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5章 彩衣拜師,第一課!
第3595章 彩衣拜師,第一課!
今日第三更:3599章!3/4!
……
「荒大叔!」
清脆的聲音打破了荒域的靜謐,帶著少女獨有的清亮與前所未有的鄭重。
「承蒙您不棄,予以點撥,更予我歷練機緣。彩衣自知愚鈍,所學蕪雜,難入方家之眼。
但……但我願學,肯吃苦!還望您……能收彩衣為徒!」
她仰起小臉,目光灼灼地仰視著那道玄袍身影,裡面沒有一絲玩笑或遲疑。
「彩衣必潛心向道,尊師重訓,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話音落下,不等任何人回應,她便以額觸地,「咚」、「咚」、「咚」——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岩面冰涼堅硬,撞擊聲清晰可聞。
隨後,她便保持著俯首的姿勢,一動不動,宛如一尊等待最終裁決的石像,倔強而又虔誠。
這一幕,若是讓那位心心念念、百般籌謀,恨不得將許彩衣收為衣缽傳人、未來龍族擎天的燭九看見,並且知曉許坤真實身份的話……恐怕那位心高氣傲的當代龍族之主,會當場氣炸龍鱗,悲憤得直欲仰天長嘯,吐血三升——
既生燭九,何生許坤!
許坤!你讓我輸得好慘啊!
艹!!!!!
事實便是如此諷刺。
燭九縱然實力通天,許坤隕落之後更是萬族難堪敵手,對許彩衣更是傾囊相授、百般討好,許彩衣也的確從他那裡學到了不少龍族不傳之秘。
但在許彩衣內心深處,始終未曾真正將燭九視為夠格的「師父」。
這或許源於她骨子裡屬於許坤之女的那份與生俱來的傲氣,更因她清楚地知曉,這位如今權傾龍族的陛下,當年與自己的父親是生死仇敵,且不止一次淪為父親的手下敗將。
知曉了這些,讓她如何能真心誠意地奉其為師?
反而,對於這個最初印象極差、曾被她視為「大惡人」、「大壞蛋」,甚至為之拔劍相向的「綁架者」,在經歷了連番變故、短暫相處後,許彩衣心中卻滋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發自內心的崇拜與信服。
她絕不會將神秘強大的「荒主」與記憶中已逝的傳奇父親「許坤」聯絡起來。
對她而言,父親是活在故事與思念里的遙遠星辰,而荒主,卻是活生生站在眼前,彈指間覆滅一族、手段通天的當世傳奇!
單是他展露的那「一紙鎮萬鬼」的莫測威能,便足以讓任何心懷強者之志的人心折。
我許彩衣,要麼不拜師,要拜,就拜這等立於雲霄之巔的真正強者!
一旁的月蟬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絕美的臉龐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極其古怪的神情。
她悄悄瞥向身旁身軀幾不可察微微一僵的許坤,心中念頭百轉,竟有些忍俊不禁的荒誕感:
『主人啊主人……你可曾想過,有朝一日你的親生女兒跪在你面前,磕頭行禮,喊的卻不是父親,而是聲聲懇求,想要拜你為師?這際遇……當真是造化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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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坤沉默了數息,那雙深邃的眼眸透過面具,落在女兒伏地不起的纖弱背影上。
複雜難言的情緒如同潮水般在胸中翻湧,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出口時,已是波瀾不驚的平靜:
「是否收徒,暫且兩說。」
這簡短的回應,如同一盆微涼的泉水,澆在了許彩衣熾熱期盼的心頭。
她嬌軀不易察覺地輕輕一顫,一股巨大的失望瞬間攫住了她。
這是她過去從未有過的體驗——從來都是別人求著她學,何曾她如此鄭重懇求,卻得到這般模糊的回應?
然而,這失望並未轉化為對許坤的埋怨或氣惱。相反,一股更強烈的自責與鞭策從心底升起:『定是我現在這點微末本事,根本入不了荒大叔的眼……是我學藝不精,表現太差,還不夠資格……』
她的頭垂得更低了,緊抿著唇,暗自下定決心。
許坤自然將她細微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微軟,語氣卻依舊保持著那份令人捉摸不透的疏離與考量:
「你且留在我身邊。是否有這份師徒緣分,能否真正踏上我指引的道路……還需看你日後自身的『表現』與『悟性』。」
他既未明確拒絕,也未當場應允,留下了一個充滿餘地的空間。
這本是他身為人父,責無旁貸的分內之事。
可如今,從這無法相認的父女,轉向可能建立的師徒名分……許坤面具下的嘴角,不由地泛起一絲唯有自己知曉的淡淡苦澀。
教導她,他必當竭盡所能,毫無保留。
但要讓自己的女兒,喚自己一聲「師父」……
這份身份的錯位與情感上的微妙隔閡,讓他一時之間,心緒難平。
許坤雖未明言應允,可鐵了心的許彩衣卻不肯就此放棄。
她抬起那雙清澈而執拗的眼眸,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管您今日承不承認,從此刻起,在彩衣心中,您便是我的授業恩師了!」
話音未落,她已再次俯身,額頭重重叩向冰冷堅硬的岩面——
「咚!咚!咚!」
又是三記實實在在的響頭,聲音在空曠的荒域內迴蕩,聽得隱於面具之後的許坤心頭微微一揪,這傻丫頭……
他終是無奈,袍袖下的手掌輕輕一揚,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頓時將許彩衣托起,不讓她再繼續磕下去。
下一刻,玄袍身影微晃,已然如清風流雲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縷若有似無的嘆息餘韻。
「師父!您去哪呀?您……您不管衣衣啦?」許彩衣甫一站穩,眼見那道令人心安的身影消失,頓時有些慌了,朝著空處急急呼喚,小臉上寫滿了無措。
就在她彷徨之際,許坤那平靜淡遠的聲音,彷佛自星島每一寸岩層、每一縷流動的法則中同時響起,清晰無比地傳入她的耳中,也迴蕩在荒域之內:
「荒族星島,不可無人掌舵。你之第一課,便是獨自催動此島,循法則長河,朝兩界山深處前行。」
獨……獨自?
駕馭一族之星辰島嶼?
許彩衣愣住了,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此刻的荒族星島,因吞噬了泰山鬼族那座龐大的島嶼,體積再度膨脹,巍然懸浮於法則長河之上,宛如一頭沉睡的星空巨獸。
先前尋找鬼族蹤跡的航程,是荒族上下近萬戰士齊心協力,以圖騰共鳴之力共同催動這艘「巨艦」。
而如今……族人們已如星火四散,這駕馭龐然星島逆流而上的千鈞重擔,竟要落在她一個人——一個小小的天王境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