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8章 義父築基,等價交換!
第3158章 義父築基,等價交換!
今日第三更:3151章!3/4!
……
八賢王癱坐在地,彷佛整個世界的根基都在眼前崩塌。
他目光呆滯,如同失去魂魄般,望著那個已然穩坐於他昔日王座之上,正半眯著眼睛,一臉愜意地享受著跪伏在地的汀沙·漂亮以其特殊方式為他「釋放火氣」的逆子——毦。
逆子!天大的逆子啊!
儘管玄龜一族在倫理綱常方面不似人族那般嚴苛,但身為人子,竟敢如此公然凌辱嫡母,此等行徑,放在以往任何時代,都足以讓毦被族規處以極刑,千刀萬剮!
可如今的八賢王,空有滿腔屈辱與怒火,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活脫脫成了一隻被強行扣上綠帽的綠毛龜,連發出一聲有效抗議的能力都已喪失!
隨著毦眉頭舒展,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這對他生父與嫡母的「第一次」報復,算是「大功告成」。
此刻的毦,眼神與以往那種謙恭中帶著畏懼的模樣截然不同,變得銳利如鷹隼,充滿了侵略性與掌控欲。
他對待剛剛為他「服務」完畢的汀沙·漂亮,更是沒有絲毫客氣,如同對待一件用舊的物品般,隨意一腳將其踹開,目光最終冰冷地定格在了失魂落魄的八賢王身上。
「父王!」毦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與嘲諷:「明明兒臣早已為您精心勾畫好了『誅荒行動』的完整藍圖,您為何偏偏要自作聰明,橫生枝節,以至於讓我方陷入如今這等徹底被動的死局?」
他頓了頓,吐出的字眼如同臘月的冰刀,狠狠扎進八賢王的心窩:
「您說,您是不是個豬逼?!」
如此大逆不道、近乎辱罵的言辭,卻說得八賢王面色慘白,無地自容。
正是因為他在戰爭過程中一系列自以為是的「騷操作」——輕敵冒進、頻繁更改戰略、過度依賴陰謀而非陽謀——才致使聯軍步步潰敗,最終萬劫不復。
在整個過程中,八賢王總感覺冥冥之中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控著一切,無論他做出何種決策,最終都被引向錯誤的方向。
他做得越多,錯得也就越離譜!
此刻面對兒子的尖銳質問,八賢王竟啞口無言,所有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聽說……」毦話鋒一轉,提到了另一個關鍵:「父王在獴族大會戰開啟之前,曾特意進入祖廟,虔誠求取了一卦,得的乃是……坎為水卦吧?」
八賢王身軀猛地一顫,提及此卦,他心中更是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那是絕對的凶卦!
根據爻辭,他最初還試圖抗爭:初六爻,象徵一開始就陷入陷阱,大凶;六二爻,提醒尋求小勝而不可急於求成;六三爻,更是警示險中之險,切忌輕舉妄動。
這些,竟然一一應驗!
而且正因為他不信邪,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導致局勢不斷惡化。
對於六四爻辭「樽酒簋貳,用缶,納約自牖,終無咎」,他原本理解為應當信任涉屠·雷克頓等人,用最樸素紮實的方法謀求勝利。可事實證明,他再次理解錯誤,慘遭現實打臉。
那麼,剩下的九五、上六兩爻,又該作何解?
難道註定是死局嗎?
八賢王強忍著兒子當面欺辱自己女人帶來的噁心與屈辱,帶著一絲最後的期盼問道:「你……你既然知曉我求得坎為水卦,難道說……你知道此卦該如何破解?」
毦給出了一個斬釘截鐵的肯定答案。事實上,當他得知八賢王求得坎為水卦後,在最初的欣喜之後,也曾深入思考過解卦之道。
最終,是透過與義父許坤的私下交流,才豁然開朗。
許坤給出的答案精闢而霸道:事在人為!
什麼意思?
就是說卦象本身就如同一個婊子,你想怎麼解讀就怎麼解讀,想讓它對應什麼事就能對應什麼事。
關鍵在於,你希望這卦象預示何種結局,並如何推動現實朝著你希望的方向發展。
所以,無論爻辭原意如何,哪怕牽強附會,只要你能將既成事實與爻辭巧妙對應,你就掌握了最終的「解釋權」,進而就能奪取話語權和主動權!
正是憑藉這一點,許坤在背後巧妙推動,而毦則在前台趁機籠絡人心,瓦解八賢王的權威。
「父王,您身在此局中,真是著相了啊!」毦的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教訓意味。
不等八賢王反駁,毦站起身來,如同權威的經學大師般開始解釋:「爻辭六四,已進入上卦,靠近九五之尊位。它強調使用最簡單的器物,透過非常規的渠道,以至誠之心與九五溝通結盟,方能最終避免災禍。」
他目光灼灼地逼視著八賢王:「父王,何為九五?」
九五……九五至尊!
「同盟可以是九五,敵人……同樣也可以是九五!」毦的聲音陡然提高。
「而眼下,荒族之主,以其通天徹地之能,率荒族創下不世之戰績,已是毋庸置疑的『九五』之勢!」
「荒族,以B級種族之身,在常規的種族戰爭中,用令人匪夷所思的手段擊敗我三族聯軍!經此一役,萬族之中,誰還敢小覷荒族半分?」
「父王,也就是您一直認不清現實而已!」毦的指責如同鞭子抽下。
「從我提出的『戰略大縱深』計劃因您的短視而失敗的那一天起,就註定了獴族大會戰將成為荒族一舉封神、而我族淪為其墊腳石的殘酷現實!」
八賢王嘴唇翕動,臉色慘白如紙。
是的,一直以來,的確是他不願、也不敢承認這個事實。
現在,毦毫不留情地將這道血淋淋的傷疤徹底揭開,而殘酷的現實,讓在場所有人都對此信服不已。
「那麼,破局的關鍵,既在於荒主這個外部的『九五』,也在於我族內部的另一個『九五』。」毦意味深長地看著八賢王。
「我的父王,您應該明白兒臣的意思吧?」
最簡單的器物,可以指B級種族的荒族,當然,也可以指代出身庶微、卻懷揣野心的太子毦!
非常規的渠道,既可以指荒族這次踩著玄龜族、鱷族臉上位的非常規崛起之路,也可以指現在毦正在進行的……逼宮奪權之舉!
「逆子!你……你竟然……」八賢王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顫巍巍地指向毦。
啪!
一聲脆響,毦將一卷早已準備好的、金光閃閃的退位詔書,直接拍在了八賢王面前的玉階之上,詔書上墨跡未乾,卻已蓋上了代表玄龜族最高權柄的印璽虛影!
「我的父王,您沒得選了。」毦的聲音冰冷而決絕,不帶一絲情感。
「現在,只有我,才能帶領玄龜族走出眼下的絕境!」
「若雷克頓最終被荒族所殺,而您又因戰敗被彈劾,失去龜主之位……那後果,您應該比誰都清楚!」
「您,必將成為玄龜族與鱷族兩族的千古罪人!並且,會被我族無情地拋棄,作為平息鱷族怒火的犧牲品!」
毦緩緩蹲下身,平視著癱軟在地、狼狽不堪的八賢王,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詭異的「誠懇」:
「兒臣此舉,並非是在逼您……而是在救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