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左手一個蒼，右手一個赫

可這代表著毀滅的光芒，卻毀滅不了任何東西。

在它和與之相伴的可怖高溫擴散的前一刻，便有毫無縫隙的無形囚籠從五條悟的掌心中誕生，將這些致命的現象囚禁。

囚籠的正體，乃是名為【停滯之力】的咒術。

它是無下限術式的中性體現，在歷代持有無下限術式的咒術師們手中，至多也就作為隔絕自己與外來之物的屏障使用。

如今的五條悟，卻能對任何觸及之物釋放無死角的停滯之力。

但這一能讓歷代五條家家主驚喜到昏厥的驚人突破，卻也只是五條悟增進對微觀粒子的理解後，隨手完成的小小改良而已。

「用咒術誘發核聚變的實驗又失敗了啊，看樣子，這個思路也是錯誤的。」

五條悟嘆了口氣，但並未太過失望，他對這件事的難度早有預料：

「等有新思路之後，再繼續實驗吧，至於現在……

「走吧賈修，我們去旁邊的空地上，聊聊開放式領域的事情！」

他捧著手裡那團宛如漆黑球體般的停滯之力，一臉興奮地向實驗室外走去。

賈修跟在五條悟身後，走出實驗室。

他雖然很信任五條悟，但每次瞥見五條悟手裡那團不含任何雜質的漆黑之時，總會本能地感到些許緊張。

——這是刻在基因深處的、對致命之物的本能反應。

我還是不夠強啊……

賈修看著依舊泰然自若，臉上毫無擔憂之色的五條悟，心中感慨萬分。

因研究出水基液體操術而產生的些許自傲，也因此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他並未因此感到羨慕。

擁有同穿空間的他，有著無限的可能與未來。

超越有著最強之名的五條老師，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帶著賈修來到周圍的空地後，五條悟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重新出現時，他手中的那團停滯之力不再，而身上的衣服也從白大褂，換成便於戰鬥的緊身黑色上衣與寬鬆白色長褲。

「在開始切磋前。」

五條悟壓腿熱身：

「如果方便的話，先和我說說開放式領域的相關知識吧。」

聞言，賈修輕輕點頭：

「我先簡短地概括一下。

「領域的載體是領域外殼，而開放式領域的核心要義，就是在釋放領域時將其一分為二，並將其中一個【翻轉】。

「翻轉的外殼將成為真正的領域載體，成為一個不斷對外部施加影響的【核心】。

「而在賦予其生得術式時，施術者則會順著這一聯繫，將其容納至體內。

「此後，核心的殘響依舊會留在原地，成為誘導他人攻擊的障眼法。」

「還能這樣？」

聞言，五條悟眼中流露出一抹驚奇。

在咒術界的常識里，除了那些未完成的畸形領域外，所有領域都是封閉式的。

以前忙於工作的他，壓根沒往這種突破常識的方面思考過。

略微思索後，五條悟疑惑道：

「可原本的領域外殼還在的話，領域也稱不上開放式吧？」

「的確，所以施術者會在這裡用到束縛，以『不再維持原本的領域外殼，給對手留出逃生的路徑』為代價，換取更大的領域範圍。」

賈修解釋道：

「而且開放式領域的束縛不止這一處。

「核心的必中效果是向外擴散的，所以越是遠離核心，必中效果就越弱，太遠的話甚至會直接失效。

「因此，施術者會立下束縛，用『領域無法和施術者一同移動』為代價，換取必中效果在領域內的每一處均勻分布。」

「原來如此，在束縛一道上，宿儺的確很強，不愧是詛咒之王。」

五條悟感慨一聲，旋即擺好架勢，看向賈修的眼中滿是期待與戰意：

「剩下的細節之後再慢慢說吧，至於現在……我已經關掉了停滯之力。

「讓我看看我親愛的學生，已經成長到了什麼程度。」

聽到這句邀戰的話語時，賈修的嘴角再也維持不住，高高揚起。

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把來時的目的拋之腦後，心中僅有純粹的戰意。

從連接同穿空間到現在，他從未有過一次無需自我限制也無需扮演，能將自己真實不虛的一切統合在一起，用戰鬥向對手盡情宣洩的機會。

如今，這個機會擺在眼前。

而他的鮮血，也早已沸騰。

賈修俯身，雲紋般的湛藍斑紋從雙眼周圍浮現，與眼中躍動的金色雷芒交相呼應。

大量血液從他的體內湧出，在體表高速流動，化作兼具卸力與殺敵功效的血鎧，將他包裹在內。

旋即，他抬起眼眸，熾熱的戰意順著視線延伸，直至……

與同樣熾熱的戰意相撞。

砰————

在強而有力的踏地聲中，賈修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血色流光，極速奔襲至五條悟身前，揮下一記足以崩山裂石的重拳！

五條悟在同時旋身揮拳，笑著回以一記同樣威勢驚人的重拳。

而他的拳頭，則完全被一種蒼藍色的深邃光芒包裹。

轟！！！

響徹雲霄的轟鳴聲從拳鋒相撞之交迸發！

洶湧的氣浪與之一同綻放，將塵土與泥石高高掀起，將樹木連根拔起，毫不停歇地咆哮著，席捲向四面八方！

可這強勁的氣浪，卻無法影響到位於氣浪中心的二人分毫。

「主動放棄並生成新的手部血鎧來緩衝，在此期間迅速摸清【蒼】拳的性質，並適應它的吸引力。」

隔著扭曲的空氣，五條悟看向近在咫尺的學生，露出欣慰的笑容：

「適應速度不錯啊，賈修。」

可還沒等賈修回應，他笑意中的情緒，便從欣慰換成有些嚴苛的期待：

「既然如此，試試這個如何？」

話音落下的瞬間，附著在他的拳頭上的蒼變得愈發深邃，附著於其上的吸引力也隨之增大，將賈修牢牢地控制在原地。

而與之一同到來的，則是五條悟用空著的拳頭打出的、直擊向賈修右胸的致命紅芒！

包裹在拳頭上的，正是具有排斥之力、最小輸出威力也是蒼的兩倍的術式反轉——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