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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討債的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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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討債的奸商

在和凱爾希說過後,蘇羽便準備動身去找特雷西婭了。

剛走出去沒幾步,一道黑影就從旁邊躥了出來,雙臂一橫,直接把他的去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站住!”

可露希爾。她的頭髮有點亂,耳側的蝙蝠髮飾歪到了一邊,顯然剛才從煌和ACE手裡掙脫出來費了不少力氣。但她眼神鋥亮,嘴角掛著那種“想跑?門都沒有”的招牌奸商笑。

“你怎麼又回來了?!”蘇羽差點一頭撞上去,硬生生剎住腳。

“哼,”可露希爾雙手叉腰,下巴一揚,“你以為兩個叛徒就能攔住我?煌被一塊蛋糕的消息就勾走了,ACE上廁所去了——少打岔!咱們的賬還沒算完呢!”

“我現在真有正事!”蘇羽往左邁了一步。

可露希爾往左橫跨一步,堵得死死的。

“特蕾西婭殿下的事。”

“殿……殿下的事?”可露希爾的氣勢肉眼可見地矮了半截,下意識往旁邊讓了一步,抓著蘇羽袖子的手也鬆了點力道。但也就鬆了那麼零點幾秒,她又重新攥緊了,臉上的心虛和倔強扭打在一起,最後倔強險勝。

“那、那你也不能每次都拿正事當借口!上次是阿斯卡倫,這次是殿下,下次是不是該說凱爾希親自找你喝茶了?就只是一句話而已,你倒是說說,欠我的債到底什麼時候還?要麼等從殿下那裡回來你就和我去後勤部打工還債?”

只要踏進了後勤部,那讓他做什麼還不是我可露希爾大人說了算。可露希爾心裡美滋滋的想著,彷彿已經看到蘇羽叫著她部長大人的同時為她端上來美食的場景。

打工?這輩子是不可能打工的。蘇羽昨天下午答應去工程部幫忙,那是因為剛把訓練室炸了個底朝天,心虛理虧,再加上想跟未來的同事們打好關係,這才捏著鼻子認了。

但現在可露希爾拿這個當把柄,想把他綁去後勤當免費勞動力長期壓榨,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更何況特蕾西婭還被虛無影響鎖在房間里,他哪有閑心在這跟她掰扯。

得想個辦法一次性堵住這張嘴。

蘇羽腦子飛快轉了一圈,忽然壓低聲音,往前湊了半步。

“可露希爾,你真想讓我還債?”

可露希爾眯起眼,警惕地看著他:“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不耍花招。我用東西抵。”蘇羽把手伸進口袋,摸出終端,屏幕朝下,不緊不慢地在手裡轉了兩圈,“一張照片。”

“什麼照片?”

“凱爾希的丑照。”

空氣安靜了整整一秒。

可露希爾那雙猩紅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貓在黑暗中嗅到了貓薄荷——警惕還在,但興趣已經被勾得壓都壓不住。她下意識也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比蘇羽還低,語氣里的懷疑和興奮互相掐架:“真的假的,你從哪來的那個老女人的丑照的?!”

“從哪來的你別管,你就說要不要吧。”蘇羽嘿嘿一笑,終端在指間轉了個圈,“你就說要不要吧。”

可露希爾的眼珠子跟著那台終端轉了一圈,猩紅的瞳孔里倒映著屏幕的微光,像是在盯著一箱沒開封的至純源石。她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又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趕緊把表情管理拉了回來。

“咳,”她清了清嗓子,雙手抱臂,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麼急切,“先驗貨。萬一你隨便拍張糊了半個鏡頭的背影就說是凱爾希的丑照,我可露希爾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你的名聲?”蘇羽挑眉,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你個大奸商有什麼名聲啊!”

“誰是大奸商!”可露希爾瞪圓了眼,耳側的蝙蝠髮飾都跟著炸了一下,“我那叫合理的商業運營!巴別塔上下哪個部門的物資不是我跑下來的?沒有我,醫療部的繃帶能比市價低兩成嗎?工程部的焊條能按批發價拿嗎?我就從中抽那麼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服務費,怎麼了?這不叫奸商,這叫用勞動創造價值!“

可露希爾越說越來勁,雙手在空中比劃出一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的手勢,那個“一點點”的間距小到差不多得用顯微鏡才能量出來。

旁邊的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摸了回來,端著盤子一邊嚼龍腿肉一邊嘀咕:“你上次賣我那個充電寶可是按市場價三倍收的錢。”

“那是加急訂單!加急!你知不知道凌晨兩點把Mechanist從床上拽起來給你焊電路板是什麼價?”

“Mechanist跟我說他那天根本沒睡,那晚他剛好值夜班。”

“……那你付的就是我的加班服務費。”可露希爾面不改色。

ACE也端著盤子回來了,站在煌旁邊,用一種老實人特有的困惑語氣補了一刀:“上個月找你申請一面新盾牌,你說預算不夠,讓我自己想辦法。”

“預算確實不夠啊!”可露希爾雙手一攤,“你是沒看見財務部那個賬本,赤字紅得比我眼睛還深——等等你後來那面讓我改裝的盾牌是哪來的?”

“我自己去雷姆必拓買的。”

“你看!”可露希爾啪地拍了一下手,“這不就解決了嗎!我這是在鍛煉你的自主採購能力!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這格局,你們一般人根本理解不了!”

Sharp從旁邊走過,頭也沒抬,丟下一句:“授人以漁之前先把魚按三倍價賣給人家。”

Logos端著茶杯跟在後面,悠悠補了一句:“然後把漁具也按五倍價租出去。”

“哈哈哈哈——”整個食堂的人都笑開了,連角落裡一直悶頭吃飯的幾個預備幹員都忍不住把臉埋進了盤子里,肩膀一聳一聳的。

可露希爾站在一片笑聲中間,雙手叉腰,下巴揚得老高,一副“你們這群凡人根本不懂我的商業哲學”的姿態。她的蝙蝠髮飾在頭頂微微晃著,耳尖的紅暈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笑出來的。

空氣里瀰漫著龍腿肉的余香和快活的氣氛。

狠狠的瞪了這群揭她老底的傢伙一眼,可露希爾拉著蘇羽到了一個角落裡。

“行了行了,別拽了,袖子都快被你扯變形了。”蘇羽掙開她的手,整了整衣領。

可露希爾沒理他的抱怨,先是探出半個腦袋往凱爾希那邊瞄了一眼——凱爾希正低頭看終端,手裡的咖啡杯端得穩穩的。

“你先把照片拿出來讓我驗驗貨。”可露希爾搓著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那讓我來看看如何?”

一道熟悉的女聲從兩人身後響起,聲音中彷彿帶著烏薩斯北境的寒冬一樣讓人不寒而慄。

蘇羽和可露希爾同時僵住。

然後兩個人像被同一根看不見的線提著的木偶,一幀一幀地轉過頭。凱爾希就站在他們身後,手裡的咖啡杯端得穩穩的,杯沿甚至還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

阿斯卡倫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過來了,站在凱爾希側後方,紫發遮住半張臉,但那半張露出來的臉上,嘴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微微上揚。她的手甚至已經揣進了懷裡——蘇羽賭五毛錢她正在摸終端準備錄像。

“凱、凱凱凱——”可露希爾嚇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凱爾希。”凱爾希替她說完。

可露希爾的臉從紅色變成白色,又從白色往青色過渡,她張了張嘴,試圖說點什麼,但聲帶像是被人拆了電池,只發出了一串氣音。

蘇羽默默往旁邊挪了小半步。他可不怕凱爾希喲(心虛)。

凱爾希把目光轉向他。蘇羽下意識站直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