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王從天降,️️️️️️️️■■■■
第92章 王從天降,️️️️️️️️■■■■
王從天降,????????■■■■
「真是令人愉悅啊,賈修,我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忘了你吧。」
鬼舞辻無慘看著賈修墜落在地的上半身,開始頗具嘲諷意味的戰鬥復盤:「若你不在最後做出如此冒險的選擇,而是保持原先的想法,慢慢地給我加壓,直到逼出我的所有底牌再悍然出手的話————
「我壓根沒有機會,用隱藏得並不好的管鞭把你腰斬。
「畢竟雖然我表現得只能從夢境裡拉出普通的血肉與骨,但是仔細想想的話,管鞭這種東西,應該也是能被拉扯到現實里的呢————」
他喋喋不休地說著,同時目不轉睛地盯著賈修的臉。
可無論他怎麼說,都沒從賈修臉上看見他所期待的驚恐表情。
「身為聽眾,你可真是不合格啊。」
鬼舞辻無慘面露無趣之色。
他不打算再說下去,便抬起手中的血骨長刀,準備將賈修的頭顱徹底貫穿。
可就在他準備揮刀的前一刻————
「緣一?」
賈修的話語中滿是驚喜:「是你嗎?!」
「為了活命,甚至能對仇敵喊出摯友的名字嗎?」
鬼舞計無慘嗤笑著,驅動身體揮下長刀:「真是可悲啊,賈修,不過你這副醜陋的姿態倒是頗有樂趣,我大概會因此把你記上更長的時間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並非因為發現什麼而主動停下,而是在他的刀鋒即將貼上賈修面門的瞬間————
這具身體,主動地拒絕了他的控制。
夢境中,一道平靜的聲音從鬼舞辻無慘身後響起:「他喊的不是你。
「是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鬼舞辻無慘驚恐地回頭。
可他並未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因為在產生回頭想法的一瞬,便有無數灼熱的斬擊臨身,將他斬成再也無法復生的灰黑餘燼。
「真是,過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啊————」
繼國緣一的靈魂站在鬼王灰前,話語中卻沒有欣喜,只有一抹淡淡的哀傷:「直到現在,我方才完成降生於世的使命————
「抱歉。」
在不知向何人道歉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夢境之中。
現實里,繼國緣一的雙眼中,再一次出現神采。
只不過,這次不再是屬於鬼王的、殘忍無情的神采,而是如同無風的湖泊一般沉穩的神采。
「是我,賈修,真沒想到能以這種形式,與你再次相見。」
繼國緣一收回手中的長刀,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這世間,還真是充滿各種各樣的奇妙緣分,唔————
「你還要在地上躺多久?」
「怎麼看出來的,用通透世界?」
賈修的下半身向前走了兩步,主動躺倒在地,嚴絲合縫地沾回上半身的橫切面上:「明明驅使你屍體的無慘,都沒發現我仍有尋常鬼物的不死性。
「我還期待著看見他被我反殺的時候,臉上洋洋得意的勝利笑容瞬間破滅,露出絕望神情的那
一刻呢。」
「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惡趣味啊。」
繼國緣一啞然,伸手拉住賈修抬起的手:「我的確用通透世界確認過,但也只是確認,在此之前我就覺得————
「你不會就這樣死去,僅此而已。」
「還是你懂我啊。」
賈修借力起身:「斬殺無慘之後,你打算停留多久?」
「大概六小時,停留到早上七點左右。」
繼國緣一回應道:「到那時候,我要去終於對我開放的天堂,找一個可能已經不在那裡的人。」
「找人————你的妻子?」
「嗯,我一直————虧欠她許多。」
「祝你順利。」
賈修並未提及讓繼國緣一留下來幫忙一事。
哪怕這能讓新政權更快更穩定地建立起來,能加快呼吸法和劍技方面的研究,能讓他得到一名實力不相上下的切磋對象————
無數或是在理智上,或是在情感上占據絕對優勢的理由從賈修心底浮現,宛如無數天兵天將一般,對他發動猛烈的進攻,催促他開口留下繼國緣一。
而攔在它們前方的,只有一個在理智和情感上都不占優,甚至有些孩子氣的理由【繼國緣一,是我的摯友】。
在這場數量差距懸殊的戰鬥中,它卻和那隻腳踏祥雲手持金箍棒的猴子一般,只是站在天上輕輕一掃,便將這些天兵天將盡數轟碎。
「在那之前,讓我看看你的身手有沒有退步。」
賈修活動著身體,灰白色的漩渦在他身側展開,露出其後的荒蕪原野:「要是打不過我,我可是會大聲嘲笑你的。」
他向漩渦邁步,踏進原野之中。
「真是彆扭啊————」
繼國緣一低聲笑著,同樣邁出步伐:「但是,謝謝你,賈修。」
和過去的無數次切磋一樣,二人默契地抬手,向對方揮刀。
刀鋒相接,湛藍的流水與熾熱的陽炎相互角力,不斷吞噬、消磨對方,互不相讓。
「雖說用刀的人,能通過刀刃相撞,感知到對手的意志和情感,但————」
賈修咧嘴一笑:「那些意志和情感背後的故事,可不是用單單一把刀能傳遞的。
「來聊聊你這三百多年的經歷吧,緣一。
「只是一長串瑣碎又無趣的小事而已————」
繼國緣一微笑著:「但既然你主動提起,就做好我會喋喋不休地說個沒完的覺悟吧。」
「好麻煩啊,能不能長話短說?」
「想都別想!」
繼國緣一翻轉手腕,裹挾著陽炎的長刀微微一斜,與血色打刀錯開,並在交錯的瞬間再次翻轉,橫著將血色打刀連同賈修一起擊飛出去:「哪怕你現在不想聽,我也要把故事都灌進你的耳朵里!」
「完了,我的耳朵要生繭了啊。」
倒飛出去的賈修抱怨著,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
純白的光芒從他身後浮現,化作兩根用力插進地里的長矛,與將二者系在一起的、具有皮筋性質的扁平光帶。
光帶接住他的身影,並在拉長到極致後猛地收縮,把他當成一顆彈丸,射向繼國緣一。
他在空中調整身形,再次揮刀。
湛藍的流水從刀柄處浮現,延伸向刀尖,極速地循環流動著,化作威勢驚人的鋒銳水刃,攀附於刀刃之上,激盪起刺耳的嗡鳴。
而在它的斬擊路徑上——
一柄裹挾著日炎的長刀,早已等候多時。
鏘!!!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炸響,劍氣與劍氣消磨著彼此,發出細小的嗡鳴聲。
在連綿不絕的、令頂級強者都覺得喘不過氣的對拼中,繼國緣一向同樣留有餘力的賈修,講述起他死後的經歷,以及出現在無限城中的緣由。
「一般而言,死後的靈魂有三個去處。」
繼國緣一說道:「為善者升上天堂享樂,作惡者墮入地獄受苦贖罪,不想繼續享樂的善者,或者贖罪完成的惡者,都能輪迴轉世,化作另一個人,開啟嶄新的人生。
「但我————
「我無法前往對我關門的天堂,不會被地獄的一切刑罰傷害,無法選擇轉世重生,也和其他靈魂一樣,無法觸碰人間的一切。」
「就像是————被完全放棄一樣。」
「是啊,我應該是被神明大人懲罰了吧。」
繼國緣一的臉上帶著苦笑:「明明有著神賜般的天賦,可哪怕耗費整整一生,都無法斬殺為禍世間的鬼王,無法完成降生於世的使命————
「過於無能的我,便因此被神明大人放棄。
「這三百年裡,我一直在人間徘徊,在墓地之類的、生與死相對模糊的地方,出言提醒那些不應枉死的人們,將他們從冥途上挽回。
「偶爾,我也會去地獄裡尋找哥哥的身影,打算陪著他贖罪。」
「你來無限城的原因————應該是在不久前,在地獄裡見到岩勝了吧。」
「嗯,那時候,我剛從冰島回到地獄,看見哥哥之後,本想著陪他一起贖罪,卻被他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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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國緣一溫柔地笑道:「他說,賈修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在徹底轉世前,去和那個孤零零的傢伙告個別吧。」
「岩勝那傢伙,還能說出這麼友善的話?」
賈修狐疑地看著繼國緣一:「按照他的性格,應該還會說些不然我怕他會哭出來」之類的話吧。」
「沒有的,哥哥人很好的。」
繼國緣一移開目光。
二人邊打邊聊,很快便從荒原打到森林,又從森林打到大海旁。
沿途,二人路過十餘名正在對抗先遣部隊的鬼殺隊劍士。
賈修順手把他們面對的士兵們盡數打昏,丟進無限城,當做後續和其他政權交換物資的人質,同時從鬼殺隊劍士們身上,取回屬於自己的力量。
他帶給繼國緣一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可即便如此,繼國緣一也能靠著舉世無雙的天賦,不斷突破自身武藝的上限,令原本的劍技和呼吸法變得更加精妙絕倫,從而跟上賈修的節奏。
但在賈修的數值提升到一定程度後,繼國緣一的適應速度,明顯地慢了不少。
「你的身體不夠強大,也快要抵達極限————」
賈修收刀,看著站在碩大坑洞中喘息的繼國緣一,輕輕搖頭。
雖然他有些不舍,但也無法逆轉這場令人愉快的切磋,已經該結束的事實。
剩下的兩個多小時,就和緣一到處閒逛吧。
但在那之前————
「緣一。
賈修露出一個惡趣味的笑容,對著疑惑抬頭的繼國緣一,打起響指。
啪!
在清脆的響指聲中,二人腳下的地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大到誇張的雙層木質拉門。
而在拉門的對面————
有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和數艘正在航行的龐大船隻。
嗖二人在呼嘯的風聲中下墜,墜向其中一艘護航的驅逐艦。
繼國緣一的長馬尾被風吹散,一頭長髮肆意舞動著,張牙舞爪。
他看著憋笑的賈修,無奈嘆息:「所以說,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作為切磋的收尾,也作為慶祝這片大地新生的賀禮。」
賈修抬手,數之不盡的耀眼白光向他的掌心處匯聚:「我請你免費看一場,最盛大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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