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淩玄徹為太乙宗客卿長老
第10章 淩玄徹為太乙宗客卿長老
太上長老微微擡手示意免禮,目光落在淩玄徹身上。
“年少有為,年紀輕輕便勘破元嬰大道,心性沉穩,氣韻純粹,實屬難得。”
語罷,他目光一掃殿內衆弟子,淡淡開口吩咐:“此事涉及私密,無關弟子盡數退下,守好殿外,不許任何人靠近偷聽。”
殿外待命的弟子聞聲盡數躬身退去,偌大蓮殿瞬間靜谧下來,最終殿內只餘下太上長老、蓮華真人、金玲與淩玄徹四人。
隔絕外人之後,太上長老斂去面上溫和笑意,多了幾分審慎。
“小友,老夫觀你周身氣韻乾淨通透,卻随身裹挾隐匿氣息,不知你身邊是否還帶了其他人?”
淩玄徹心神微凜,知曉化神修士感知通天徹地,再隐瞞已是徒勞,颔首坦然應聲:“是,在下帶着自家道侶。”
“我家道侶天性怕生,懼外界紛擾是非。我早年機緣巧合,得至寶困獸籠,內裏自成一方安穩,便将他安置其中帶在身邊,護他清淨安穩。”
“困獸籠”三字落下的瞬間,蓮殿內的氣氛一沉。
蓮華真人眉頭微蹙,眸底掠過一絲嫌惡;金玲也是滿臉錯愕,心生不解;就連太上長老慈和的眉眼也淡了幾分。
修真界無人不知,困獸籠乃是兇煞異寶,素來用于禁锢妖獸惡人,亦有邪修用于困爐鼎,其中者皆身不由己。
衆人下意識以為,是淩玄徹以異寶強行禁锢道侶,看似随身陪伴,實則是變相囚禁。
金玲心頭一緊,連忙出聲确認。
“林道友,莫非是當日秘境之中,耗本源靈力舍身護你的那位少年?”
“正是他。”淩玄徹點頭應聲。
金玲當即連忙出聲佐證,将當日秘境所見一一道來,
“長老、峰主,當日秘境之中,我親眼所見這位少年道友靈力通天,為救淩道友不惜透支本命根基,絕非被迫受制。”
“只是……”她話音微頓,滿臉疑惑,“金玲确實不解,那般自由鮮活的少年,為何會甘願居于困獸籠中?”
蓮華真人與太上長老聞言,眼底疑慮依舊未消。
縱使有秘境雙向守護的過往在前,可困獸籠的兇煞禁锢之名根深蒂固,他們實在難以相信,有人會自願居于其中。
“小友,非是我等多疑,只是此事太過反常,若你道侶真是自願相随,可否請他現身一見?也避免無端誤會。”
淩玄徹眉頭驟然蹙起,下意識欲婉言拒絕。
可不等他開口推辭,淩玄徹袖間的玉佩微微溫熱亮起。
玉佩小世界內,林愈将殿內幾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清晰感知到外界淩玄徹的警惕防備,也聽出衆人話語裏深藏的懷疑與揣測,不願因為自己,讓剛剛落腳宗門的淩玄徹落下禁污名。
神識透過玉佩傳入淩玄徹耳中。
“徹哥,我可以出來一下的。”
淩玄徹當即傳音回去。
“阿愈,不必勉強,若是不願,無人能逼你現身。”
“我沒關系的。”林愈堅定,“我不想別人誤會你,我出來一下,讓他們知道我是自願陪着你的我就回來。”
淩玄徹感知一遍少年的心境,确認他并非逞強勉強,擡眸看向殿內三人,神色嚴肅。
“各位前輩真人,我家道侶他膽子極小,怕生怯生,諸位收斂氣息,切勿吓到他。”
他此刻的語氣冷肅又認真,全然沒有方才淡然平和的模樣。
殿內三人皆被他這份珍視與嚴肅感染,不敢有半分怠慢,太上長老率先散去周身所有化神威壓,只剩溫和平實的氣息。
蓮華真人收了上位者的從容氣場,眉眼愈發柔和溫婉;金玲也下意識放輕呼吸,周身流轉的靈氣都趨于平緩。
偌大蓮殿瞬間靜谧無聲,無人言語,所有人都刻意收斂了所有鋒芒與探究。
淩玄徹見狀,才擡手輕聲低喚:“阿愈,出來吧。”
微光細碎流轉,玉佩靈光輕輕漾開,一道單薄的少年身影緩緩自虛空光影中踏出。
林愈早已在小世界內做好心理準備,反複寬慰自己只是簡單露面,可真正站在一衆陌生修士面前時,才知曉自己的準備遠遠不夠。
三道全然陌生的目光同時落來,哪怕不含半分惡意,只是淺淺打量探究。
他下意識躲在淩玄徹身後,小手緊緊扒住對方後背衣襟,單薄的身子緊緊貼着他的脊背。
察覺到少年的慌亂,淩玄徹當即側身擋去大半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湊在他耳邊,嗓音低緩:“別怕,我在。”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熟悉的溫柔包裹周身,他緊繃的身子放松些許,小聲開口解釋。
“各位前輩,我、我天生膽小怕生……是我自己願意待在困獸籠裏的,無人逼我,也無人困我。”
他謹記着不能暴露小世界的隐秘,順着衆人的認知,将那方靈氣充裕的安穩天地,盡數歸于困獸籠的玄妙。
此話一出,殿內三人皆是心頭微訝。
太上長老看着眼前眉眼乾淨澄澈,年紀尚且幼小的少年,實在無法将他與“被禁锢脅迫”的模樣挂鈎。
少年眼底的羞怯真切,沒有半分被迫受制的陰郁惶恐,全然是天性膽小的模樣。
太上長老慈和的眉眼愈發溫柔,放輕了蒼老溫和的嗓音,滿是長輩對小輩的憐愛。
“孩子莫怕,我等并無半分惡意,只是此前心存疑慮。”
看着對方怯生生的乖巧模樣,三人心中湧上濃濃的慈愛。
尤其是金玲與蓮華真人,看着這般乾淨軟萌的少年,心底瞬間被柔軟填滿,生出滿心呵護的念頭。
有淩玄徹護在身前,再加上太上長老溫和慈和的語氣,林愈心底的膽怯又褪去幾分。
他微微從淩玄徹肩頭探出半顆腦袋,擡眸掃過眼前三人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金玲見他稍稍放松,眼底漾起溫柔笑意,放柔所有聲線,輕聲細語主動打招呼。
“道友不必拘謹,我是清蓮峰金玲,之前秘境之中,多謝小友傾力相助。”
她語氣輕柔,可落在極度怕生的林愈眼中,依舊是陌生人的主動搭話。
少年剛探出的腦袋“唰”地一下,又縮回了淩玄徹身後,藏住自己的臉龐,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細膩的脖頸,再不敢露頭。
空氣瞬間安靜一瞬。
金玲維持着溫和微笑的模樣,僵在原地,擡手的動作頓在半空,心底忍不住暗自疑惑:
她……她有那麽吓人嗎?
一旁的蓮華真人将這一幕盡收眼底。
這般極致膽小羞怯的孩子,最是怕主動搭話,越是熱情親近,反而越讓他局促不安。
殿內幾人皆是心細通透之輩,瞧着林愈怯生生躲閃的模樣,無人再主動上前搭話催促,只是靜靜立在原處。
蓮殿靜谧安然,唯有淡淡的蓮香緩緩流轉。
過了許久,林愈緊繃的肩頭放松,再次試探着從淩玄徹身後探出半張小臉。
此時淩玄徹方才從容開口,直白道出自己登門太乙宗的真正緣由。
“晚輩此番前來投奔太乙,一來是為尋一處安穩地界;二來,是聽聞貴宗藏有獨門生機秘籍,最善滋養靈根,可護人根基。”
太上長老聞言了然。
“宗門核心生機秘典乃是太乙鎮宗之寶,歷來不外傳,只傳本座親傳弟子,旁人無緣習得。”
他話鋒微轉,目光落回怯生生的林愈身上,抛出折中法子:“若是小友願拜入本座門下,做本座親傳弟子,這本秘籍,本座便盡數傳你。”
化神大能親傳,意味着背靠頂尖修行資源,得大道親自指點,未來修行之路一片坦途,足以讓萬千修士豔羨追捧。
可聽聞此話,淩玄徹眉心卻蹙起,眼底掠遲疑,沒有半分欣喜。
林愈察覺到身前之人的心緒,小手攥住淩玄徹的衣擺,腦袋湊近,小聲詢問。
“徹哥,一定要學這個秘籍嗎?”
淩玄徹垂眸望向他,眼底的凝重盡數化作溫柔。
“阿愈,我想讓你學。這世間修行路從無安穩,殺伐紛争随處可見。”
“我修為再高,怕有護你不周的時刻。怕有朝一日我……,你身陷險境無法自救。”
他俯身抵着他的額頭,給足他百分百的選擇權。
“但若是你不願拜師,我們現在便可轉身離開,回山靜修,世間機緣萬千,我陪你慢慢尋,一切皆随你心意。”
林愈靜靜聽着他的話,心底思索起來。
他想變強,想穩住根基,往後不用永遠躲在人身後,能護住自己,也能替徹哥分擔風險。
“我願意學。”
說完,瞄了一眼太上長老,補上了自己的底線:“但是我不想和徹哥分開。”
他可以拜師求學,卻絕不能接受與淩玄徹分隔兩地。
此話一出,太上長老沉吟片刻,細細斟酌出一個兩全其美的穩妥法子。
“此事好辦,無需你二人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