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1章 情況有變
第2671章 情況有變
第2671章 情況有變信息指揮車裡，梁優盯著那片模糊的熱成像，沉默許久。
耳機里，周鵬的聲音傳來：
“真看不見了？”
“看不見。”梁優實話實說，“樹冠太厚，像蓋了層棉被，熱成像往下，模糊一片。”
“那怎麼辦？”
梁優沒急著回答。
她手指在觸控屏上慢慢划，把那片原始林放大，縮小，再放大。
“鵬哥，你先別急。”她忽然開口，“密林能擋住熱成像，但擋不住移動目標。”
“什麼意思？”
“人只要活著，就得喘氣，就得動，就得換地方，就得找水源、找吃的。”梁優沉聲道，“即便他們藏得再深，這些也一樣都省不掉。”
“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等，等他們動起來，等他們主動露出破綻……”
電話那頭，周鵬還有點沒繞過來：
“看不見人，你怎麼打？”
“我不看他們個人。”梁優說，“我看他周圍的東西。”
她打了個比方。
“一潭靜水，裡頭要是有條大魚，水面看著平，可魚一翻身，水紋是藏不住的。”
“我現在就盯著整片林子的動靜，然後通過大數據比對，查找異常的地方，然後再確定目標位置……”
周鵬沉默了一下：
“有點意思。”
……
……
兩個小時后，打法換了。
高空那架長航時的無人機撤回來，換了兩架微型無人機，貼著樹冠飛，就像兩隻蜂鳥。
梁優把屏幕分成四塊，一塊一塊地盯著。
“鳥群。”她指著其中一塊，“鵬哥你看，那片林子，鳥一群一群地往外飛，不正常。”
“底下有人？”
“確定有人。”梁優道，“沒人的林子，這個時間，鳥都在窩裡歇著。這是大數據分析的結果。”
她又切到另一塊。
清晨的樹冠上，露水正往下淌，可有一處，露水是抖落的。
“這兒，剛有人在樹上活動……”
屏幕角上，還有一個一閃而過的熱點兒，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這是有人在抽煙。”梁優說，“他們有人肯定是熬不住了……”
梁優把這幾處“反常”，一個一個標出來，紅點連成一條線，然後通過大數據分析，最終指向了一個地方。
甘寧山帶著人，在林子外圍摸了一圈，也帶回了消息。
“教官，有踩痕。”他蹲在地上，指著一片被踩倒的草，“草斷口還新鮮，是夜裡踩的，方向跟梁優標的那條線完全一致！”
……
……
當天夜裡，對方果然動了。
兩架微型無人機機壓低高度，夜視畫面里，幾道人影貓著腰，正從一個藏點，往另一個藏點挪。
他們以為夜色和樹冠能蓋住一切。
“看到了。”梁優按下通話，聲音壓得很低，“四個人，往西北移動！”
“收到。”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懸在屏幕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那幾道人影很警覺，走幾步就停，一停下來就貼著樹，一動不動。
有一次，一個人還忽然抬頭，往天上看了看。
梁優的手，猛地一緊。
微型無人機在雲層和樹影里，靜悄悄地懸著，沒露半點光。
那人看了幾秒，沒看出什麼，重新低下頭，接著往前走。
梁優這才把那口氣，緩緩吐了出來。
她操控著微型無人機順著那道軌跡，一路跟進，一直跟到他們鑽進新的藏點。
消失了大半天的目標，重新落回了屏幕上。
第二天一早，礪刃順著新坐標摸過去，又端掉一個暗哨。
依舊零傷亡。
……
……
托普洛夫也沒閑著。
他很快就察覺，自己換了藏點，對手還是能摸上門。
他眯起眼，心裡起了疑。
“頭兒，怎麼辦？”副手問。
托普洛夫沒答，反倒下了一道奇怪的命令。
他讓兩個人，往東南方向走，自己則趴在遠處的岩石後面，舉著望遠鏡，盯著頭頂那片天。
沒過多久，他就看見一隻小小的“鳥”，轉了個彎，不聲不響地，跟上了那兩個人。
托普洛夫的瞳孔，縮了一下。
“果然。”他放下望遠鏡，聲音冷得像冰，“不止一架，貼著樹飛，專盯我的人。”
他這是拿兩個手下當試驗，親手試出了天上眼睛。
他心裡清楚，那兩個被他派出去的人，多半是回不來了。
可他臉上，沒有半分不忍。
在他眼裡，兩條命換一個答案，值！
他在做決定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在乎手下那兩條命。
副手臉色發白：
“咱……咱們往哪兒躲？”
托普洛夫沒說話。
他抬起頭，望向西北方向。
那邊林子更密，地形更複雜。
他知道，那片山的最裡頭，有一道老峽谷，峭壁夾著一條暗河，還有幾個早年採礦留下的舊礦洞。
別說貼著樹飛的小飛機，就是人走進去，都得摸著岩壁，一步三挪。
那裡，才是天上眼睛真正照不到的地方。
他把這個念頭，悄悄壓進了心底。
……
……
指揮車裡，梁優正盯著屏幕，一份新的通報，忽然送了上來。
是山下派出所報上來的。
她點開一看，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封山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兩天陸續有人打聽山裡的情況。
還有驢友在網上發帖，問那片山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底下回帖說什麼的都有。
還有一個帖子，標題就透著股不服氣——
《那片山到底封沒封？老驢指路，周末組隊，敢來的報名！》
底下，已經有好幾個人回“算我一個”。
梁優盯著那個帖子，心裡咯噔一下。
天上的眼睛，能盯住林子里的對手。
可它封不住人嘴，也擋不住山外面的人。
她盯著屏幕，慢慢坐直了身子。
她抓起電話，撥通了周鵬，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鵬哥，山裡的事，我能盯住。”
“可山外面，情況有點複雜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