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

“......”钟有光没有撒娇，没有哀求，如果他这么做，张茹应该会告诉他。

但他没有。

把卫灵的决定告诉他，没什么影响，可他还是尽量不想让张茹违背班主任的原则。

这和他看不看小说没关系。

等和钟有光谈完心，也到了放学时间，走读生离校，寄宿生再上一节晚自习。

课间，卫灵问钟有光：“你能去实验班吗？”

“你答应过我的，在教室不和我说话。”钟有光提醒她。

“那都已经是上个月的事了。”卫灵的语气，好像这件事发生在上辈子，这辈子不作数。

对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钟有光看小说去了。

“不学习了？”卫灵好奇。

“月考刚结束，总得休息一下。”他回答。

主要是还有空，在找角度怎么放小说，能既隐蔽，又方便翻页。

“看来成绩不错。”卫灵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终于上当了！】

“还行，”他不动声色，“不过我看小说，和成绩无关——如果一直学习，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小说找好位置，他懒得和她废话。

卫灵也没打扰他，她自己继续学习。

晚上睡觉前，钟有光祈祷，衷心希望：卫灵笔落如剑，破题如阵，灵光乍现，进考场如入无人之境，打遍高考无敌手，渡过高考天劫，成就帝位！

十一月一日，天气越来越冷。

罗晚笛挣扎了好一会儿，都不想去吃早饭，打算多躺五分钟。

可一想到，刘景怡那些成绩优秀的人都早起了，自己凭什么不早起呢？

她起床，上厕所、刷牙、洗脸。

尽可能的小声，不发出动静，接水时，水龙头贴着水杯杯壁。

出门之前，忽然想到，或许会在食堂门口遇到钟有光，下意识在镜子前整理刘海。

【罗晚笛：我这样的颜值都整理刘海，钟有光居然一点也不打理，真是服了！】

她走后，寝室里陷入安静。

“啧。”声音很突兀。

“我也被吵醒了。”另一道声音响起。

“唉，”第三个人叹气，“有什么办法呢，人家起床是为了吃早饭，去教室学习。”

“学习这么努力，能不能赶紧去（13）班，搬去别的宿舍，留在这里害人。”第一道声音很不耐烦。

“就怕一直去不了。”

“今天分班了，如果她再不走，我要和她谈谈了，不准再起这么早。”

◇

吃早饭的时候，众人难免聊到月考分班的事情。

“你这次能离开（14）班了吗？”卫灵问罗晚笛。

“勉勉强强，马马虎虎。”罗晚笛说得谦虚，嘴上全是笑容。

“今晚我帮你换宿舍。”卫灵也为她开心。

“换宿舍？”刘景怡不解，“原来每次换班级，是要换宿舍的吗？”

无形的炫耀，令人讨厌。

“这样下去，我或许能考二本。”罗晚笛向往道。

“再努力努力，争取考一本的分数，去二本挑一个好专业。”卫灵替她安排。

“哇，一本啊！”

有系统之前，不，更准确地说，遇见钟有光、卫灵、刘景怡、姜月之前，她想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

努力获得了回报，让她干劲很足。

“你们呢？”罗晚笛又问。

“我和钟有光应该能去实验班。”卫灵说。

刘景怡来劲了：“是去（5）班？和姜月一个班？”

“可能。”卫灵道，“具体要分班的时候才知道。”

“真厉害啊。”罗晚笛羡慕，进入（13）班的兴奋荡然无存。

她连“功名十字路”都没迈过去，别说实验班，（7）班对她来说都高不可攀。

但她会加油的！

从每天和好学生一起吃早饭开始！

星期一有升旗仪式，结束后开始换班，有人走，有人来。

教室门口，大家搬着自己的课桌椅，等着选座位。

“你不去实验班？”卫灵望着钟有光。

“钟有光。”张茹道。

钟有光还是第一个选座位。

“我成绩不够。”他难过地走进教室，背对众人的脸上，嘴角是压制不住的笑容。

【来了来了，幸福生活，就要来了！】

“卫灵。”张茹又道。

卫灵走进教室，嘴角也微微上扬。

“……你怎么也没去？！”钟有光难以接受。

“你排在我前面都没去，我怎么去？”卫灵笑着说。

她的表情里，透露着猜中钟有光心思的得意，哪里像是三十岁的人，完全是十七岁的调皮少女！

钟有光痛贯天灵。

自她到来，前方只剩黑暗！

“快选座位吧，第一名。”卫灵既不是恭维，也不是羡慕，而是调侃。

听在钟有光耳朵里，就是取笑、奚落、嘲讽！

“阴魂不散，阴魂不散，阴魂不散啊！”他嘀嘀咕咕，他骂骂咧咧，他急头白脸。

第130章 你怎么和钟有光一样讨厌！

对于选座，钟有光有些纠结。

他有两个选择：

一，坐最前排，在老师跟前，这样一来，卫灵就不敢再戳他；

二，最后排，优势不用多说，可以看小说。

钟有光选了二。

卫灵戳他的问题，还有别的办法解决，但不能看小说，就真的不能看了。

他前脚刚落地，卫灵后脚就出现在他的前方。

两人相当于互换了一下位置。

钟有光心里头还有气，说：“我坐你前面一个月，没放过一个屁，你要是敢放屁，我大声说‘卫灵，你放屁了吗，好臭！’。”

“你这样，我现在就跳楼，对准你砸。”卫灵笑道。

“我现在就开始修炼《乾坤大挪移》！”钟有光回答。

卫灵也不示弱：“需要帮忙吗？我把我半个甲子的功力传给你。”

在此劝告所有喜欢看小说的男同胞们，身边有一位能接小说梗的漂亮女孩，不是好事。

动画早就告诉过我们，《关于完全听不懂老公在说什么》，这样男女间才能和谐。

换完座，张茹站在讲台上扫了一眼，看有没有不和谐的地方。

比如说，有男女故意坐在一起，有狐朋狗友故意聚在一起之类——有换座的自由，但不代表可以胡作非为。

又调换了两三个人，张茹觉得大致顺眼了。

最后，她看向角落的两人。

“钟有光、卫灵——”

她话还没说完，全班都看过来。

女生看热闹，男生恨不得自己当班主任，把你侬我侬、抵死缠绵的两人拆散。

“——你们两个要不要换座位？”张茹问。

“不换！”钟有光立马道，“老师，上次看电影，我挡住了卫灵，我还是坐她后面比较好。”

这是避免被戳的最佳方法。

张茹想了一想，也就放弃让两人换座的打算。

至于那些上课还偷看卫灵的人，只能看他们的自觉性了。

不可能牺牲卫灵、钟有光，来帮他们约束自己。

“位置定下来了，大家的心也要定下来，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新的（7）班，大家一起努力好好学习。”

张茹在上面发表感言，钟有光在下面偷偷安慰自己，虽然没有和卫灵分开，但至少他坐她后面来了。

上课不用再被戳，也算是一种进步。

慢慢来，早晚肯定能......不过，如果卫灵愿意做他老婆，又不妨碍他看小说的话，他还是乐意接受她坐在自己前面的。

姜月愿意做他老婆，又不妨碍他看小说打游戏，他也能接受偶尔被她踹屁股。

罗晚笛......这个神经女，不过看在她颜值的份上，也能接受。

到时候他会回答她那个关于丝袜的问题。

不止是她们，全国所有高中的所有女举牌手，钟有光都能接受，高一高二高三职高不限，多多益善。

◇

放了晚自习，卫灵回头，后座空空如也，钟有光已经冲到了门口。

她摇摇头，苦笑一声，这一点她没让他改。

在一位三十岁的大人眼里，在学校跑这么快，肯定有危险。

她有一位朋友，正常走路下楼梯都能骨折，更别说跑着下楼梯。

但在将来，当她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骨折，钟有光安慰她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自身的骨折经历，那他应该没有骨折过，平安无事地度过了高中时代。

收拾好东西，卫灵返回女生宿舍。

放好自己的东西，来不及洗漱，她赶去罗晚笛的宿舍。

罗晚笛正在收拾东西，嘴里哼着“其实雨也没多大，只是风在拼命刮~”。

翻来覆去也就这一句。

卫灵正要进去，忽然发现，宿舍里其余三个人偶尔会冷眼扫视罗晚笛。

她不动声色地走进去。

“晚笛，我来给你收拾东西了。”她说。

“啊，卫灵，谢谢~”罗晚笛夸张地给她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