己儿子!
唐淑燕又有了让钟有光转学的念头。
但下一秒又否决了。
就好比,因为罗晚笛知道钟有光住在月华府,让钟有光去别的地方住一样,不能治本。
住在家里,她还能知道钟有光在不在家,确认家里没有外人。
一旦钟有光去了别的地方,他晚上睡哪儿,几个人一起睡,她可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钟有光回到家,从冰箱拿了一瓶雪碧。
走回书房的时间,他忽然想:怎么才算是朋友?离开校园后,也继续往来就算吗?
反正假期一起出去旅游、打牌到深夜、对方肚子疼背对方回旅馆、吃饭没带钱跑去相救,肯定不算朋友——他亲自验证。
“噗嗤——”易拉罐的拉环被拉开,碳水气体泄出。
声音是世界第一等的美妙。
钟有光啜饮一口,将这个高考肯定不会考的问题抛之脑后,继续做题。
做完‘语言文字运用’题,他看向最后一道‘写作’题。
【学校举行“朋友”的辩论赛,参赛选手们各抒己见:】
【甲:真正的朋友,是患难时不离不弃的人。】
【乙:真正的朋友,是敢于指出你错误的人。】
【丙:真正的朋友,是可以为你两肋插刀的人。】
【丁:真正的朋友,是敢在你没钱时借钱给你的人。】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以“你认为怎么才算是真正的朋友”为中心,结合自身体验,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狗屎。”钟有光说。
到了时间,他背着书包去学校。
客厅里的唐淑燕看了眼时间,确认这个点出发去学校,他没空去干别的。
周五的晚自习与周日的晚自习,都透露着一股异样的氛围。
别人是否有这种感觉,钟有光不知道,但他觉得这两天的晚自习,像是身处异世界。
晚自习最后一节的下课前十分钟,张茹走进教室。
“大家现在估计没心思自习了,我们聊聊天。”她说。
“几毛钱的?”
“是啊,价格不同,我们的态度可不同。”
“那就五张试卷的吧。”张茹笑道。
“啊——”哀嚎声一片。
但说实话,心里真难过的没几个,高三的人了,还能被五张试卷吓到?
大多数人早就已经被吓疯了,别说五张,就算是五十张,也只是一声冷笑。
生死早已经置之度外。
睁眼就是写,能写多少已经达到上限。
张茹要说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个时间点,大家注意力都不集中,不如拿来谈心。
这样就不用再拿其他时间来谈心,可以继续学习。
“运动会咱们表现很不错,但已经结束了,大家收收心,过两天月考了。”张茹闲聊道。
“老师,下个月是不是有秋游?”有男生喊。
“扰乱军心,按律当斩!”另一位男生呵斥。
“说秋游就扰乱军心了?工人中有工贼,我看你就是学生中的学贼,应该拉出去枪毙!”
“亏你们还是高中生,少上一天课,高考少考一分的道理,你们都不懂?”
“多上一天,我看你能不能加一分!”
“时不我待,不进则退!”
卫灵看着,觉得高中生真是意气风发。
哪像她这位博士,死气沉沉,对什么都没太大的兴趣,只有和钟有光在一起,心理还算活跃。
偶尔调戏,偶尔回到十七岁,偶尔关心,偶尔聊聊人生与世界。
她还是觉得自己与钟有光是同岁。
想着想着,她戳钟有光一下。
钟有光没回头,但身体的反应在说:有病?
卫灵笑了一下,她就喜欢逗他。
第125章 寒意袭来的清晨
十月二十六日,周一,钟有光早早起床。
掀开被子,寒意像是城破时的攻城大军,让人从心底里绝望。
洗脸时,往脸上泼第一道水,像是被烫了似的,连呼吸都忘了。
走出宿舍楼,身体情不自禁地瑟缩着。
路上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会让人误以为自己是起得最早的人。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男生宿舍楼下钟有光从没踏进半步的篮球场里,有人一边踱步,一边高声背诵英语。
新闻里才能看见的画面,每天都在一中上演。
这些人是真的把看小说、玩游戏的心思,用在了学习上,已经不是羡慕嫉妒恨的程度了,而是胆寒。
钟有光在内心深处向这些人献上由衷的敬意。
如果不是天太冷,他会从裤兜里拿出手,向这些人敬礼。
起得比钟有光更早的,当然不止这些人,在远处亮着的食堂里,还有一批人。
今天很巧,在食堂门口遇见从对面女生宿舍走来的罗晚笛。
她抱着自己,一摇一摆地小跑过来,想早一点进入热气腾腾的食堂。
看见钟有光,冻得绷紧的小脸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钟有光?”她加快脚步跑过来,风吹在她脸上,看着都让人觉得冷。
“别过来,别把风带过来!”钟有光示意她止步。
罗晚笛跑过来,站在他面前,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对着钟有光的脸使劲吹气。
带着牙膏味道的气流,吹乱了他的刘海,但钟有光因为怕冷别开了脸。
“你神经啊!”钟有光恼火。
罗晚笛嘻嘻地笑。
钟有光有件事真的很不明白,他不禁问:“最漂亮的时候,也只有卫灵百分之一的好看——我这么说你,你都不走吗?”
男子组200米决赛的时候,还给他送水。
老实说,钟有光每年都参加运动会,但别说送水,班级里都不一定有人知道他参赛了——知道的也转头就忘。
虽然这正是他想要的,避免应酬,抓紧时间回看台玩手机。
“骂了我就想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我要报复你。”罗晚笛笑道。
女人多么善变,昨天还说要报答他。
但比起报答,钟有光对报复有几分兴趣,说不定能让彼此关系恶化。
“怎么报复?”他问。
“我要你看我穿包臀裙或者丝袜!”或许是一早就遇见,也或许是天气突然降温,让人莫名地兴奋,所以罗晚笛脱口而出。
“......”
不正常。
如果这是报复,钟有光愿意对全世界有仇的女举牌手说:“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吧!”
太不正常了。
“你是......重生者?”钟有光忍不住问。
“重生者?”罗晚笛不解。
“穿越者?”钟有光一一确认。
“穿越?”罗晚笛笑了。
就像输入密码试错,钟有光又道:“有系统?”
“......系统?”
钟有光蹙起眉。
【都没有?】
“你在说什么?”罗晚笛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演得很像。
“没什么。”他凉宫有光对普通人没兴趣。
走进食堂,两人各自点餐,今天天冷,钟有光选择在食堂吃。
“罗晚笛,问你一件事。”他对隔壁窗口的罗晚笛说。
“什么?”
“豆腐脑你吃咸的,还是甜的?”他问。
“我吃.....我不吃豆腐脑!”罗晚笛跺了一脚,好像要踩扁他,扭头不看他。
钟有光点了一碗可咸可甜的豆腐脑、一根大油条、一个肉包、一个麻团。
他坐下来,罗晚笛也坐下来。
他换位置,罗晚笛也换位置。
钟有光没换第二次,因为罗晚笛的表情太可怕了,满脸笑容,给他一种‘不管换多少次座,她都会跟上来’的感觉。
两人刚坐定,刘景怡、卫灵、姜月走进食堂。
“这边这边!”罗晚笛手高高举起。
不一会儿,众人到齐。
罗晚笛为了显得自己没有嫌疑,故意说起刚才的事,把它当成笑话讲出来。
“我们中如果有重生者、穿越者,或者有系统的,都自己说出来啊!”她笑道。
“你看小说看疯了?”刘景怡问。
“会问这种问题的人,果然会被怀疑看小说看疯了吧?”罗晚笛笑得更开心,“这是钟有光今天问我的。”
“他?哈哈哈!”刘景怡大笑。
过了一秒,她停下来,说:“你们怎么不笑?我一个人笑显得好尴尬。”
“可能是我们对钟有光的性格早已经失望了吧。”卫灵轻轻一笑,手指剥着鸡蛋。
“我不允许你们这么说钟少!”刘景怡眉头一竖。
“你只是单纯想调侃我的身份吧?”钟有光瞅她。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