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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0章 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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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0章 教主!

「這是……」

我臉色一變,幾乎第一時間便猜出了此人的身份,能散發出如此恐怖的威壓,縱觀整個蠱神教,恐怕也就只有那位蠱神教的教主了!

果不其然!

幾乎就在我的腦海中才剛剛閃過這樣的念頭,緊接著身後幾乎立馬便響起了大長老等人滿是敬畏的聲音:「教主!」

我心中一凜,隨即便感覺到自己的眼前一花,一道佝僂到近乎侏儒般的身影隨即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門口,直接擋在了我們的前面。

旁邊的的張老哥和孫乾嚇了一跳,忍不住便往後退了兩步,同時本能般便屏住了呼吸!

這便是絕對實力所帶來的壓迫感!

莫說是他倆,其實連我也嚇了一跳,不光是因為眼前這人所帶來的壓迫感的確很強,更重要的是,眼前出現的這人實在是太老了!

老到幾乎已經不該存活在世,即便是我最初在茅山第一次見到靳師叔祖時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當時我覺得靳師叔祖就已經夠老了,甚至還在背地裡給他取了個「活死人」的綽號!

但即便是「活死人」,前面也還帶個活字,跟眼前的這位相比,起碼他保留著活人最基本的一些特徵!  可眼前的這位蠱神教的教主不同!

真的是太老了!

老的連「活死人」這三個字都不足以形容他,老到仿佛連時間都得繞著他走!

皮膚猶如風乾了幾百年的羊皮紙,緊貼在顱骨上,每一道皺紋都深得能藏進一條陰影。

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如刀鋒,嘴唇薄得幾乎已經不存在了,直接露出一線發黑的牙床。

他的手指,如果那還能叫手指的話……

骨節粗大變形,指甲灰白捲曲,像是某種爬行動物蛻下的舊皮殘留在了指尖。

甚至我都分不清他到底是是男是女,即便他剛剛發出了聲音,我也依然無法辨別……

可就是這樣一位風燭殘年,老到幾乎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老人」,此刻卻帶給了我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見到他的第一眼,我連心跳幾乎都漏跳了半拍!

緊接著我就想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那就是先前鄧長老和吳長老全都說過,他們的聖子,也就是石仟居然能跟眼前的這位打一個平手?

我嚴重懷疑起了他們這話的真假,心說這怎麼可能呢?  假如石仟真的能跟眼前的這位戰一個平手,那他的實力該得有多恐怖呀?

思索間,對方已經緩緩將他那近乎已經埋進懷裡的腦袋抬了起來,眼睛渾濁的猶如兩汪死水,瞳孔渙散,甚至連眼白都已經變成了黑褐色。

但就是這雙應該什麼都看不清的眼睛,當他的目光掃向我時,我卻感覺自己整個人仿佛都要被那眼神給剖開一般!

其實他並沒有特意看我,甚至沒看在場的任何人,可我感覺所有人應該都覺得自己正在被注視著!

房間裡的空氣突然就變了!

不是變冷,而是變重了,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正從四面八方同時壓來,壓在肩膀上,壓在胸口,壓在顱骨的內壁上……

他就這樣佝僂著身軀站著,像一棵已經枯死千年的老樹,樹幹腐朽,根卻扎透了整個大地……

殿內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蟲鳴,那不是尋常的蟲鳴——而是周圍所有蠱蟲發出的臣服之名。

億萬蟲豸齊聲低吟,聲浪如同潮水,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顫抖。

但他始終面無表情,枯槁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像是所有的喜怒哀樂都隨著血肉一起乾涸了,只剩下純粹的、不摻雜任何多餘情感的——意志。

當時殿內安靜的出奇,仿佛連時間都靜止了!

不光是我和張老哥、孫乾三人,殿內蠱神教的眾人此刻似乎也在承受著跟我們一樣的恐怖威壓!  我暗自皺眉,心說這位蠱神教的老教主到底啥意思呀?

立威嗎?

好在這樣的窒息感並沒有持續太久的時間,也就大概十幾秒吧!

但這對我們而言,卻仿佛過了一年那麼久遠……

最後他終於開始開口了!

聲音沙啞低沉,不像是從喉嚨里的聲帶發出的,倒像是兩塊乾枯的骨頭在互相摩擦所發出的聲音,又像是陰風吹過了千年古墓中早已腐壞的棺槨。

那聲音不大,但卻每個字都清晰的響徹在了在場每個人的顱骨內!

「求人確實該有求人的態度!」

出乎預料的是,他的聲音雖然沙啞低沉,但卻並不是很難聽,甚至還有些溫和?

但這種溫和卻讓人毛骨悚人,像是貓戲老鼠時的那種漫不經心的溫和。

沒有人接話,也沒人敢接話!

我的餘光甚至注意到,即便是石仟也都默默低下了頭……  「你很不錯!」

他突然就把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身上,讓我毫無防備,差點兒沒忍住直接出手!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過壓抑,太讓人不舒服了,我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自己性命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

這讓我感到心慌!

同時也有些害怕!

心裡一點兒安全感都沒有,同時各種負面情緒都紛至沓來……

我急於想要改變現狀,但我終究還是忍住了,強忍著心裡的不適和心慌對上了他那空洞的眼神。

「老婦我托大,幫你們折個中如何?」

她突然說道,我這才知道,原來站在我面前的這位居然是女性,因為她自稱是老婦。

不等我開口,她便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你倆終有一戰,便以這一戰的結果來決定那丫頭的去向如何?」

「你若贏了,只管帶那丫頭走,任何人都不許阻攔,從此那丫頭便與我蠱神教沒有半分關係!」

「可以!」  我深吸了口氣,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可惜沒用,一張嘴其實我就露怯了!

在她的面前,我是真的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太強了!

我能和她對視沒有癱軟,還能說出話來,其實就已經相當不易了!

但我話音剛落,她緊接著又道:「別急,我還沒說完呢!」

「你要是輸了,你就得無償幫石仟解決掉他體內的詛咒,同時不得在干涉那丫頭的去留!」

「這……」

這時我才隱約感覺到這樣有些不妥,畢竟萬小茜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呀,而且還是胖子的心上人,她又不是一件貨物,怎麼能拿她來當賭注呢?

這萬一要是輸了,胖子可真怎麼辦呀?

如果是在之前,或許我會毫不猶豫便答應這個條件,因為我確實對自己的實力相當自信!

七八成的勝算確實是我謙虛了!

之前我覺得我至少能有九成的把握!  可現在我還真有些沒底了,原因就是之前吳長老和鄧長老說的,那石仟竟能跟眼前的這位打一個平手!

雖然覺得此事絕無可能!

可萬一呢?

畢竟這事兒可是關乎到了胖子和萬小茜的終生幸福呀?

我壓力太大了!

萬一要是輸了,我又拿什麼去面對胖子?

我忽然就對自己的實力產生了懷疑,甚至都有些不敢應下這個賭約了,然後就在我猶豫的當口,一道熟悉的聲音卻忽的便自殿外響起:「可以!」

「這賭約,我們接了!」

徐老!

這居然是徐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