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此刻，宿儺正懸掛在半空中，五指死死地嵌進下一層連廊的邊緣，將自己的咒力不斷注入連廊內部。

在賈修尚未落地時，他便已將連廊用自己的咒力灌滿。

時機到來時，他果斷催動御廚子。

捌·蜘蛛之絲！

蛛網般的斬擊從連廊內部迸發，將其切成大大小小的石塊。

連廊崩塌的時間點，正是賈修剛一落地，剛開始轉移重心的瞬間！

他將會因此陷入嚴重的失衡狀態！

而宿儺早有準備。

在連廊崩塌的同時，他便在空中迅速調整身形，右手並指成掌，筆直地向感知中賈修的方向揮下。

斬擊發出的前一瞬，他主動立下束縛。

以一個月內無法主動奪取粉頭髮小鬼的身體為代價，換取一次威勢驚人的瞬發斬擊！

只有宿儺可見的巨型斬擊從指尖脫出，宛如驚雷般急速飛向賈修！

宿儺的嘴角微微揚起。

再見了，黑頭髮的傲慢小鬼。

你只不過是，出生在沒有我的時代的凡夫——

啪嗒。

他心中醞釀的思緒，被仿佛水滴落地般的清脆聲音打斷。

宿儺下意識投去目光。

只見一抹湛藍以賈修為中心綻放，宛如滴在白紙上的顏料般迅速擴散，將巨型斬擊輕鬆吞沒，轉瞬間便在無色的半空中，鋪開一個透亮的淡藍圓形。

如同映著藍天的清澈湖泊一般，美輪美奐。

黑髮的青年獨自踏空，右手持刀垂落，輕點在透亮的淡藍之上。

遮蔽天空的雲朵被一道恰到好處的風吹開，令那輪隱匿著的皎潔明月重新現於世間，懸掛於青年身後。

他在皎潔的月光中垂眸，眼中三道湛藍光芒流轉。

賈修開口，聲音和戰鬥剛開始時一樣平靜，仿佛這一場與詛咒之王的戰鬥，壓根無法讓他提起勁來：

「這種程度的偷襲是無用的，宿儺。

「當下的一切，早就被這雙眼睛映在眼底。

「希望你能在最後的10秒里，讓我稍微盡興一些。」

「呵，終於有趣起來了啊。」

兩面宿儺眼底的怒意不知何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斷升騰的貪婪：

「你那雙特殊的眼睛不止能看到目標身上的情報，還有其他的能力……

「無視咒力干擾，又或者說是……

「預知未來？」

「誰知道呢？」

賈修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二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不願意回答啊，真是遺憾。」

宿儺落在下一層連廊上，昂首望向踏在空中的賈修。

如果那雙眼睛真的有預知未來的能力的話，哪怕是他，也會升起奪取賈修的身體，從而將其占有的想法。

那是不亞於頂尖術式的珍寶。

再者，他一點都不想繼續待在現在這副身體裡。

這個粉頭髮小鬼實在太過奇怪，明明只是一個身體強一些的普通人，卻能壓制住他的靈魂，就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牢籠一樣，令他心生忌憚。

只不過，若是那雙眼睛真的有預知未來的能力的話，就必須要從長計議。

至少要摸清預知的範圍和可能存在的限制才行。

否則在情報碾壓下，奪取身體的計劃幾乎不可能成功。

想到這裡，兩面宿儺壓下心中的貪慾。

他決定先在最後的5秒里，在賈修的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給後續的奪舍鋪路。

「熱身結束，加茂。」

兩面宿儺抬起雙手，在身前結閻魔天印，體內的咒力宛如甦醒的巨龍一般，釋放出節節攀升的可怖壓迫感：

「就讓你見識一下，何謂咒術的頂點。」

話音未落，賈修便收起打刀和劍技，在重力的作用下墜向大地。

在不斷升騰的咒力氣焰中，他的雙手輕輕合十。

這是……領域展開前的結印？

「哈哈哈哈哈！」

見此情景，宿儺的口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愉悅笑聲：

「你的才能當真是美妙至極！

「試著讓我為你著迷吧，加茂！

「領域展開，伏魔御廚子！」

話音未落，巨大的白骨神龕從宿儺背後升起，襯得他如同一尊兇惡的魔神。

浪潮般的漆黑咒力從他體內奔涌而出，將沉浮著無數白骨的無垠血海從內心具現，將周遭的世界肆意塗抹，繪上生得領域的色彩！

眨眼不到的時間裡，這份色彩便攀上天際，即將吞沒賈修的身影。

可賈修仍未釋放領域。

因為他的束縛，仍在繼續。

以此次領域只能釋放0.2秒為代價，強化對抗其他領域時的強度。

以此次領域釋放結束後，前1秒內獲得的領域相關知識盡數消去為代價，強化釋放速度和對抗其他領域時的強度。

而這兩項代價，本就是臨時技能的缺陷。

只不過咒術回戰的世界意識壓根不知道這點。

因此，賈修能將它們作為抵押物，換取到堪稱海量的強化效果。

再加上他在宿儺釋放領域時立下的數個束縛——

釋放領域必須晚於宿儺、領域無法對任何存在造成傷害、領域的「必殺」特性消失……

強悍到誇張的領域，已然就緒。

賈修開口，清朗而平靜的聲音穿過猩紅的血海，迴蕩在宿儺的耳邊：

「領域展開，赤獄血祓殿。」

與之一同出現的，乃是介於朝陽和夕陽之間的鮮紅。

它從賈修的周身擴散開來，將他意志所及之處，盡數染上那抹獨特的鮮紅。

它將血海吞沒，將宿儺浸染，將那高聳巍峨的白骨神龕，徹底碾成齏粉！

——在短短的0.2秒內。

0.2秒結束後，它便瞬間消散。

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大片迅速消散的鮮紅色彩。

宛如暮時的夕陽。

這種速度和強度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咒術界對於領域的研究在千年時間裡突飛猛進，還是束縛的強化效果？

宿儺心中驚疑，僵直在鮮紅的色彩中，無法動彈。

在被賈修的領域吞沒的一瞬，他體內的鮮血，以及與鮮血接觸的整個身體，都被視作「赤血操術」的操作對象。

賈修只是心神一動，便令他徹底喪失行動的能力。

賈修輕盈落地，目光掠過宿儺，看向天空中戴著眼罩的白髮身影。

這次人設打造……終於接近尾聲。

等完成收尾，就能回同穿空間查看人設打造的效果了。

「表現得超——級棒，賈修！」

五條悟提著伏黑惠的衣領緩緩降落，在注意到賈修的目光後，向他豎起大拇指：

「GOOD JOB！」

「若沒有五條老師在，我可不能毫無顧慮地與宿儺戰鬥。」

賈修搖搖頭，眼底湧現出熾熱的戰意：

「只是有些可惜，這一次……我沒能盡興。」

那是僅有真正的天才咒術師才會擁有的、毫不畏縮地指向最強者的戰意。

他愉悅地說道：

「我會儘快擊敗除五條老師外的強者們。

「到時候，還請身為現代最強的你，與我進行一場真正的對決。」

「……既然是可愛學生的請求，我當然不會拒絕。」

五條悟拉下眼罩，湛藍如天空的六眼裡，同樣有愉悅的神色綻放：

「到時候，我一定會做好準備，

「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