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0章 易安埋怨,許坤狼狽!
第3480章 易安埋怨,許坤狼狽!
今日第一更:3469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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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兵不祥,聖人不得已而用之。
當蜃寶那一聲帶著哽咽卻清晰無比的「我同意」出口的剎那,戰場上空那令人窒息的緊繃感,彷佛驟然被撕開了一道縫隙。
許多緊繃著神經、暗自捏著一把汗的各族代表,都不由自主地、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那提著的心,總算是稍稍落回了實處。
既然作為許彩衣親生母親的蜃寶,都能在悲痛與理智的掙扎中,為了女兒更長遠的安危而忍痛接受荒主提出的條件,那麼他們這些「外人」,又還有什麼立場去強硬反對、執意掀起戰火呢?
說到底,此番各族雖陳重兵於此,旌旗獵獵,威勢滔天,但內心深處,真正願意在此時此地與荒族全面開戰的,恐怕寥寥無幾。
這其中的顧慮,實在太多。
其一,便在於「投鼠忌器」。
一旦戰火真的被點燃,陷入混亂與狂暴的廝殺之中,最先受到波及、處境最危險的,必然是作為「人質」被控制在荒族核心區域的許不晚與許彩衣!
屆時,刀劍無眼,法則無情,誰也無法保證二女能安然無恙。
甚至,各族聯軍此番陳兵於此,一部分深層的、未曾言明的用意,恰恰是為了「威懾」與「隔離」——阻止其他可能存在的、與荒族有深仇大恨或別有居心的勢力,趁機對荒族發動襲擊!
因為一旦發生那樣的「意外」衝突,荒族在面臨絕境時,極有可能被迫採取「魚死網破」之舉,先行殺害手中人質。
這種可怕的連鎖反應,並非杞人憂天。
那些潛藏在暗處、唯恐天下不亂的有心之人——譬如剛吃了大虧卻未必死心的王獅族餘孽,或其他忌憚荒族崛起的勢力,諸如未參與到這次救援許彩衣行動中的修羅族、玄龜族之流。
一旦反應過來,極有可能不遺餘力、不惜代價地煽風點火,製造摩擦,目的就是要把荒族與救援勢力逼到不得不戰的境地,重現王獅族「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圖謀。
其二,則是關乎萬族當下真正的大勢與核心利益。
隨著荒族以雷霆手段屠滅狗族,其在B級序列的征伐已然畫上了血腥而圓滿的句號。
對於整個萬族戰場而言,眼下最緊要、最關乎全域性的事情,是儘快、平穩地結束這漫長的第二階梯戰,讓種族序列完成最後的洗牌與定格,以便所有種族能夠調整力量,迎接最終的第三階梯聖戰!
這才是當前萬族執行的主流、大流,是一件影響億萬萬生靈未來格局、遠比個人恩怨或單一事件重要無數倍的宏大敘事。
在此關鍵節點,若無絕對必要,任何可能引發大規模連鎖反應、導致戰局橫生枝節、拖延第二階梯戰結束的行為,在某種程度上,都是對萬族整體利益的不負責任。
武力威懾與調停,其最終目的仍是促成和平解決。
當和平談判的曙光已然出現,且條件並非完全無法接受時,繼續揮舞刀兵,便顯得不合時宜了。
說到底,現階段的萬族之中,對荒族懷有敵意、欲除之而後快的種族確實不在少數。
但在「結束第二階梯戰」這個壓倒性的大前提下,在「確保許彩衣、許不晚絕對安全」這個不容有失的具體訴求前,絕大多數勢力的態度,都變得曖昧而審慎。
真正的「掀桌子」能力與決絕,此刻反而只掌握在被逼到牆角的荒族手中!
他們原本就握有「唯一能跨越A級鴻溝、終結第二階梯戰」這張至關重要的戰略籌碼,如今,更是憑空多了許彩衣與許不晚這兩張足以讓頂尖強族投鼠忌器的「護身符」!
此消彼長之下,各方此刻心中最恨的、最想除之而後快的,舍王獅族其誰?!
沒有王獅族這次愚蠢而陰毒的算計與挑撥,荒族或許早已順順利利地完成對B級序列的收割,平穩過渡;許彩衣與許不晚這兩位身份尊貴的「公主」更不會身陷囹圄,成為牽動各方神經的焦點與籌碼!
王獅族此番作為,簡直是損人不利己,將荒族與諸多頂尖勢力同時推向了對立面,堪稱「萬族公敵」般的攪屎棍行徑!
可以預見,待到此間事了,荒族憑著手中人質與在場各族達成某種「君子協議」之後,那無處發泄的滔天怒火與憋屈,必將如同決堤洪水,盡數傾瀉到始作俑者王獅族的頭上。
清算,絕不會僅僅停留在先前各族齊聚王獅族祖地門口的威懾與質問。
王獅族這次,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親手把自己推進了一條四面楚歌、看不到光明的死胡同。
念及此處,置身於萬荒鼎光輝之中的許坤,心情亦是複雜難言。
站在他的立場上,當初確曾答應過那位已故的九靈獅聖,會酌情給王獅族留下一線生機與退路。
可眼下看來,局勢的發展已經完全失控。
王獅族自己作死,觸動了太多不能碰的逆鱗,幾乎引發了不可收拾的連鎖災難。
這簡直成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諷刺局面。
那份承諾,在現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而無力。
或許,冥冥之中,九靈獅聖最擔憂的事情,終究還是以他最不願看到的方式發生了。
不過說到底,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啊!
隨著蜃寶的同意,許彩衣的「去留」問題算是暫時塵埃落定。
但事情並未完全結束。
還有許不晚,這位鳳族朱雀宮主、許坤的妹妹,她的決定權在誰手中?
以及那柄關乎人族部分氣運流轉的「且慢」神劍,又該如何處置?
關於許不晚,楊瑤的話語權,某種程度上甚至超越了整個鳳族!這便不得不提及,當年許坤「隕落」之後,各方勢力格局所發生的一系列微妙而深刻的變故。
一個鮮明的例子,便是檮杌這位瓦學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