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妲己
第367章 妲己
第367章 妲己聞仲歸來后，朝中的局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作為三朝元老，聞仲在大商軍中和朝堂上的威望極高，連帝辛都要對他禮讓三分。
他對孟川的態度雖然談不上友好，但也算不上敵對——更像是一種“先觀察觀察再說”的中立立場。
孟川對此並不在意。
他每天依舊過著悠閑的生活，偶爾指點一下帝辛修行，偶爾在朝堂上發表幾句意見，偶爾在城中閑逛，聽聽市井傳言。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兩個月。
兩個月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這一天，朝堂之上，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身穿白色道袍，手持拂塵，仙風道骨，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
他自稱來自昆崙山，是闡教門下弟子，奉元始天尊之命，前來拜見大王。
帝辛一聽是闡教來人，不敢怠慢，連忙將其迎入大殿。
老者步入大殿後，先是向帝辛行了一禮，然後環顧四周，目光在孟川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貧道‘雲中子’，見過大王。”
雲中子？
孟川聽到這個名字，眉頭一挑。
在封神演義中，雲中子是闡教中少數幾個比較正直的人物之一。
他曾在紂王宮中進獻寶劍，想要除掉狐妖妲己，可惜功虧一簣。
沒想到，他竟然在這個時候來了朝歌。
“不知道長此來，有何貴幹？”
帝辛問道。
雲中子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柄古樸的長劍，雙手呈上：“貧道近日在山中修行，忽見朝歌城中妖氣衝天，料想必有妖孽作祟。故此特來獻上此劍，可鎮妖邪。”
妖氣衝天？
帝辛聞言，臉色微變。
他雖然貴為人間帝王，但對於妖魔鬼怪之類的東西，還是有些忌憚的。
“道長是說，寡人的宮中有妖怪？”
“正是。”
雲中子點頭道，“此妖道行不淺，若不早日除去，恐對大商不利。”
帝辛沉吟了片刻，看向孟川：“老師怎麼看？”
孟川從角落裡走出來，接過那柄長劍，在手中掂了掂，然後隨手丟還給雲中子。
“劍是好劍，可惜沒用。”
雲中子眉頭一皺：“道友此言何意？”
“意思就是說——”
孟川拍了拍手，語氣隨意，“你說的那個妖怪，我知道是誰。她確實在王宮裡，也確實是個妖。但她並沒有害人之心，相反，她對大王還有恩。”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帝辛更是瞪大了眼睛：“老師，你說什麼？寡人的宮中有妖，還對寡人有恩？”
“沒錯。”
孟川看向他，目光意味深長，“大王還記得三個月前，你在後花園中遇到的那隻白狐嗎？”
帝辛一愣，隨即想起了什麼。
三個月前，他在後花園中散步時，確實遇到過一隻白狐。那隻白狐通體雪白，一雙眼睛靈動異常，看到他時不但不怕，反而主動湊上前來，在他腳邊蹭了蹭。
他覺得這隻狐狸頗有靈性，便沒有讓人驅趕，還餵了它一塊糕點。
後來，那隻白狐便經常出現在後花園中，與他相伴。
“那隻白狐……是妖怪？”
帝辛有些難以置信。
“是妖，但不是壞妖。”
孟川解釋道，“她本是青丘山上一隻修行千年的狐妖，因仰慕大王的氣度，才化作原形接近大王。她沒有害過大王，反而在暗中保護過大王幾次——大王還記得上個月你在御書房批閱奏章時，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然後就好了嗎？”
帝辛點了點頭：“記得。當時寡人還以為是自己太過勞累。”
“那不是勞累，是有人在茶中下了毒，而你聞到了味道。”
孟川淡淡道，“是那隻白狐偷偷將毒藥換掉了，大王沒喝下去，這才得以倖免。”
帝辛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這……這怎麼可能？宮中的茶水和點心，都是由專人試毒的……”
“試毒的人，也被收買了。”
孟川打斷了他的話，“大王以為，這座王宮真的是鐵板一塊嗎？在你不知道的角落裡，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
帝辛沉默了。
他坐在王座上，臉色變幻不定，良久沒有說話。
雲中子在一旁聽得眉頭緊皺，忍不住開口道：“道友，即便那狐妖對大王的安危有所幫助，但她畢竟是妖。妖性難測，今日無害，未必明日也無害。依貧道之見，還是儘早除去為好。”
孟川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雲中子道友，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們闡教之中，有沒有妖族出身的弟子？”
雲中子一愣，遲疑道：“這……”
“據我所知，闡教不收異類。”
孟川替他回答了，“但截教卻有教無類，萬仙來朝。你覺得，妖族就一定該殺嗎？”
雲中子沉默過後，方才緩緩道：“貧道並非主張濫殺無辜，只是……”
“只是什麼？”
孟川打斷了他，“只是因為你看到了‘妖氣衝天’，就覺得一定是禍害？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那股妖氣，並不是惡意，而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想保護的人？”
雲中子無言以對。
大殿之中，一片寂靜。
良久，帝辛終於開口了：“老師，依你之見，寡人該如何處置那隻白狐？”
“很簡單。”
孟川說道，“大王若是信得過我，就把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帝辛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好！那就拜託老師了。”
雲中子見事已至此，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得告辭離去。
臨走前，他深深地看了孟川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道友，貧道奉勸你一句——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插手太深，對你沒有好處。”
孟川微微一笑：“多謝道友提醒。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越是不讓我做的事情，我越想做。”
雲中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
當天夜裡，孟川來到了後花園。
月光如水，灑在園中的花草樹木上，泛起一層銀白色的光澤。
孟川走到一棵老槐樹下，停下腳步，輕聲道：“出來吧。”
片刻之後，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從樹叢中鑽了出來。
它走到孟川面前，抬起頭，一雙靈動的眼睛望著他，眼中竟然流露出幾分感激之色。
孟川蹲下身來，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你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
白狐輕輕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你喜歡大王，對吧？”
白狐的身體微微一顫，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孟川笑了：“那就好好待在他身邊吧。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白狐的眼中閃過一絲晶瑩的光芒，然後它後退兩步，向孟川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孟川站起身來，望著它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知道，這隻白狐的出現，意味著封神量劫的一個重要節點即將到來。
在原本的歷史中，正是因為有狐妖妲己魅惑紂王，才導致了商朝的滅亡。
但在這個世界里，一切都已經不同了。
“妲己……”
孟川低聲念著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