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同行
第六章:同行
第6章:同行“稍微有一點…… 抱歉。”
暴行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表達了自己的歉意。畢竟對方剛剛才幫助他們擊退了傭兵,自己卻還在警惕恩人,這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沉默被打破,暴行的語氣緩和了幾分:“認識一下,我是夏洛特,你也可以叫我暴行。”
“你可以叫我蘇羽。”
蘇羽將手中的石劍收起,指尖還在微微發顫——這是他實打實的第一次殺人。哪怕對方是窮凶極惡的傭兵,心底還是泛起一絲異樣。沒有直接吐出來,還是因為這具新的身體似乎沒有 “嘔吐” 這個功能。
博士抱著阿米婭走上前,兜帽下的目光落在蘇羽身上,帶著一絲探究。阿米婭從博士懷裡探出頭,怯生生地說了句“謝謝你,大哥哥。”,聲音軟軟的,兔耳輕輕晃了晃,聽得蘇羽心都快化了。不愧是玩家們公認的女兒,真是太可愛了。就這一句話,讓蘇羽感覺這一周的顛沛流離並沒有白費。
“感謝你的援助,這位朋友。”
博士的聲音從兜帽下的陰影里傳來,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畢竟他是真的只是文弱的科研工作者,和某些單手舉起貝蒙斯坦的藍族科學家真的不一樣。
“不用這麼客氣,直接叫我蘇羽就行。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蘇羽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熟悉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感慨。雖然知道博士的一切,但他總不能直接就是一句 “預言家(Oracle)” 吧?那絕對會把他和某個老猞猁嚇應激。牢貓該哈氣了。
博士聞言,言簡意賅地回應:“博士,不用稱呼先生。”
而懷裡的阿米婭則怯生生地探了探頭:“我…… 我叫阿米婭。”
聲音越說越小,阿米婭羞得把小臉埋進博士懷裡,棕色的兔耳貼在臉頰旁,一顫一顫的。
看得蘇羽心底直呼可愛,恨不得伸手揉一揉那軟乎乎的兔耳。
說實話,蘇羽從來沒有如此羨慕嫉妒過一個人,博士倒是因為阿米婭成了第一個。
簡單的寒暄后,暴行瞧出蘇羽孤身一人的窘迫,又念著他方才捨身相護的情分,直言問道:“蘇羽,看你這樣子,是一直在這片荒野里流浪?”
蘇羽指尖摩挲著石劍粗糙的劍柄,如實點頭:“醒來就在這荒地里了,一路瞎走,連具體過了多久都不清楚,就想找個有人煙的城市,好歹能安穩活下去。”
他沒敢提穿越的分毫,只撿最實在的話說。在這陌生的泰拉,言多必失是最基本的求生準則。更何況博士現在腦子裡還插著一根釘子,跟個思想鋼印似的,誰知道他了解了穿越這件事後會做什麼。還不如把這些話先爛在肚子里,等到未來有機會若是真的建立了信任后再告訴他們。
“那不如跟我們一起走?”
阿米婭立刻從博士身邊探出頭,圓溜溜的眼睛亮閃閃的,兔耳輕輕豎起來,語氣里滿是真切的邀請:“我們要去巴別塔,路上會經過城鎮。博士說巴別塔里都是好人,你跟著我們,就不用再一個人走荒野了,也不用怕源石生物和傭兵了。”
小姑娘的聲音軟軟的,撞得蘇羽心頭一暖。他抬眼看向暴行,對方笑著頷首附和:“阿米婭說的是,你救了我們,這點情分總要還。跟我們同行,商隊的汽車能載著你,總比徒步走碎石路強。”
兩人的邀請坦坦蕩蕩,蘇羽餘光瞥向博士——對方依舊將臉藏在兜帽的陰影里,下頜線綳得緊緊的,眼底的警惕未消,卻終究沒開口反對。畢竟蘇羽是實打實的救命恩人,在這混亂的雷姆必拓邊境,多一個有戰力的人同行,總比多一個不明底細的陌生人獨處強。
“那就多謝二位了。”
蘇羽順勢應下,心裡早已喜出望外。瞌睡送來了枕頭,不僅不用再獨自在荒野里苟活,還能直接搭上巴別塔的線,這波再划算不過。
商隊的倖存者早已收拾好殘局,將散落的乾糧、礦石重新搬上越野汽車,把死去同僚的屍首簡單掩埋在荒石旁。幾輛越野汽車的車身滿是塵土,輪胎上嵌著碎石,卻依舊能正常行駛。見蘇羽要同行,商隊隊長直接讓出了副駕的位置,讓他能歇一歇腳。
一行人登車出發,車輪碾過乾裂的荒石地,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車窗關得嚴實,堪堪擋住外頭卷著石屑的狂風。蘇羽坐在副駕,餘光瞥見後座的阿米婭起初還怯生生地窩在博士懷裡,攥著博士的衣角不肯鬆手。待看他一路安安靜靜,偶爾還會幫著商隊檢查汽車輪胎、搬抬物資,便漸漸放下了戒備。
中途停車休整時,眾人下車加水、稍作歇息。蘇羽見路邊長著幾株結著酸甜野果的灌木,便摘了幾顆,用衣角仔細擦乾淨遞到阿米婭面前。小姑娘眼睛一亮,接過野果小口咬著,眉眼彎彎的模樣格外可愛。
蘇羽一時心癢,隨手摺了根韌性十足的樹枝,借著以前學的小手藝,三兩下編了個方方正正的小木兔子,遞到她眼前:“給你,跟你一樣,有可愛的長長的兔子耳朵。”
阿米婭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心翼翼接過木兔子,指尖摸著粗糙的木紋,笑得露出了小虎牙,捧著木兔子圍著蘇羽絮絮叨叨地問東問西,一會兒問他野果在哪裡摘的,一會兒讓他教自己編小木兔,全然忘了黏著身旁的博士。
博士靠在汽車旁,兜帽下的目光淡淡落在兩人身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車身。見阿米婭被蘇羽逗得笑出聲,竟緩步走過去,伸手將小姑娘拉回自己身邊,淡淡道:“別亂跑,風大,小心迷了眼。”
阿米婭愣了愣,乖乖窩回博士懷裡,卻還不忘把木兔子舉到博士面前,獻寶似地道:“博士你看,蘇羽哥哥編的,好看嗎?”
博士瞥了眼那方塊感十足的木兔子,又對上蘇羽似笑非笑的眼神,含糊地應了一聲“嗯”,便伸手揉了揉阿米婭的頭,又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遞給她,愣是用小零食和水轉移了小姑娘的注意力,沒再給蘇羽逗弄的機會。
蘇羽瞧著博士那點隱晦又幼稚的醋意,憋笑憋得肩膀發抖——沒想到遊戲里那個神秘莫測的博士,還有這麼女兒奴的一面,果然是把阿米婭寵成了自家孩子。
暴行站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湊到蘇羽身邊低聲打趣:“你倒是會哄孩子,把博士的小寶貝都拐走了,他能給你好臉色才怪。”
蘇羽聳聳肩,順勢岔開話題,語氣帶著幾分好奇:“說起來,我在荒野里待了這麼久,連現在是哪一年都不清楚?”
“現在是 1091 年。”
暴行隨口答道,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們之前陪著博士在這片大地遊歷,現在正要隨他一起返回巴別塔。”
“1091 年……” 蘇羽心裡猛地一震,指尖下意識收緊,差點捏斷手裡的樹枝。
他當然知道這個時間點——正是博士結束漫長遊歷、回歸巴別塔,為後續羅德島的建立埋下伏筆的關鍵節點。原來他穿越到了明日方舟劇情最早期的時候,一切都還未完全展開,羅德島尚未正式成型,巴別塔依舊是這片混亂大陸上的重要力量。
博士似乎察覺到他的異樣,兜帽下的目光掃了過來,淡淡補充了一句:“遊歷了大半年,見識了不少苦難,也是時候回去,做些該做的事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像是在感慨這段旅程的艱辛。
蘇羽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故作平靜地笑了笑:“原來如此,難怪你們會經過這片邊境,想必一路也不容易。” 他沒敢再多問,怕言多必失,只是默默將 “1091 年” 這個時間點記在心裡 —— 這個時間,意味著他有機會見證許多劇情的開端,也意味著危險無處不在。巴別塔後續的動蕩,他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想要在這亂世里活下去,必須更加謹慎。
阿米婭似懂非懂地看著兩人交談,小手依舊緊緊攥著小木兔子,小聲道:“博士說,回到巴別塔后,就能幫更多像我一樣的人了。”
“會的。”
蘇羽對著小姑娘溫和一笑,心裡卻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知道博士和阿米婭的理想,也知道這條路有多艱難,源石病、整合運動、各方勢力的博弈……以及之前提到過的,博士腦子裡的灰質銷釘。
那是前文明為了避免預言家、普瑞賽斯、陸這些前文明最後的科學家崩潰且不會背叛文明的一種手段,類似於思想鋼印。但此刻看著小姑娘眼裡純粹的期盼,他忽然覺得,跟著他們走下去,或許不僅僅是為了抱大腿求生,或許還能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