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节

卫灵这种人根本没法聊天，这是猫，还是兔子的问题吗？

就像，和她聊奥特曼身高，她非说皮套的拉链没藏好。

出了公园，原以为叶知雨会回家，结果她去了商场。

在卖女装的楼层，她走进一家又一家的店，卫灵与钟有光也跟着走进一家又一家的店。

“她好像一件衣服也没买。”钟有光在店门口望风，看着叶知雨再次空着手从一家店里走出来。

卫灵在店内翻了一会儿衣服，假装没看中，走向他。

“想要钱，又来买衣服，可又一件没买。”卫灵沉吟。

“别想了，想破脑袋，得出的结论也需要确认，不如直接去确认。”钟有光说。

他找到店员。

“你好，请问刚才那位女生，她不买衣服，是因为没有合适的，还是看起来舍不得买？”他问。

他和卫灵也什么都没买，但店员的态度还好，没给他们脸色。

“那女孩手脚很长，便宜的不合适，合适的不便宜，有点难买衣服。”店员说。

说完，她还补充：“我推荐她去买美版的衣服，版型普遍偏大，能撑起身高和气势，不像普通女装那样，要么袖子短，要么腰线高；裤子一般都会短一截，长短合适的，需要改裤腰，或者系皮带。”

“系皮带不是很正常吗？”钟有光不解。

店员笑了：“女孩子的裤子，一般都不需要。”

还有这种奥秘？

“难买衣服。”卫灵说这话的语气，像是一个重要考点。

很重要吗？在钟有光看来，衣服难买根本不是事，找准一家店后，只要质量没问题，一直买就行了。

不过女孩子更了解女孩子，他没说话。

“帅哥，在我们店里转了这么久，给你女朋友买一件呗。”店员笑嘻嘻地说，“你女朋友穿什么都好看。”

“你买不买？”钟有光问卫灵。

换成罗晚笛，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而卫灵知道，钟有光会这么说，是因为店员，他麻烦了别人，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买衣服补偿。

换成平时，卫灵也会买，但今天最重要的任务是跟踪叶知雨。

“快躲起来！”站在店门口的店员忽然急匆匆走进来，“你们跟踪的那个人回头了！”

“试衣间！”另一位店员立马将两人往试衣间里一推。

将帘子哗的一下拉上，她又捧来一大堆外套、裤子。

“快试衣服！”她兴奋道，“真试哦，这样比较真！”

接着，外面传来店员的异口同声：“欢迎光临欧妮！！”

试衣间内，钟有光认真分析：“经典，太经典了，一男一女被堵在试衣间，接下来就是福利环节了。

“卫灵，一直忘记告诉你，其实我是盲人，所以——你脱吧。”

第150章 她肾虚

卫灵拍了他一下，又给他一眼，好像在说：脱你个头啊！

但只有内心光明的人才知道，钟有光不是在耍流氓，而是在玩‘所以，你变吧’的奥特曼梗。

“美女，再试试这件吧，肯定适合你！”

帘子外，店员热情推荐，毕竟叶知雨会回头，证明店里有她喜欢的衣服。

“我再试试这件。”叶知雨的声音有气无力。

隔壁传来帘子被拉开的声音。

钟有光闭上眼，将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淅淅索索脱衣服的声音。

腰部越来越疼，所以钟有光不得不收回神念。

睁开眼，卫灵正盯着他，她的眼神让钟有光怀疑，刚才身边是不是真有一位盲人，而他不小心对盲人进行了极其不礼貌的模仿。

如果是这样，那他简直不是人。

可身边没有盲人，只是隔壁有女孩在换衣服而已，他闭上眼的做法不是人的话，那全世界的男人都不是人。

——钟有光试图用眼神将以上的文字传达给卫灵。

卫灵看都不看，闭上眼睛认真听。

所以到底凭什么？女生就可以偷听，男生就不行？

很快，钟有光就不抱怨了，他发现了比偷听更有趣的事情——偷听的卫灵。

卫灵长得很美，美到一有空就看小说的钟有光，都忘记了看小说。

像一个阴冷的冬天，数学老师说着无聊的考题，你扭头看向窗外，就在这时，初雪落在教室的窗台上，于是你走了神。

那种美无懈可击，从内到外。

甚至能成为你活下去的一股小小的动力。

卫灵的眉心，时而舒展，时而蹙起，好像叶知雨不是在脱衣服，而是在弹钢琴，需要她点评似的。

感觉只过去一会儿，隔壁的帘子被掀开。

“真的很好看。”

“非常适合你！”

“气质太好了，腰太细了，太羡慕了。”

“真是模特身材！”

就算是喜欢看小说、打游戏、和女生厮混的高三生，这些店员也能夸十分钟，更别说本就高挑、腿细、黑长发的叶知雨。

“多少钱？”叶知雨问。

回答价钱的时候，全国所有门店的店员都有一个固定的开头，就像做题时写的‘解’。

这句话是：“最近有活动。”

“最近有活动，满两件打九折，满三件打八折，你买这一套，再搭一双袜子，就能享受八折优惠，能便宜......（这里有计算器的声音）......原价1280，打完折只要1024。”

“1024。”叶知雨重复。

“对，这个价格的冬装，真的很便宜了。”

“关键是非常适合你！”

外面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叶知雨说：“真的好看吗？”

“绝对好看！”

“没人比你更好看，真的！”

叶知雨买下了这套衣服。

等她走后，钟有光与卫灵走出试衣间。

店员没找卫灵，而是对钟有光挤眉弄眼：“帅哥，衣服不错吧？给你女朋友买两件吧！”

如果卫灵真的脱了，钟有光肯定把衣服都买了。

但卫灵一件都没脱。

这是一家令人失望的试衣间，让钟有光想起老钟一位朋友经常说的一件事：老子养精蓄锐一周，去了足疗店，结果进来的是衣着整齐的阿姨！

以前他不懂，现在懂了，对足疗店感到失望。

话虽如此。

“选三件？”他看向卫灵。

卫灵随手选了三件。

一点也不客气，这让原本无所谓的钟有光，有点有所谓了。

他说：“仔细想想，衣服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根本不需要买太多、买太好。”

“啰嗦什么，赶紧付钱，别让她走远了。”卫灵说。

【牛逼。】

店员早就包好了，也把二维码递到钟有光手边。

扫码结账后，两人走出店门，迅速找到叶知雨，急忙跟上去。

“咦？”卫灵脚步一顿。

她指着前方说：“那是不是罗晚笛？”

“看不出来，但是我们学校的校服。”钟有光道。

“是她。”卫灵肯定。

跟了一小段路，卫灵发现不对。

“她也在跟踪叶知雨？”她觉得奇怪。

“她喜欢女生？”钟有光好奇。

卫灵看他一眼。

当全家一起看电视，你妈说‘这个女主好漂亮’，而你不小心说了心里话‘胸部还挺大’，你妈就会用卫灵现在的眼神看着你。

罗晚笛鬼鬼祟祟。

戴着口罩，低着头，时而莫名其妙停下来研究男装，时而驻足看着商场的承重柱，时而在性感内衣门口徘徊。

“她为什么跟踪叶知雨？”卫灵还是忍不住和钟有光讨论。

“不知道她之前有没有发现我们。”钟有光委婉地提醒她，还有更严重的事情。

卫灵的神色果然凝重。

“把这件事告诉姜月，让她自己想办法。”她说。

“让她也签约。”姜月道。

“姜月？你怎么在这里？”钟有光吓了一跳。

“替我问她——她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们？知不知道罗晚笛为什么跟踪叶知雨？”卫灵说。

“大姐，你都......十七岁了。”钟有光无奈，“别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好不好？”

“离婚后老死不相往来的夫妻，删除联系方式，彼此交流靠孩子——不管多少岁，都会玩这种游戏。”

“别废话，跟上。”姜月似乎已经成为队长。

三人跟着罗晚笛，罗晚笛跟着叶知雨。

“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钟有光说，“使用惑心，消耗的是人间体的体力？又或者，白狐寄生，会吸收宿主的体能？”

“你倒是聪明。”姜月间接承认。

“别小瞧我的阅历。”钟有光语气淡然得好像他真的去过星空古路，也被敲门鬼堵过门。

“替我问她——除了疲惫，是否还有别的副作用？”卫灵问。

“喏，她是这么说的。”钟有光转告。

“替我告诉她——相当于纵欲，纵欲过多有什么副作用，白狐就有什么副作用。”姜月说。

“纵欲过度？”卫灵看向钟有光。

“看我做什么？我练童子功的。”钟有光看起来确实不像是纵欲过度的人。

“现在，我们夺走白狐的理由，除了让姜月回家，避免你被惑心，还多了一条，阻止叶知雨继续沉迷。”卫灵说。

这听起来一点也不好玩。

换成‘帮叶知雨戒色’，钟有光的兴致就会很高。

帮女高中生戒色，不觉得很带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