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9章 鵷主臨盆,一樁懸案!
第3479章 鵷主臨盆,一樁懸案!
今日第四更:3472章!4/4!
……
而許彩衣與許不晚的性命安全得以保障,對關心她們的勢力而言,便是此行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目標達成了。
皆大歡喜,至少表面如此。
然而,若從長遠利益考量,則意味著要放棄那些早已在暗中醞釀、針對這匹「黑馬」的各類打壓與遏制計劃。
這無異於放任一條兇猛的「鲶魚」在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萬族深潭中肆意攪動。
儘管眼下荒族的兵鋒與體量,尚不足以直接動搖在場絕大多數巔峰種族的根本利益蛋糕,但以其過往展現出的恐怖擴張速度、鐵血手段與毫無掩飾的霸權野心來看,雙方利益發生直接衝突、乃至正面唱起對台戲的那一天,幾乎註定會到來,區別僅僅在於時間早晚罷了。
這便留下了一個深刻而兩難的選擇題:
是「給歲月以文明,給發展以荒族」,還是「給文明以歲月,給荒族以發展」?
前者,正是許坤此番話語背後想要傳達的核心訴求。
主旨在於為荒族爭取存續與發展的「時間」。
儘管荒族利用此次危機,藉助許彩衣與許不晚這兩張特殊「王牌」,或許能短暫避開許多既定的陰謀暗算,求得在這千年期萬族戰爭的剩餘階段內,獲得一個相對公平的對戰環境。
可戰爭總有結束之日,待萬族戰場落幕,各族力量回歸藍星本土之後呢?
那時,交還人質後荒族的威懾力盡去,他族豈能不行報復之舉?
眼下被暫時按壓下去的忌憚與敵意,是否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變本加厲地反噬回來?
這看似為荒族謀求了長期發展空間,實則可能只是將危機延後,甚至醞釀得更具破壞性。
後者,則是各族此番興師動眾前來時,潛意識裡更為傾向的解決思路。
即以短期的、可控的利益讓步,換取荒主「刀下留人」,確保許彩衣等人安全。
哪怕這意味著荒族可能藉此獲得喘息之機,甚至在協議期內迎來一波爆發性的增長,但只要核心關切的人物無恙,其他代價並非不能承受。
這更像是一種「花錢消災」的務實思維。
這兩條路徑的優劣得失,實乃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而許坤,果斷地為自己和荒族,選擇了前者——一條更艱難、風險更長遠,卻也更加自主、更能保留尊嚴與完整發展權的道路。
當然,進行這個選擇的前提,是建立在一種理想化的、雙方基於平等地位、不存在根本性信任猜忌的交流基礎上。
而現實是,信任恰恰是此刻最稀缺的東西。
既然許坤沒有按照各族預想的那樣,索取現實的、可量化的「贖金」或利益,那麼,真正有資格、也有責任來回答這個「是否接受荒族條件」問題的主人公,便不再是此次前來聲援的「各方盟友」了。
真正能拿主意、能下這個關乎至親命運與未來格局之決斷的,唯有人族,更準確地說,是此刻立於陣前、身份最為特殊的兩位女性——
楊瑤,許家的當家主母,許彩衣視若親母的「大媽媽」,許不晚敬重信賴的「大嫂子」;以及蜃寶,許彩衣的親生母親,許不晚的「小嫂子」。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於她們身上。
她們此刻的抉擇,將直接影響事態的走向。
就在這微妙的寂靜中,蜃寶緩緩抬起了淚痕未乾卻已恢復了幾分清明的臉龐。
她深吸一口氣,彷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開:
「好……我同意。」
這個答案,並未出乎太多人的意料。作為生母,在確保女兒生命無虞的前提下,接受一個看似「溫和」的條件,為女兒爭取相對安全的「囚禁」環境,是合乎情理的。
然而,她的話並未結束。
「不過……」蜃寶的目光牢牢鎖定萬荒鼎旁的光影,眼神中充滿了母親不容置疑的堅持與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許坤的聲音依舊平淡,但若有人能穿透那層光輝,或許會看到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古怪、混合了瞭然、無奈與一絲縱容的神情。
他似乎……已經猜到了蜃寶會說什麼。
蜃寶握緊了拳,彷佛在為自己鼓勁,一字一句地說道:「在不晚、彩衣她們……留在你荒族作客的這段日子裡,我們這些家人……必須擁有隨時探望的權利!你不能以任何理由阻攔!」
此言一出,在場許多代表暗自點頭。
這要求合情合理,甚至可說是精明之舉。
既滿足了母親思念女兒、確認其安好的迫切心情,也相當於在荒族承諾的「貴賓待遇」之上,又加了一道無形的監督與保險。
若荒族真敢虐待或傷害二女,頻繁的探望必能發現端倪。
然而,知曉內情的楊瑤、郝健等人心中,卻不由得莞爾,差點要笑出聲來。
蜃寶這哪裡是單純擔心女兒安危、要去「監督」啊?
這分明是拐著彎、找了最光明正大的理由,想打著「探視女兒」的旗號,去接近、去接觸那個她們魂牽夢縈了十九年的「他」啊!
好一個「假公濟私」的妙招!
這個提議,對於楊瑤這些同屬「家人」範疇的核心成員而言,簡直是求之不得的意外之喜,內心不由為蜃寶這急中生智的「神來之筆」暗暗點了個贊。
這不啻是為他們日後與許坤的「秘密接觸」,開啟了一扇合法且安全的視窗。
許坤在那朦朧光輝之後,幾不可察地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既是好笑,又湧起一股暖流。
果然,還是他那個永遠機靈古怪、總能想出些「歪點子」的蜃寶啊。
這份打著母愛旗號的小心思,他豈會看不穿?
略微沉默了片刻,彷佛是在權衡,最終,他那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以。念在母女情深,此請……我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