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2章 鳳鳴岐山,父慈子孝!
第2332章 鳳鳴岐山,父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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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坤皺眉,但原本被他懷抱的鵷,被一股不可抗力拉扯而去,他想阻止,卻根本阻止不了。
直到周圍光芒散去,一個王座出現在了許坤面前。
而王座之上端坐的,赫然就是...鵷!
許坤看向她的同時,她也看向了許坤。
只是那眼神,充滿了威嚴。
「你是...」
「元璃裳,你的二姨,負責你第二關的考核。」語氣雖說算不上什麼淡漠,但完全沒有先前絳灼華的親近。
隕落的鵷祖...
現在卻藉助鵷的身體出現。
這倒還是許坤第一次知道鵷祖的姓名,名字倒是沒什麼講究的,就是這姓氏。
根據他對鳳族歷史的考究,了解到了一點。
他的姥姥,鳳族的鳳主,其本體的命名為....混沌元鳳,簡稱元鳳!
那如果再結合他對自己這位二姨的了解。
和他大姨絳灼華的《群鳥學藝》一樣,人族記載中,也有一則和鵷鶵有關的故事,一位以鵷鶵比喻自己的先賢,那位先賢,還是稷下學宮中的一位祭酒!
名曰:莊子!
故事名為:《惠子相梁》
惠子相梁,莊子往見之。
或謂惠子曰:「莊子來,欲代子相。」
於是惠子恐,搜於國中三日三夜。
莊子往見之,曰:「南方有鳥,其名為鵷鶵,子知之乎?夫鵷鶵發於南海,而飛於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於是鴟得腐鼠,鵷鶵過之,仰而視之曰:『嚇!』今子欲以子之梁國而嚇我邪?」
人族記載中鳳棲梧桐的典故,正是從這個故事中而來。
這也是記載了作為元鳳五女第二女的鵷鶵,是多麼高貴的一則故事。
赤鳳是親民的,鵷鶵是高貴的,長女和次女的區別,在於鳳主孕育她們的時間不同。
可以說,赤鳳就是鳳主自己還沒發跡時所生,鵷鶵則是鳳主在功成名就後所生,起點不同,教育不同,經歷不同,性格不同。
在一個家族裡,往往會出現一種情況。
老大務實,老二精明,教育上,大的嚴格,小的寵愛。
更甚者會出現一種言論:小的更像我。
而在鳳族之中,許坤的母親是唯一嫡出,那是因為她除了鳳主這個母親外,還有一個父親。
這是她區別於其他四鳳的原因,但這不代表她最像鳳主。
相反,她符合女兒像父親的特點。
而五鳳之中,真正最像鳳主的,便是已經隕落的鵷祖!
即眼前以鵷的身體「借屍還魂」的元璃裳!
「我該稱呼你為二姨,還是鵷,還是鵷祖,或是考官?」許坤內心帶有幾分提防道。
「都可以。」元璃裳平靜道。
「恕晚輩不敬,二姨您不是已經隕落了嗎?」
「是的,所以這才以殘餘魂魄藉助她的身體來做你第二關的考官。」
「那不知二姨第二關的考核內容是什麼?」
「對你來說,不難。」元璃裳踱了幾步,隨後鵝黃色的宮裝袖袍一揮,九個光團出現。
「我等,拜見鵷祖,拜見鸞太子。」
這...
許坤的破妄神瞳從九道身影上一一掃過,他們沒有進行任何的遮掩,所以哪怕境界相差極大,許坤依舊可以看到他們的真姿。
赫然是孔雀、彤鶴、藍鳧、雪鴞、紫燕、大鵬、招風、奔雉、百鳴這鵷鶵九脈的存在。
「他們便是我鵷鶵九脈的脈主,或是以我的子嗣問於世,或是和她一樣,傳承了已逝脈主的一切,成為新的脈主。」
「你要做的,就是連我在內,全部殺掉,吸收我們體內的鳳血,助你成長,從此鵷鶵九脈,交付於你手,你要他們生則生,你要他們死則死,世代罔替。」
你是怎麼用這麼平靜的語氣,說出這麼駭人的話語的?
許坤直牙酸,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道:「二姨,這玩笑不好笑。」
「我從不開玩笑。」元璃裳平靜道。
「你們呢?」
聽到元璃裳的問話,代表鵷鶵九脈的脈主臉上沒有出現任何的掙扎。
「我等因鵷祖而生,願聽鵷祖號令,獻祭自身,成就鸞太子。」
元璃裳沒有任何意外地點了點頭,伸手一握,一柄金色短刀出現,被她拋向了許坤。
「來吧,刺向我們的心口,你不需要有其他的任何負擔,我們自會將一切奉獻給你。」
許坤看了看手中鑲金嵌玉的短刀,嘴角抽搐了一下,果斷扔了出去。
「神經病啊!」
「二姨,別考驗我了,這種事情就算是有人逼我,我也不會做的。」
「為何?」元璃裳臉上浮現了疑惑之色,伸手抓住了被許坤落在地上的短刀。
「做大事而惜小義,婦人之仁,如何配著萬翎羽?」
元璃裳的語氣,多了幾分怒其不爭。
「什麼是大事?」許坤反問道。
元璃裳指了指她俯身的鵷的身體:「她自甘墮落,行差踏錯,耗盡我留給她的精血和本源,註定了鵷鶵榮光無法在她手上光復。」
「母神欲讓你著萬翎羽,執掌鳳族未來,五鳳之宗,不可廢棄。」
「值此關鍵時刻,鵷鶵無主,畢竟造就鳳族難登極巔,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燃我之餘力,配合九脈本源,融於你一人,方可保證鵷鶵榮光再現。」
「聽明白了。」許坤點了點頭:「就是說,燃燒了你們,點亮了我,然後我來振興鵷鶵九脈,振興整個鳳族,是這個意思吧?」
「對。」
「只有這個極端的辦法?」許坤挑眉道。
元璃裳面露微笑:「除此之外,別無他法,要怪,就怪她作繭自縛。」
「這第二關的考核內容,就是八個字...」
「慈不掌兵,仁不從政!」
「她走錯了路,就要為她的過錯買單,這是唯一能彌補的方式了。」
聞言,許坤鼓掌:「說的好,二姨你這煞有其事的樣子,還真能忽悠人啊。」
「我討厭鵷不假,但過去的是是非非,都已如過眼雲煙,既是沒造成什麼無法挽救的惡果,鵷她也有改過自新的想法,我人族有一句話,叫做:浪子回頭金不換。」
「鵷她這兩年,的確是洗心革面了,人啊,不能一棒子打死,現在,這具身體不管是鵷的還好,或是鳩占鵲巢的二姨您也好,我許坤若為凝聚血脈之力而下手,那才叫真正的...」
「人神共憤!」
見元璃裳要說法,許坤伸手拒絕道:「二姨,你說的一切,不管是執掌鵷鶵九脈,還是著萬翎羽,在我眼裡,都無關緊要。」
「雖然我和這九位脈主沒有什麼接觸,我許坤平生也是殺人無數,但絕不是那不分青紅皂白的嗜殺之人。」
「二姨,您的這個考驗,並不成熟,反而是太小兒科了。」
「退一萬步來講...」許坤眼睛一眯:「您是怎麼有勇氣說出讓一個做父親的,殺死自己孩子的做法的?」
元璃裳眼睛一眯,伸手撫向了小腹,喟然長嘆。
嗯?放棄了?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一步。」
「坤兒,你很理智,我很欣慰,但作為你的二姨,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元璃裳的聲音軟了下來。
「二姨請講。」
「你想透過我這一關,只有兩個辦法。」
「第一個辦法,你已經拒絕了,說實話,我很欣慰,我可以感知到,你的心是堅定的,並未出現任何的波瀾。」
許坤很想說謝謝誇獎,這是應該的。
但他知道,所有的話,最怕一句但是。
「但是...這第二個辦法,或許是你無法承受的。」
「洗耳恭聽!」
「這第二關的考核內容核心只有一個,那就是振興鵷鶵一宗,第一個辦法是汲取,那麼第二個辦法就是...奉獻!」
「奉獻什麼?」許坤好奇道。
「你的鳳血。」元璃裳凝視著許坤,試圖看穿他的內心。
卻不料,許坤咧嘴一笑:「好啊,我願意。」
嘩!
元璃裳怔住,九脈之主紛紛抬頭,似在確定許坤回答的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