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3章 扶持十八,以外圍內!
第3163章 扶持十八,以外圍內!
今日第四更:3156章!4/4!
……
望著癱坐在地、神色間交織著癲狂與無盡落寞的八賢王,毦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與動搖,唯有冰封般的冷靜。
在他看來,眼前這一切苦果,皆是他這位「尊敬」的父王多年來剛愎自用、刻薄寡恩所種下的惡因,今日不過是到了收穫的季節,純屬咎由自取。
「父王!」毦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若您沒有其他問題,還望速速在詔書上落下您的龜主大印,以便兒臣著手處理前線緊急軍務了。」
「有!當然有!」八賢王猛地抬起頭,斬釘截鐵地喝道,眼中閃過一絲最後的精光。
「你贏了,權柄歸你!那麼為父現在只想問你一句:你打算如何……安置我和你母后?」
一朝天子一朝臣。
龜主之位的更迭,必然伴隨著劇烈的權力洗牌與資源重新分配。
原本隸屬於八賢王派系的勢力,在此次獴族慘敗中已折損殆盡,如今他已成孤家寡人。
暫代龜主上位後,他這個前任龜主,這個曾經掌控億萬里江山的統治者,將面臨怎樣的命運?
是幽禁?是流放?還是……更糟?
八賢王之所以願意「心甘情願」地交接權力,根本目的在於尋求一條活路,一份保障。
他需要毦當眾給出明確的承諾,避免日後被秋後算帳,死得不明不白。
「父王這話,當真是折煞兒臣了。」毦微微躬身,姿態擺得極低,言語卻開始打起了太極。
「父王多年教誨,兒臣沒齒難忘。如今兒臣暫代龜主之位,實乃臨危受命,只為替我族挽回損失,為父王您……盡力挽回些許顏面。至於如何安置父王,此等大事,豈是兒臣可以輕易置喙的?」
「他日,兒臣功成身退,族中或起復父王也說不準啊!」
這種含糊其辭、推卸責任的說法,立刻激怒了八賢王:「逆子!少在那裡裝腔作勢,惺惺作態了!事已至此,你還想糊弄過去嗎?難不成……你還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行那弒父之舉?!」
眼見八賢王並未被這番虛偽的客套話搪塞過去,反而直接將最尖銳的問題拋了出來,毦內心暗暗嘆了口氣。
就憑過去幾十年裡,八賢王與汀沙·漂亮對他的種種打壓、漠視乃至羞辱,那點微薄的父子之情早已消耗殆盡。
若依他本心,或許真的……
但他深知,此刻絕非時機,尤其當八賢王已將此事擺上檯面,眾目睽睽之下,他必須做出最「合規」且看似仁至義盡的選擇。
「兒臣惶恐!父王何出此言,折殺兒臣了!」毦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驚懼」,連忙道:「既然父王非要兒臣做個安排,那兒臣……斗膽提議:願尊奉父王為我族長老,擇一靈氣充裕、景色宜人之清淨福地,供父王潛心修行,頤養天年。待到他日父王勘破玄關,破境入天人,便可名正言順位列長老會,繼續為我族長治久安貢獻心力,庇佑族運綿長。」
將八賢王送入長老會,表面上是給予了極高的尊榮,實則是將其徹底排除出權力核心圈。
所謂「清淨福地」,好聽點是修行寶地,難聽點就是變相的軟禁與流放之地。
八賢王若想重獲真正的自由與話語權,只剩下一條路——突破至七境,成為真正的天人境強者!
唯有到那時,他才能憑藉絕對的實力,在長老會中贏得一席之地,擺脫目前的困境。
「至於母后……」毦的目光轉向一旁神色緊張的汀沙·漂亮,臉上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玩味與掌控之色。
方才當眾凌辱嫡母,他已充分表明了自己對這個女人的態度和處置方式。
「母后身份尊貴,何去何從,實非兒臣可以妄加安排。若母后不願長留我族,思念故土,兒臣可安排儀仗,風風光光送母后回歸鱷族。」
此話一出,汀沙·漂亮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能在玄龜族享有超然地位,憑藉的正是「八賢王正妃」與「鱷族公主」這雙重身份。
一旦被送回鱷族,這兩重光環都將徹底消失!
一個失勢龜主的棄妃,回到母族豈會再受重視?
更何況她方才的醜態已然傳開,回去之後恐怕境遇比在玄龜族更加不堪!
「當然!」毦彷佛看穿了她的恐懼,慢條斯理地給出了第二個選擇,語氣卻帶著一絲戲謔。
「若母后與父王鶼鰈情深,不忍分離,願追隨父王一同歸隱山林,相伴修行,兒臣自然也樂見其成,必當妥善安排。」
然而,這個選項同樣讓汀沙·漂亮猛烈搖頭。
她對八賢王哪有半點真情?
若真有情,也不會在方才那般屈辱地討好毦。
她所在乎的,從來只是那煊赫的地位與至高的權力!
見毦朝她微微招手,汀沙·漂亮彷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竟完全不顧八賢王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如同馴服的母狗一般,手腳並用地快速爬到了毦的腳邊,仰起頭,眼中充滿了乞求與討好。
毦俯視著腳邊這個曾經高高在上、對他頤指氣使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卻故作感慨:「唉,兒臣自幼受母后『養育』之恩,雖非親生,卻不敢一日或忘。若就此送走母后,兒臣內心實在多有『不舍』。兒臣……兒臣渴望母后能陪伴左右,讓兒臣有機會略盡『孝道』,以報萬一。就怕母后心中不願,嫌棄兒臣伺候不周……如之奈何啊!」
「我願意!我願意!」汀沙·漂亮忙不迭地尖聲叫道,生怕晚了一秒就會失去這個機會。
「我願意留在你身邊!留在新龜主身邊伺候!求你不要送我回鱷族!」
她那副急不可耐、毫無尊嚴的諂媚模樣,如同一盆冰水,將八賢王心中最後的一絲幻想與溫度徹底澆滅。
他閉上了眼睛,一顆心沉入了無底深淵,知道一切都已無可挽回。權力的遊戲,他輸掉了所有,包括最後一點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