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6章 毀滅,與你何干?
第3566章 毀滅,與你何干?
今日第二更:3570章!2/4!
……
可想而知,若非遭遇此劫,能安然度過此次最終聖戰的血火洗禮,這一百零八星宿極有可能全員晉升六境,距離那傳說中集體得道、一同飛升天界的「梁山圓滿」宿命,似乎也並不遙遠。
可惜……他們遇到了許坤。
這一次,註定了梁山好漢們要「滿門忠烈」,在這最終聖戰的序幕,便提前謝幕。
這,正是許坤既定謀劃中冷酷無情的一環!
此刻,面前這位因救援而反將自己送入虎口、陷入孤立無援之境的天速星戴宗,其境界已達六境後期,以速度見長,本應是難纏的對手。
然而,剛剛被許坤隨手「抹去」的公孫勝,可是實打實的六境極限,半步天人!
兩者的差距,在許坤面前,似乎並無本質區別。
許坤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戴宗驟然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得無比清晰,那不再是人類的微笑,更像是深淵惡魔俯瞰獵物時,冰冷而玩味的輕吻。
這笑容瞬間點燃了戴宗靈魂深處最原始的恐懼,如同被天敵鎖定的草兔,渾身血液都彷佛凝固了。
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來不及說出,更別提施展賴以成名的神行術逃離。
只見許坤信手一拈,動作隨意得如同從枝頭摘取一片嫩葉,又似從空中拈起一瓣飄零的落花。
指尖,一縷淡得幾乎看不見、卻讓周圍空間微微扭曲的青色風刃悄然凝聚。
隨後,他隨手一擲。
那縷風刃劃破空氣,沒有呼嘯,沒有光華,甚至快得超越了「速度」本身的概念,彷佛從「存在」直接跳躍到了「命中」的終點。
戴宗,這位以「須臾千里」著稱的神行太保,賴以縱橫天下的風之法則在此刻成了他最大的諷刺。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縷風刃面前慢如蝸牛;他修煉多年的風系護體聖域,如同虛設的薄紙。
輕飄飄地,如同被微風拂過的沙雕。
戴宗的身形驟然僵直,瞳孔中的驚駭永遠定格。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裂痕,自他眉心浮現,隨即迅速蔓延全身。
下一刻,他整個存在——肉身、聖域、靈魂——便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炭筆痕跡,悄無聲息地分解、消散,化為最細微的元氣塵埃。
微風拂過,捲起幾縷煙塵,依舊不惹半點塵埃,不驚一絲波瀾。
彷佛這位天速星從未在此地存在過。
梁山一百零八天罡地煞,隕落第二人。
同樣,瞬息之間,毫無反抗。
就在這時,前後左右,上下四方,以剩餘的天罡地煞為首,整個泰山鬼族的精銳戰陣,已然完成了最終的合圍!
如同一個不斷收縮的、充滿死亡氣息的巨型鐵桶,將許坤與許彩衣牢牢困於核心。
儘管許坤瞬息間連斬兩尊天罡星的恐怖手段,讓所有鬼族強者心底發寒、驚駭欲絕,但這份驚駭,迅速被更加熾烈、更加瘋狂的殺意與仇恨所覆蓋!
公孫勝、戴宗的死,晁蓋的「隕落」,新仇舊恨疊加,已讓他們徹底紅了眼!
原本的目標只是一個許彩衣,現在……
「荒族之主!你竟敢親身犯險,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宋江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與一絲隱隱的狂喜而顫抖:「今日,你便與這小丫頭一同,為我梁山兄弟陪葬吧!你已陷入絕地,插翅難逃!」
聲浪如潮,殺氣盈野。
盧俊義、吳用、李逵、關勝、林沖……一位位名震天下的天罡星宿氣息沖天而起,與無數地煞星、冥界強者的氣機聯結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碾碎星辰、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從四面八方朝著中心的許坤父女碾壓而來!
在他們看來,縱然這荒主手段通天,但身陷如此絕陣,面對整個泰山鬼族的傾力圍殺,也絕無幸理!
然而……事實,果真如此嗎?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六境巔峰強者都為之絕望的「絕殺之局」,許坤在隨手解決了公孫勝與戴宗這兩個「小麻煩」後,竟是不屑一顧,連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彷佛周圍那滔天的殺氣、震耳的吼聲、密不透風的包圍圈,都不過是舞台邊無關緊要的嘈雜背景音。
他緩緩轉過身,不再理會外面劍拔弩張的鬼族大軍,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後,那個因他接連瞬殺強敵而完全陷入震驚、小嘴微張的許彩衣身上。
他那被遮掩的臉上,線條似乎柔和了一瞬。
「任務完成得不錯。」
他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一絲清晰的讚許,隨即語氣轉為一種悠然看戲般的平淡:「接下來,退後些,好好看著……即將上演的一出大戲。」
許坤的臉,在面具的遮掩下光影分明,彷佛一半映照著對女兒的溫柔笑意,另一半卻釋放著對周遭敵人的冷峻寒意。
這奇異的對比,深深烙印在許彩衣眼中。
只見他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舒張,動作優雅而緩慢,與周圍急速收緊的殺陣形成了鮮明對比。
輕微的、如同書卷被撕開的「嗤啦」聲,自他掌心憑空響起,聲音不大,卻詭異地穿透了所有喊殺與能量轟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此刻,鬼族陣營的喊殺聲、兵刃出鞘聲、咒文吟唱聲震耳欲聾,如山崩海嘯,彷佛要將這方天地徹底淹沒。
然而,這一切的喧囂與狂暴,落在許坤的感知中,卻彷佛化作了遙遠風暴邊緣的無能狂吼,嘈雜,卻無法觸及他心神分毫。
他輕輕一甩手,將掌心那頁彷佛由最深邃黑暗與最純粹法則凝聚而成的殘破書頁擲向空中。
書頁離手的瞬間,竟無視了所有聖域封鎖與能量亂流,輕飄飄地懸浮起來,散發出一種漠視萬物、終結一切的寂滅氣息。
然後,許坤抬眸,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那無數張或憤怒、或猙獰、或仇恨、或驚疑的臉龐,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帶著一種直抵靈魂本源、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嚴,如同至高無上的神明,對凡塵螻蟻做出最終審判:
「毀滅……」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與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