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1章 我……還有機會嗎？

今日第二更：3214章！2/4！

……

通常而言，要確定一個對手的深淺與應對之法，首要便是判斷其血脈種族，知曉其力量源泉與特性弱點。可許坤呢？

外界雖有傳言，將荒族與早已覆滅的麒麟聖族聯絡起來，可九靈獅聖憑藉其深厚的閱歷與敏銳感知，仔細觀察之下，並未從許坤身上察覺到任何屬於麒麟族的力量特徵或血脈波動。

而且，許坤雖然未曾徹底暴露所有底牌，但他已經施展出的諸般手段——無論是那淨化萬法的希望之光，還是那霸道絕倫的毀滅道雷，亦或是此刻駕馭【封】之臂甲營造的森羅地獄——其力量屬性與表現形式，已然超出了九靈獅聖對於已知強大血脈種族的認知範疇。

至於荒族那標誌性的、依靠鐫刻萬族圖騰而獲得力量的途徑，同樣未在許坤這位荒族之主身上得到體現。

這無疑極為反常——荒族之主，領導著一群依靠圖騰之力成長的族人，其本身，卻似乎並非圖騰者！

「你要麼，是某種極為罕見、不為人知的天賦種族；要麼，就是連老夫都未曾見過、甚至未曾聽聞過的……特殊存在。」

九靈獅聖憑藉其豐富的經驗與見識，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然而，憑藉著九頭獅身法相的磅礴偉力與自身深厚的修為，九靈獅聖此刻宛如激流中的礁石，巋然不動，萬法難近其身，並未表現出絲毫的忌憚與吃力。

許坤藉助完整歸位的【封】之力，營造出的領域尚且只能做到困住他而難以瞬間瓦解其防禦。若是換做之前的封於修來施展，想要困住這位傳奇半聖，恐怕連讓他稍微認真都做不到，無異於痴人說夢。

咕嘟……咕嘟……

翻湧的血海之中，一個個巨大的血泡泛起、破裂。許坤的身影，在其中一處血浪之巔若隱若現，彷佛與整個血海同呼吸、共脈動。

他含著一絲戲謔的笑意，望向那在血海中央不動如山的九頭獅聖，聲音透過無盡哀嚎清晰地傳遞過去：「怎麼，堂堂九靈獅聖，也開始對在下的根腳來歷感興趣了？是想摸清楚我的底細，再思破解之法嗎？」

九靈獅聖那九顆威嚴的獅首緩緩搖動，金色的鬃毛在血色映照下流淌著輝光，聲音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沉穩：「老夫縱橫數百載，向來惜才、愛才。

猶記得昔日那隻不服天不服地的小猴子，三度登門挑戰，氣勢一次比一次兇悍。

老夫觀其根骨非凡，悟性超絕，知其乃璞玉渾金，未來不可限量，故而三次交手，皆未對其痛下殺手。」

許坤內心暗自嘖嘖稱奇，沒想到自己那位如今已成天人的師兄，當年竟是在對方有意「放水」之下才得以保全性命，磨礪成長。

不過，那也只能代表尚未完全成長起來的鬥戰武聖，在當時的確不是九靈獅聖的對手。

時移世易，如今許坤的這位師兄早已勘破關隘，躋身八境聖者之列，俯瞰眾生。

即便九靈獅聖昔日再強，如今雙方也已不在同一片天地，實力差距已然拉開。

「是嘛？」許坤語帶譏誚，聲音在血海中清晰地傳遞過去。

「究竟是真心惜才愛才，還是……不敢真的殺了他，為自己、為種族，招致無法承受的滅頂之災呢？」

他這話問得尖銳。

未成長起來的人族時代之主，或許會在戰鬥中落敗，但若真有誰想將其扼殺於搖籃之中，所需付出的代價，以及可能引來的人族乃至其背後關聯勢力的瘋狂報復，任何種族在動手前都不得不仔細掂量！

聽出許坤話語中毫不掩飾的揶揄與試探，九靈獅聖非但不惱，反而九個獅首同時微微牽動，浮現出一抹複雜難明的笑容：「你這話……倒也在理。殺他，確非易事，牽扯甚大。況且……」

他頓了一頓，聲音中多了一絲罕見的敬重。

「他那位師父，還是一位很值得老夫尊敬的存在。

他曾親自出面，與老夫坐而論道，其所言所悟，令老夫心折，由衷敬佩。

也是在那時，老夫答應他，可以在那小猴子的成長道路上，扮演一塊合格的『磨刀石』。

只可惜，後來不知怎的，那小猴子知曉了此事，覺得勝之不武，便再也不來尋老夫切磋了。」

嗯？

九靈獅聖此刻並不知曉許坤的真實身份，而他口中提到的「小猴子的師父」，正是許坤與其師兄鬥戰武聖共同的恩師——那位為了助許坤破境，不惜獻祭自身與一眾同門，可敬可嘆的玉鼎真人！

驟然聽聞恩師名諱，以及這段他未曾知曉的過往，許坤臉上那戲謔玩味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與追思。

「並非同族，更是立場相悖，你會這般好心，甘願為人族天驕充當墊腳石？」許坤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聲音恢復平靜，繼續追問。

「自是……有利可圖。」九靈獅聖坦然承認，但隨即，那雄渾的聲音中卻透出一股深沉的悵惘與失落，彷佛憶起了某種永難兌現的約定。

「然而……時過境遷，白雲蒼狗。那位對老夫的承諾，終究……是無法兌現了！」

我的師父……對他有過承諾？

許坤內心再度掀起驚濤駭浪，但表面卻強行維持著鎮定，甚至刻意裝出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順著話題問道：「哦？據我所知，人族鬥戰武聖之師，雖入六境，卻被外界戲稱為『最弱聖者』。以你九靈獅聖的實力與地位，竟也會有求於他？」

「呵呵……」九靈獅聖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九個獅首的目光彷佛能穿透層層血浪，落在許坤身上。

「你……不妨可以猜一猜。」

明明雙方之間劍拔弩張，一場不死不休的驚天大戰即將爆發，可在這風暴來臨前最寧靜的時刻，兩人卻如同相識多年的老友般，在這屍山血海構成的詭異背景下，平靜地攀談了起來。

九靈獅聖的言語間，彷佛也透著寂寥，想來他這樣的人物，同境之人皆為後輩，於這藍星之上，無幾人可作攀談，今日許坤的表現，算是值得他尊重，故此願意閒聊一番，以述內心惆悵。

聞言，許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眯起雙眼，腦海中飛速閃過關於九靈獅聖的種種傳聞與情報，結合其困於半聖之境數百載的詭異狀況，一個大膽的猜測逐漸成形。

他有些不確定地緩緩開口道：「以你的深厚底蘊與驚才絕艷之資，絕不可能是……問道六境無門，無法踏出那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