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5章 只求一死，南丁格爾！

昨日第一更：2597章！1/4！

……

鳳族鳳皇、虎族虎老、蛟族恩人、熊族少主以及作為根本的人族人皇。

許坤的各大形態也如分身般在身後塑造完畢，凝聚眾生之力而成。

然而對比弗利薩的第五形態·聖天使光耀之軀，在聖光的照耀下，許坤和他的幾具信仰分身，宛如大海之中的一個孤島，像是隨時都有被淹沒的風險。

「螢火，安敢與皓月爭輝？」

聖天使·弗利薩僅僅是一抬手，許坤的身軀就變得黯淡無比，馬上就要熄滅了。

是許坤的眾生之力不如弗利薩的信仰之力堅固嗎？

不，當然不是！

弗利薩的信徒再多，在方方面面來比，怎堪和許坤作為各族供奉之主接受到的信仰多。

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許坤只是接受眾生的朝拜，藉助每個人一點點的力量，可弗利薩，直接是收割了他那些本還沒成熟的信徒的靈魂。

一個是滄海一粟，一個是涸澤而漁，如何比較。

另一方面，弗利薩第四形態毀滅，徒留靈魂，以信仰塑聖天使軀，集中在他身上的信仰之力，不單單是力量，而是成了他的一切。

反觀許坤，不過將其聚齊，對比之下，就如鬆散的沙土比之水泥一般。

當真...做不到嗎？

眼看許坤就要在聖光之中消亡，但卻不見他絲毫的惶恐，嘴角竟是泛起了淡淡笑容。

「邪教，終究只是邪教，以奴役的方法汲取眾生信仰，殊不知堅固的外表下，不過是一攤腐肉罷了，我又有何懼哉！」

「豈不聞，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大道之音陣陣，明明是力量不對等的情況下，卻攪得弗利薩的聖天使之軀上泛起了道道漣漪。

「你在妖言惑眾些什麼！」

弗利薩內心震撼無比，許坤平靜的聲音下，那些被他奴役的信徒殘魂竟是多了幾分清醒的意識，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當真是...蚍蜉撼樹？

「給我，死！」

弗利薩不再猶豫，一掌按下，許坤本體連帶身後眾生之力凝聚而出的身體一一幻滅。

「解決」之後，弗利薩也陷入了和許坤先前一樣的迷茫。

完事了嗎？

顯然沒有！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引得聖天使·弗利薩都是連連側目，卻根本尋找不到許坤具體的存在。

直至許坤原本站立的位置出現了一塊土地，弗利薩見狀，試圖將其抹除，可完全做不到，彷佛不在同一個維度。

如畫素般拼湊出的土地之上開始滋養萬物，在九龍山遺蹟明白自己的原生天賦是什麼之後的許坤，真正地將自己的天賦能力運用到了實際。

意為：厚德載物！

人族也好，人皇也罷，相較於他族氣運之子，自古便有著相容幷包，承載一切的能力。

你塑信仰軀，我凝眾生相！

光芒重聚，人軀、龍頭、鳳翼、蜃鱗、蛟尾、虎爪！

「這是什麼？」弗利薩的聖光眸子裡倒映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他看到了一個不該存在於世間的生物！

對比聖天使那俯瞰世間的偉岸身姿，此刻從許坤沃土上所化的許坤之眾生相，實在是渺小的可憐，可那只是以大小對比的。

論及氣機，反倒是弗利薩感覺自己像是在仰望一尊少年神明。

許坤緩緩側身，斜眸嘆道：「我是天選，也是唯一！」

什麼！

這一刻，弗利薩踐行了數百年而不可得之道，竟是和許坤之間產生了呼應。

道心，竟是在這一刻即將破碎了！

「不，我才是唯一，我才是！」

聖天使那聖潔的面龐上，此刻比之惡魔還要猙獰。

然而事實就是，弗利薩苦尋一生的結果，映照在了許坤身上。

他說到底，不過是一族不世出的天驕。

從來沒有無敵的天驕會為了打敗比自己弱小的敵人而沾沾自喜的！

曾幾何時，弗利薩離自己的唯一之道很近，彷佛觸手可得。

那是在他第一次打敗鬥戰武聖的時候。

儘管那次以大欺小，可弗利薩也證明了人族之主並非不可戰勝，假使那時他藉機破境，縱使不曾圓滿，但也道心堅固。

過去之敵，不可敵我，未來之敵，非我敵也！

所謂唯一，即是無敵。

有無敵心，走無敵路，做無敵者。

然而錯過了，那就是錯過了，沒有誰會拒絕自己的道變得更加圓滿，勝過一次，弗利薩想勝一生，那時懷有無敵心的他，認定了這世間無有能和他同境作戰之人。

所有人，都將隨著他的成長而跪伏在他的腳下，淪為他證道無敵路上的墊腳石。

可就因為他的一念之差，錯失了此生唯一成為「唯一」的機會。

淪落到後面，被鬥戰武聖兩度戰勝，且一次比一次輸得慘，就在他重整旗鼓再度起航時，又遇到了不講道理以境界壓制他的天眼。

他的無敵路，他的唯一之道，在那時就已經宣告結束了。

事到如今，他都不過是在自己騙自己罷了。

心理的極度扭曲，讓他仇視每一族聲名鵲起的天驕，和過去放過鬥戰武聖一樣，他會讓所有他所遇到的天驕來不及成長，繼而夭折。

這何嘗不是他的無敵心蒙塵的外在表現。

他怕重蹈覆轍，他怕再挫銳氣，他怕....

當一個人開始怕了，他還能真無敵嗎？

他活著，不過是為了一口氣，為了證明自己還可以無敵的那一口氣。

更是因為當年天眼對他的指引，讓他尋找到了自己的宿敵。

可就算是他這次成功殺了許坤，他的道就完滿了嗎？

不！

殺了許坤，他才是真正地否定了自己。

因為許坤身上所表現出的一切，才是弗利薩夢寐以求的天選唯一！

殺死許坤，就相當於殺死了過去的自己！

這一刻的幡然醒悟，讓弗利薩近乎崩潰。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悽慘慘戚戚！

「你給我死啊！」

弗利薩發狂了，一拳一拳地猛猛砸落，但對上此刻的眾生相·許坤，他的一應攻擊都如同泥牛入海。

反倒是許坤平舉右手，虎爪一握，且慢·盛世屏退了一切。

朝前一刺，只聽得噗呲一聲，弗利薩的動作一頓。

下一刻，就是歇斯底里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