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3576章 該放手了,一人獨守!

萬族圖鑑:你管這叫F級天賦? — www.101kanshu.com · All chapters

第3576章 該放手了,一人獨守!

今日第四更:3580章!4/4!

……

許坤緩緩抬起頭,迎著自兩界山深處席捲而來的、那令星辰都為之戰慄的法則狂風,眼中閃爍著的不再是往日的深邃與淡然,而是一種近乎破釜沉舟的銳利與前所未有的決絕。

是時候了。

是時候……放手了!

雛鷹終將起飛,這是他在過去一個月的備戰期間就盤算好的一個計劃。

他的聲音不高,卻彷佛帶著千鈞之力,壓過了島嶼碰撞的轟鳴與遠方潮汐的咆哮,清晰地叩擊在每一個荒族兒郎的心弦上:

「我荒族,自微末蠻荒中掙扎崛起,踏血火,斬荊棘,歷經大小征戰無數,屍山血海中闖出這片天地。

然則,捫心自問,不變的,是爾等——是我荒族最英勇的戰士們——始終都在我的羽翼庇護下前行!」

他目光如電,掃過阿力、嫣然、魔仇,掃過十二麒麟子,掃過每一位眼中寫滿依賴的族人。

「相較於那些根植萬載、底蘊如淵的古老強族,我荒族真正缺少的,從來不是悍勇,不是忠誠,亦非天賦……而是獨屬於個人的、淬鍊於絕境之中的真正鋒芒,是離巢之鷹必須經歷的、獨自搏擊長空的血色試煉!」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激起陣陣酸澀而凜然的共鳴。

是啊!

仔細回想,哪怕是最兇險的戰役,哪怕是阿力、嫣然曾奉命僅率八百貓族精銳奇襲一族,看似獨立作戰,可所有人的心底都清楚,最後那張定鼎乾坤、逆轉生死的「底牌」,永遠是他們至高無上的荒主!

從蠻荒到S級序列,從一場種族戰場殺向另一場,他們的頭頂,始終高懸著一輪「不落之日」,那便是許坤。

他總能於大廈將傾時只手擎天,於絕境死地中創造神跡……這固然是荒族之幸,是戰無不勝的信仰之源,卻也無形中,鑄成了一道溫柔而堅固的「壁壘」。

對比任何發展久遠的種族,對比昔日昊天塔時代,萬族成年子弟皆需入塔,於相對公平卻又危機四伏的規則中獨自掙扎、競爭、求生的成長路徑,荒族的崛起之路,太過獨特,也太過「順遂」了。

以至於,強如阿力這般開山大弟子,其個人所經歷的、真正剝離「荒主」因素後的生死磨礪,也遠遠不足。

「荒主此刻說這話,難不成是要……拋棄我們?」

一個令人心慌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在許多戰士心底滋生。

迷茫、不安,乃至一絲被「遺棄」的惶恐,如同冰冷的海水,漸漸漫上心頭。

他們早已習慣了仰望那道背影,習慣了絕境中必有迴響的呼喚,習慣了將所有的難題最終交予那道身影裁決。

離開了荒主,他們該如何在這片匯聚萬族頂尖強者的、更加殘酷無情的終極戰場中生存?

然而,許坤將計劃和盤托出的姿態,本身便是一種無可更改的宣告。

他的意志,已然化為定局。

與此同時,頭頂上方那座被牽引而來的龐大無主島嶼,在許坤精準而磅礴的力量操控下,並未被荒族主島徹底吞噬融合,反而開始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最終在法則亂流的撕扯與許坤的引導下,轟然解體,化為無數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星辰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懸浮於主島周圍。

「去吧!」許坤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與一種深沉的期許。

「去各自占領一塊碎片,去取得一片真正屬於你個人的立錐之地!這,將是你們脫離我之羽翼,獨自面對這兩界山天地、直面萬族英豪的——歷練起點!」

嗡——!

代表荒族意志與氣運的至高神器萬荒鼎,此刻自主震盪,發出恢弘的共鳴,將許坤完整的戰略意圖,如同精神烙印般,清晰地傳遞給每一位族人。

對上鬼族,殲滅其眾,是計劃之始。

而引發這場席捲萬族的失衡潮汐,才是關鍵一步!

許坤從一開始要借用的,就是這天地偉力的「勢」!

他不打算帶領荒族固守一島,艱難抵禦潮汐衝擊。

相反,他要反其道而行之——主動撤去所有集中防禦,藉助失衡潮汐那無與倫比的、混亂而狂暴的衝擊力與裹挾力,將凝聚如鐵板的荒族戰陣,徹底「打散」!

讓每一個人,駕馭著一塊島嶼碎片,如同一葉扁舟,投身於這法則的狂瀾之中,隨波逐流,各尋機緣,各面生死!

未來會飄向何方?

會遭遇什麼?

是福是禍?

這一切,連許坤這位布局者也無法精確預測與控制。

他要的,就是這份不可預知性,就是這份將所有人拋入絕對獨立境地的殘酷考驗!

嫣然腦海中那最瘋狂的猜想被證實了,她嬌軀微顫,理解師父的深意——唯有離開無所不能的庇護,雛鳥方能真正錘鍊出搏擊風雷的翅膀;唯有獨自負重前行,靈魂才能在絕境中淬鍊出不朽的鋒芒。

可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大到放眼萬族,沒有任何一個領袖會做出如此「不智」甚至「殘酷」的選擇。

首當其衝的,便是族人的安危。

在足以拍碎星辰的失衡潮汐中,放棄抱團抵抗,分散成數千個微小個體,如同將一串珍珠拋入怒海。

即便每人能控制住腳下那方寸之地,可誰又能保證,下一道狂暴的法則亂流不會將人與碎片一同吞沒,墜入那萬劫不復的法則長河?

「師父!」嫣然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帶著急切與深深的憂慮。

「即便……即便此策是為歷練我等,可若我等皆分散而去,我荒族這根基主島,又該由何人來守護?豈不是門戶大開,任人宰割?」

這是最現實的致命問題!

失去了所有戰士守衛的主島,就像失去了蜂群的蜂巢,在弱肉強食的兩界山,將成為所有路過者眼中最肥美的獵物。

面對嫣然這切中要害的質問,許坤緩緩轉過身,玄袍在愈發猛烈的能量風中獵獵作響。他臉上並無沉重,反而浮現出一抹平靜到極致的、甚至帶著些許傲然的微笑。

「守護?」他輕輕重複,目光掃過腳下這片正在與鬼族島嶼融合、變得愈發遼闊而堅實的土地,聲音不大,卻蘊含著一種斬釘截鐵的、足以撫平一切動盪的絕對力量:

「自有我,一人獨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