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9章 爭執不下
第2679章 爭執不下
第2679章 爭執不下深山，溶洞群深處，那處舊礦洞。
洞口藏在一片峭壁底下，被藤蔓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托普洛夫押著四個人，順著暗河鑽了進去。
洞里又深又窄，岔道套著岔道，岩壁上滲著水，吧嗒吧嗒往下掉，一股陰冷的潮氣撲面而來。
他把四個人，推進一處相對開闊的洞室，重新檢查了一遍繩索，又把高志遠單獨綁在一根石柱上。
他需要這個活地圖，也防著這個相對危險的人。
他覺得，除了高志遠，剩下三人對他的威脅幾乎為零。
做完這些，他仍舊沒有閑著，借著洞口透進來的一點微光，把洞里的岔道先摸了一遍。
哪兒能走，哪兒是死路，心裡早已有數，可他還是要堅持確認一遍。
確認完，他又在靠近洞口的窄道上，悄悄布置了些簡單的陷阱，才退回洞室深處。
四個人質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只有水滴聲，在寂靜的洞里，一滴一滴落下，格外清晰。
……
……
洞外，周鵬帶著人，順著雨後的痕迹，一路追了過來。
甘寧山蹲在地上，看著那串被押著走的腳印，仔細辨別了一會兒，然後道：
“教官，進洞的一共五個人，其中那個最大號腳印，應該就是匪首，剩下幾人……”
甘寧山話未說完，洞里忽然傳來“砰”的一聲槍響。
子彈打在洞口的岩石上，碎石飛濺，所有人立刻卧倒。
緊接著，一道生硬的聲音，從洞里傳了出來：
“外面的人，聽著！”
“我手裡，有四條人命！”
周鵬貼著岩石，沉聲回應：
“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托普洛夫的聲音很平靜，“我猜你們在外面，不止一個人。”
“如果想談，那就拿出你們的誠意，只准一個人進來！”
“我要是看見，第二個人的影子，”他頓了頓，“我就先殺一個人質！”
他還補了一句：
“別想著趁黑摸進來，也別想著拿什麼東西往裡照。這洞里的情況，我比你們清楚。”
周鵬伏在岩石后，聽得後背發涼。
對手冷靜得可怕！
好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托普洛夫一把拽過身邊的吳迪，威脅道：
“告訴他們，你還活著。”
吳迪的聲音發顫，帶著哭腔朝洞口喊：
“救……救命！我們都在，都還活著！”
周鵬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他知道，從現在開始，主動權落到了對方手裡。
……
……
消息，很快傳回了臨時指揮部。
梁棟把人召集到一塊兒，信息指揮車的屏幕上，礦洞的位置，被標成一個刺眼的紅點。
“都說說吧。”梁棟的聲音很沉，“匪徒手裡有人質，該怎麼辦？”
丁頤飛先開口。
“我主張，先保人。”他一臉凝重，“四條人命，都是無辜的老百姓。這個時候，絕不能刺激對方情緒，更不能強攻……”
“先談，先穩住他，哪怕讓他提條件，也得先把人平安換回來。”
剛從山上下來的周鵬卻不同意：
“拖不得。多拖一天，就多一分變數。等他找到其他退路，我們再想動手就晚了……”
“我主張，趁他立足未穩，找機會強攻！”
“強攻？”丁頤飛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洞子那麼窄，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人還沒衝進去，他先殺一個，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丁頤飛盯著周鵬：
“你是拿槍的，想的是怎麼贏。可我得想，那四個人身後就是四個家庭，他們家人還在等著他們回去……”
“這些我都懂。”周鵬沉聲道，“可你想過沒有，他要是根本沒打算放人呢？裡面的人，不是普通匪徒，他們對生死早已看淡。我跟他們這種人打了不知多少次交道了，但凡是落入他們手中的人質，基本就沒有平安歸來的……”
“那也不能，先把人往死路上推。”丁頤飛堅持道，“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們都不能放棄！”
兩個人，一個盯著眼前的人命，一個盯著對手的本性，都有道理，也都不肯退讓。
梁優在一旁，一直盯著礦洞的資料，突然插了話：
“我先說個壞消息。那是個廢棄的金屬礦，岩層里金屬富集，信號進不去，紅外也照不進去。我的無人機，在那片區域，跟瞎子一樣。”
“裡面有多少岔道，他在哪兒，人質在哪兒，我也全都看不見。”
她又調了幾個角度，想從別的方向繞進去，可那片礦洞，像被一口金屬罩子嚴嚴實實扣著。
“不止無人機，洞里的人要是把通訊設備關了，我們連他的電子信號都抓不到。”
會議室里，一時沉默。
有人低聲提了一句：
“這次封控本來是保密的，如今出了平民被挾持的事，萬一消息傳出去，輿論上也不好收拾。”
梁棟抬眼掃了過去，那人立刻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想怎麼撇清自己的時候。”梁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分量，“先把人救出來，剩下的賬都算在我頭上。”
滿屋子，一下子靜了。
這話一出，氣氛更沉了。
大家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要救人的，怕強攻害了命。
要強攻的，怕夜長夢多。
技術這邊，又使不上勁。
梁棟從頭聽到尾，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他心裡清楚，這不是一道能輕鬆選的題。
可他更清楚，出現這種局面，最後只能由他來拍這個板。
“強攻，先放一放。”他沉默半天，終於開口，“人質在他手裡，我們不能拿四條人命去賭。”
“但也不能，就這麼被動地等。”
“周鵬，梁優，不管用什麼辦法，你們倆個把那個礦洞先摸清楚。”
“我們要找的，是一條既能救人，又能拿下匪徒的路。”
“在找到這條路之前，”梁棟頓了頓，“先跟他談，問問他有什麼條件。”
他心裡清楚，這只是緩兵之計。
不止對方需要時間，他們也一樣需要時間。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不知道礦洞裡面的情況。
他不願意在還沒窮盡所有辦法之前，就把對手絕路上逼。
哪怕他心裡已經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