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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7章 氣消怒散,女神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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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7章 氣消怒散,女神面前!

今日第一更:3621章!1/4!

……

一個深達百丈、邊緣光滑如鏡、覆蓋了方圓數十里的巨大掌印,觸目驚心地烙印在了星島大地之上!

掌印之中,一切物質、能量、乃至細微的法則結構,都被那純粹的毀滅力量徹底抹除,只剩下最原始的混沌氣流在其中緩緩盤旋、逸散。

至於掌印覆蓋範圍內,那數十名先前出言不遜、跪地待宰的豬族強者……

煙消雲散,身魂俱滅。

連一絲殘渣、一點靈魂碎屑都未曾留下,彷佛他們從未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上。

唯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極淡的焦灼與毀滅氣息,證明著他們曾經存在過,並以最慘烈的方式,為自己口無遮攔的褻瀆與狂妄,付出了生命的終極代價。

死一般的寂靜,再次籠罩了戰場。

只有那巨大的掌印,如同天神震怒後留下的傷疤,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你——!!!」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火山噴發般的滔天怒焰!

豬族元帥那尊頂天立地的「天蓬真身」,猛地從且慢劍帶來的震撼與錯愕中驚醒過來。

他緩緩低下頭,赤紅如血月的雙眸死死盯住那個巨大的掌印,又猛地抬起,越過依舊懸浮在前方、劍氣森然的且慢劍與長城虛影,望向荒域深處,彷佛要穿透那混沌色的光暈,看清其中主宰的真容。

無邊的憤怒、被戲耍的恥辱、族人慘死眼前的暴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因且慢劍出現而產生的巨大困惑與不安,在他胸膛中瘋狂衝撞、融合,最終化為一聲震盪星河的怒吼:

「竟敢……當著本帥的面……屠戮我族兒郎……豈有此理!!!」

不過,那充斥胸膛的焚天怒火併未持續太久。

豬剛鬣——這位顯化出「天蓬真身」的豬族元帥,終究是歷經無數風浪、從遠古神話時代存活至今的人物。

暴怒來得迅猛,清醒也只在轉念之間。

在見到且慢出鞘擋住自己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想到了什麼。

他之所以急匆匆顯化法身、橫渡星海而來,首要原因乃是感知到了那隻自荒族星島深處探出的法則巨掌所蘊含的恐怖威能。

那絕非尋常聖境能夠施展的手段,其層次之高、意志之凝練,讓他瞬間意識到,隱藏在這座龐大星島深處的,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對手。

為了保全麾下那批已登島卻顯然判斷失誤的部屬,他才不得不親自出手,試圖攔下那致命一擊。

但在此之前,他對於荒族星島上具體發生了什麼,尤其是人員的構成,幾乎一無所知。

而「且慢劍」的突兀出現,猶如一道撕裂迷霧的閃電,瞬間擊中了他那看似粗豪、實則在大事上從不糊塗的「豬腦」。

前些時日,人族似乎確有不同尋常的變動傳來,訊息零碎且混亂,其中隱約牽扯到某些故人舊物……難道與眼前有關?

許坤依舊未曾現身,荒域深處一片混沌靜謐,彷佛剛才那覆滅數十強者的驚天一掌,只是隨意拂去塵埃。

此刻,明面上站在他這位豬族元帥面前的,除了僥倖因淪為階下囚而被「閒置」在一旁、反而躲過滅頂之災的豬無勢、豬三刀等十名傷痕累累的手下外,便只有那兩道倩影——一大一小,一者冷艷如冰峰雪蓮,一者靈秀似山澗清泉。

當「天蓬真身」那對燃燒著血焰、足有房屋大小的赤紅眼眸,真正將目光聚焦在許不晚與許彩衣身上時,眸中翻騰的憤怒、殺意、以及因且慢劍而產生的驚愕困惑,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消散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清澈見底」的愕然,隨即,便是難以掩飾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驚喜、激動,以及……一絲與他那魔神外貌極不相稱的、近乎憨傻的垂涎光彩。

「呃……」

那頂天立地、魔氣沖霄、彷佛下一瞬就要踏碎山河的千丈魔神法身,動作驟然僵住。

漫天凶煞之氣為之一滯,連周身翻騰的暗紅魔焰都似乎凝滯了一瞬。

緊接著,在後方眾多豬族強者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們那威嚴無邊、勇悍絕倫的元帥,竟以一種與龐大法身絕不相符的、近乎「手忙腳亂」的速度,主動收斂了那駭人的「天蓬真身」。

漫天魔光如潮水般退去,猙獰的法相虛影急速坍縮、淡化。

如許彩衣預料般,手中的九齒釘耙被他直接扔掉,臉部表情都進行了快速整理。

九齒釘耙:?所以愛會消失對不對?

取而代之的,是幾縷柔和的祥雲自他腳下憑空生出,托舉著他那恢復了「人形」——或者說更接近他本相的狀態——肥碩卻異常結實的身軀,快速從高空降落。

然而,就在他即將靠近許不晚與許彩衣所在位置時,許不晚那道清冷如冰、帶著毫不掩飾嫌棄的視線淡淡掃來,如同無形的屏障。

豬剛鬣龐大的身軀立刻極為識趣地、帶著一種與他外形反差巨大的「小心翼翼」,在距離二女尚有十數丈遠的地方穩穩停住,甚至還下意識地搓了搓那雙蒲扇般的大手。

他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最和善、甚至帶著點討好意味的笑容,只是配合著他那凸出的嘴吻、外翻的獠牙以及橫肉遍布的臉龐,這笑容怎麼看都透著十足的憨厚。

他撓了撓後腦勺——這個動作讓他頭上那頂不知由何種異獸頭骨打造、鑲嵌著寶石的頭盔都歪了幾分——聲音洪亮卻刻意放軟了腔調:

「哎呦!我滴個親娘咧!這不是不晚妹子嘛!你咋……你咋跑這兒來啦?多年不見,嘖嘖,瞧瞧,出落得是愈發水靈標緻了!這氣質,這身段,天上地下都難尋吶!可把……可把豬哥哥我給想壞了!」

話語末尾,那「豬哥哥」三個字,他說得是既親暱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忐忑。

面對這撲面而來的、近乎「舔狗」般的熱情與討好,許不晚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將臉微微側向另一邊,完美詮釋了什麼叫「視若無睹」,那冰冷嫌棄的表情。

彷佛在說:認識你,真是我漫長生命里為數不多的污點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