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6章 獨自駕島,螻蟻撼山!
第3596章 獨自駕島,螻蟻撼山!
今日第四更:3600章!4/4!
……
月蟬兒望了望許坤氣息消失的方位,又轉頭看向呆立當場、顯得有些茫然的許彩衣,美眸中掠過一絲瞭然與淡淡的憐愛。
她走上前,輕輕撫了撫許彩衣的髮絲,溫聲道:「既是主人交代的功課,便必有深意。加油,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說罷,她不再多言,只留下一個鼓勵的眼神,便翩然轉身,領著靜默侍立的十二月女悄然離去。
一直旁觀的紅豆亦是淺淺一笑,並未出言指點,身影也隨之淡去。
轉眼間,這片區域便只剩下許彩衣與許不晚姑侄二人。
「衣衣,別慌。」許不晚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擔憂,快步上前握住侄女微涼的手,試圖傳遞力量。
「這非易事,讓姑姑來幫你,我們合力……」
「不,姑姑。」許彩衣卻猛地搖頭,打斷了許不晚的話。
她反手握緊姑姑的手,小臉上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初生牛犢般的決絕與光亮,「這是師父交代給我的第一個任務!他說了,『獨自』催動。姑姑,這次……就讓衣衣一個人來試試!」
她的眼神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許不晚望著她眼中那簇驟然燃起的火焰,到了嘴邊的話終究咽了回去,化作一聲複雜的輕嘆,緩緩鬆開了手,只默默退後幾步,將舞台徹底留給了那個突然變得無比挺拔的纖弱身影。
獨自催動一族星辰島嶼,理論並非不可能,但難度何止天淵之別?
這就如同划動一艘巨舟,一人之力與萬人協力的效率,豈可同日而語?
以區區天王境的微末修為,想要驅動如此龐然大物在法則長河中逆流前行,聽起來簡直如同痴人說夢。
即便僥倖能動,那速度恐怕也慢如龜爬,在這爭分奪秒的兩界山聖戰中,無異於自陷絕地。
然而,對於這一切顯而易見的困難,許坤這位「新任師父」卻已然做起了甩手掌柜,將難題全數拋給了剛剛單方面認師的小徒弟。
個中深意,絕非刁難。
那錘鍊與妙處,或許很快便會體現在許彩衣自己身上!
許彩衣深吸一口氣,彷佛要將周圍所有的法則微光都吸入肺中。
她轉身,一步步走到星島最前端的邊緣之地,腳下是翻湧著無盡光華的法則長河,身後是廣闊而沉寂的荒族家園。
許不晚則在不遠處靜靜佇立,目光複雜地凝視著那道瞬間似乎成熟了許多的背影。
「我絕不會讓師父失望的!」許彩衣低聲自語,聲音不大,卻彷佛在向腳下的星辰、向奔流的長河、也向那不知隱匿於何處的身影立下誓言。
這誓言,既是為自己鼓勁,也是對她單方面認定的師父,所作出的第一個承諾。
驅動星島之法,說來玄奧,實則有其規律。
理論層面,早在先前航行時,許坤便已向許彩衣大致闡述過:需以自身之力為引,溝通星島核心,再將力量灌注於下方承載一切的法則長河之中,借力反推,如同在無形的「水面」上撐篙行船。
道理簡單,所缺的,唯有無可替代的、足夠磅礴的「動力」!
將力量注入法則長河!
然而,驅動如此龐大星島所需的「動力」何其恐怖?
先前有荒族近萬精銳同時「注力」,如同萬人划槳,自是勢如破竹,看不出其中艱難。
可當這副千鈞重擔全然壓到許彩衣一人稚嫩的肩膀上時,那如山如海的壓力,才真正顯露出猙獰面目。
第一天,許彩衣鼓盪起周身所有靈力,天命玄鳥虛影在身後清唳顯現,流櫻之力於雙臂閃爍,她將雙掌按在星島邊緣的古老陣紋上,拼盡全力將力量灌注而下。
星島紋絲不動,法則長河甚至未起微瀾。
第二天,她已汗如雨下,小臉蒼白,體內靈力幾近枯竭,不得不頻頻服用丹藥恢復。
星島依舊沉寂如亘古山嶽。
第七天,十天……
整整十天過去,許彩衣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用盡了她所能想到的一切方法,甚至嘗試溝通體內那尚未完全煉化的青石塔基與昊天塔虛影。
可龐大的荒族星島,依舊如同焊死在虛空之中,沒有挪動半分!
那是一種令人絕望的停滯感,彷佛螻蟻撼山,精衛填海。
所有的努力,投入這浩瀚的法則星海,連一絲漣漪都難以激起。
這一切,自然未能逃過那雙始終在默默關注的眼睛。
荒域核心,一處靜謐的法則泉眼之畔,玄袍身影靜靜盤坐。
月蟬兒依偎在他身側,雲鬢微亂,絕美的臉龐上還殘留著一抹動人的紅暈,剛剛穿戴整齊的衣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慵懶地靠在許坤寬闊堅實的胸膛上,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許彩衣一次次奮力嘗試後的細微喘息與不甘低語,眼中不禁流露出心疼與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