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
第50节
在喜洲古镇转了一圈,找地方吃午饭。
去找地方吃饭的路上,姜月吃着脆皮烤山猪。
说过很多次了,但刘景怡还是忍不住,用她嘶哑的嗓子又说一遍:“姜月,你真能吃啊。”
最后选择吃围炉烤肉石板烧。
感觉就是普通烤肉,味道还可以,问题是油溅得四处都是,衣服几乎不能要了。
吃完饭,众人螺旋式前进,目的地是回车上。
看见路边有卖烤玉米的,钟有光说:“卫灵,吃不吃?”
“来一根。”姜月道。
“饱了。”卫灵说。
“老板,来两根刚烤好的。”钟有光扫码。
“怎么不问问我们?”刘景怡取笑。
卫灵笑着说:“再买一根,我和景怡、晚笛分着吃。”
“三根。”钟有光付了十五。
回到车上,准备去双廊古镇。
去的路上,女孩们检查钟有光在喜洲古镇拍的照片。
“咦?卫灵,有你的照片!”刘景怡惊讶道。
卫灵看了眼,果然有自己,院子里,穿着围裙的她认真做扎染。
院子内,蓝白色的布料飘飘;
院子围墙上,有一个长方形的洞窗,直接将院子外的蓝天、白云、农田变成一副画,镶嵌在院子墙壁上。
岁月悠然,她就在这样的景色中,头发丝微微发光。
“钟有光,你在拍神仙吗?”刘景怡震撼道。
罗晚笛无话可说,这张照片确实非常美。
在大理,有很多野生摄影师,他们会偷拍你,然后拿着照片找你,如果觉得照片好看,10块或20块卖给你。
很多女生为了出片,愿意花钱买这种偷拍照。
钟有光这张照片,要价一百,罗晚笛都觉得可以买;要价一千,她舍不得买,但事后肯定后悔,念念不忘。
——这张照片就是美到了这种程度,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生照片。
看到这张照片,罗晚笛第一次觉得,卫灵或许比自己漂亮。
当然,不看这张照片,她还是觉得自己更精致。
“卫灵,你快看看!”刘景怡把相机给卫灵。
后排,钟有光缩在角落看小说,看似不关心,实则一直留意着。
他在主动求和——他给卫灵拍照,希望卫灵不计较他拍她屁股的事。
“还算不错。”卫灵笑着点评,整体很平淡。
“这才算不错啊?”刘景怡惊讶。
卫灵笑了笑,没说什么。
【果然,这件事她不会善罢甘休!】钟有光做好当牛做马的准备。
他很后悔,为什么要拍她的屁股呢?如果直接打她的头,什么事都没有!
去完大理古城、喜洲古镇,再来到双廊古镇,众人有些审美疲劳了,干脆打算找家洱海边的咖啡店,一边听歌,一边欣赏洱海,一边品尝咖啡。
“我想上厕所。”罗晚笛说。
卫灵、刘景怡、钟有光同时看向她。
“......小便,不是拉肚子。”罗晚笛有点脸红。
众人开始找厕所。
找了半天没找到,最后跟着导航来到一个极其偏僻的地方。
环境恶劣,在远处一看,女孩们就不想去了。
“你想不想上?”罗晚笛问钟有光。
“什么意思?”
“麻烦你去打探一下。”说完,罗晚笛咬着下唇在笑,一副干坏事的表情。
她咬唇的样子很可爱。
钟有光独自往前走,与罗晚笛无关,只是恰好他也要上。
厕所没有门,坑位是旱厕,连在一起。
钟有光不敢看,逼迫自己盯着尿池。
而所谓的尿池,其实是一块凿出沟壑的大理石,有点像农村喂猪的猪食槽。
他正屏息尿着,一个大爷进来,一边抽烟,一边拨开裤裆。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阻挡。
大爷瞅了两眼,微不可查地侧身,避开钟有光。
钟有光的父亲曾经说过:‘我儿子有一根神光棒!’
第53章 不亏不欠,还是同学。
钟有光走出去才敢呼吸。
洗完手,他踩着泥泞走向四位少女。
“怎么样?”罗晚笛连忙问。
“还好。”钟有光说。
罗晚笛往前走,卫灵抓住她。
“别去了。”卫灵说。
“怎么了?”罗晚笛不解。
“钟有光撒谎的时候,会有一种‘逗小孩’的感觉。”卫灵道。
刘景怡立马问:“卫灵,你怎么知道他的习惯?”
卫灵叹气:“我经常被他骗。”
刘景怡瞥向钟有光,用她叫哑了的嗓子说:“渣男!”
“大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钟有光很冤枉,他真的没骗过卫灵。
“那你敢说,卫生间环境没问题?”卫灵笑着问。
“......小便没问题。”
男生小便与女生小便,显然是不同的。
“渣男!”刘景怡再次道。
钟有光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未免太奇怪了,他只是想骗她们上厕所而已。
其实她们只要往前走十步,他就会叫住她们。
骗人去上这种厕所,实在是不地道,他自己都觉得良心有愧。
最后,女孩们在网上求助,发现大家在大理都有上厕所的烦恼。
“都有专门的厕所攻略,看来大理的厕所问题很严重。”卫灵笑道。
“哈哈哈,快看,有人说打算自备纸尿裤!”刘景怡大笑。
罗晚笛没笑,她双腿并得很拢,没有一丝缝隙,有点急了。
她觉得自己好倒霉,不是拉肚子,就是要小便,总是在去厕所的路上。
“有人推荐游客中心。”卫灵说。
游客中心就在五人下车的地方,他们干脆不逛了,直接回去。
到了游客中心,罗晚笛、刘景怡、姜月三人去上厕所。
“你不去?”钟有光问卫灵。
“我尽量不在外面上厕所。”卫灵回答。
想想也是,一个在酒店都要用热水烫马桶、铺马桶垫的人,怎么可能忍受洱海边那些几乎不冲的公共厕所。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来。
一街之隔就是双廊古镇,人潮汹涌,歌声、叫卖声、聊天声挤在一块儿,游客中心却很安静。
两人不像是在旅游,更像是在4月4日下午的民政局大厅,有人,但这寥寥几人,反而衬托出安静。
钟有光没玩手机,迟疑着开口:“你骗我来云南,我打你一次屁股,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扯平了是什么意思?”卫灵问。
“不亏不欠,无挂也无牵,咱们还是同学。”
“你喊姜月大王,愿意做她的狗。”卫灵看着手心,像是在给自己看手相。
钟有光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你道歉的诚意不够。”
“卫大姐,是你先打的我,两次。”钟有光比了一个耶。
“所以你打我屁股?”卫灵问。
钟有光沉默,过了一会儿他说:“你想怎么样?也喊你大王?”
卫灵笑了:“你的大王已经有人了,我不要。”
“那你想怎么样?”
“如果我真的想怎么样,早就让你做了。”
“你还是让我做一件事吧,不然我没办法安心。”钟有光说。
“那就——在云南玩得开心。”
钟有光看向卫灵,卫灵也看着他。
“玩得开心的标准是什么?”他没有一点感动,心里猜测着卫灵的真正目的。
“我想想,”卫灵看向前方,“这样好了,如果你寒假还和我们出去玩,代表这次你玩得很开心。”
“你报警吧!”钟有光宁愿拘留。
“会留下档案,影响你考公,还会影响后代考公。”
“......”
“而且,你想让你妈妈知道,你和女同学出来旅游,忍不住拍了女同学的屁股?”
“......”
钟有光瘫坐在长椅上,望着游客中心的天花板。
“怎么了?还想拘留吗?”卫灵笑着问。
“都说生活是一面镜子,你给它脸色看,它就给你脸色看——我认可这句话,学习不努力,成绩单就不好看;晚上熬夜,第二天脸色难看,可是我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生活才让你来折磨我?”钟有光即将气绝似的呢喃。
“是折磨吗?”卫灵再次笑着问。
钟有光双手捂脸,过了一会儿,他重新坐直。
“卫灵,”他严肃道,“我认真学习,进入全年级前二十,你不要再管我了,好不好?”
“一,成绩前二十;二,参加校庆;三,参加戏曲节;四,参加运动会;五,元旦.......”
钟有光又被吓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