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1章 你可服氣?老豬重傷!
第3641章 你可服氣?老豬重傷!
今日第一更:3645章!1/4!
……
那輪彷佛由無盡法則與至高意志凝聚而成的恢弘「日暈」,高懸於法則長河破碎的虛空之上,光華流轉,映照得整片星海都黯然失色。
日暈的中心,一道玄袍身影孑然獨立,衣袂在未平息的能量餘波中微微拂動,周身氣息淵渟岳峙,深不可測。
他僅是平靜地立於那裡,便有一種睥睨寰宇、主宰沉浮的無上威儀自然流露。
與之形成慘烈對比的,是下方星島邊緣深坑之中,那掙扎著卻一時難以起身的龐大身影。
昔日威風凜凜、魔焰滔天的天蓬真身,此刻光華盡失,如同被折斷擎天之柱後轟然傾塌的山嶽。
孰勝孰負,孰強孰弱,已然無需多言,一目了然。
玄袍身影的目光如同穿透了空間的距離,落在坑底那狼狽的豬剛鬣身上,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直達靈魂的叩問:
「你,可服氣?」
深坑之中,豬剛鬣粗重的喘息如同破損的風箱,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周身那密密麻麻、觸目驚心的裂痕。
他試圖撐起手臂,那由遠古真神之體適應時代天地規則後加以淬鍊、壓縮轉化而成的「極道聖軀」,此刻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聖軀之上,裂紋遍布,並非普通傷痕,倒像是一件承載了大道法則的絕世瓷器,被無可抗拒的偉力擊出了無數道深入本源的「裂璺」。
裂紋深處,不見鮮血流淌,反而映現出種種駭人的異象:有時空碎片如琉璃般剝落消散,有基礎法則的鏈條寸寸崩斷,更有大道反噬形成的混沌亂流在裂隙間竄動。
他每艱難地試圖移動一分,那些裂紋便驟然亮起一瞬,那是構成他道基根本的法則正在哀鳴、潰散,每亮一次,他的氣息便萎靡一分。
周身原本圓滿無瑕、自成迴圈的神性光輝,此刻如同漏了氣的皮囊,精純無比的修為正不受控制地化為渾濁的鉛灰色霧氣,不斷從裂紋中逸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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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霧氣所過之處,連荒域邊緣那些蘊含生機的草木道韻都瞬間被掠奪、枯竭,腳下堅實的大地也彷佛失去了色彩,褪為一片象徵死亡與虛無的蒼白。
「咳……咳咳咳……」
豬剛鬣猛地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烈咳嗽,每一聲咳嗽都如同悶雷炸響,震得周遭本就脆弱的空間簌簌發抖,現出更多細密的黑色裂痕。
這是他力量徹底失控、連最基本的氣息都無法收斂的徵兆。屬於巔峰聖尊的恐怖威壓正在無序地外泄,將他周遭數丈區域化作了充滿毀滅效能量的「死亡絕域」,空間扭曲破碎,尋常生靈靠近,怕是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
「豬叔叔!」
許彩衣的驚呼帶著哭腔響起。
她對那位神秘強大的「荒主師父」心懷崇拜與敬畏不假,但對這位從小疼愛她、陪她玩耍、送她寶貝的「豬叔叔」,感情同樣深厚真切。
眼見豬剛鬣傷重至此,氣息奄奄,她心頭一急,什麼也顧不得了,抬腳就要朝著深坑衝過去。
「不……不要過來。」豬剛鬣艱難道。
「衣衣,不可!」
許不晚臉色一變,眼疾手快,一把緊緊拉住了侄女的手臂。
她的目光同樣凝重地落在豬剛鬣周遭那片扭曲破碎的空間上,聲音帶著後怕:「別過去!他現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周圍空間已經完全紊亂,充滿破碎的法則亂流,你靠近只會被撕碎!」
「可是姑姑……豬叔叔他……他不會有事吧?」許彩衣被拉住,急得眼圈發紅,仰頭看著許不晚,聲音里滿是擔憂。
許不晚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抿緊了唇,美眸中神色複雜難明。
她預想過豬剛鬣或許不敵那位深不可測的荒主,畢竟對方能彈指鎮萬鬼,手段通玄。
但她萬萬沒料到,戰況會如此慘烈,豬剛鬣會敗得如此徹底,傷得如此之重!
這已不僅僅是勝負之分,更是大道層面的碾壓與創傷。
「能將豬頭傷到這般地步……放眼當世萬族,還有幾人可堪其敵手?」
要知道,豬剛鬣具備的可不單單是如今聖道巔峰的修為境界,光是他這具由他原本的殘破神軀凝練而成的極道聖軀,在肉身方面,縱使是與天人之境的強者交鋒,亦不落下風。
更別說他還掌握著許多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神通秘法!
而這次的論道,這位荒族之主不僅在道的層面上獲勝了,連豬剛鬣最為強橫的肉身,都被摧殘至此,簡直……匪夷所思!
許不晚心中駭浪翻騰,對那位荒主的實力評估,不得不再次拔高到一個近乎恐怖的程度。
看豬剛鬣此刻的模樣,聖軀瀕臨崩潰,道基嚴重受損,修為瘋狂逸散,毫不誇張地說,若非他底蘊實在深厚得嚇人,換作尋常聖尊,恐怕早已身死道消,甚至被打回最原始的原形了!
豬剛鬣那張布滿橫肉的臉上,此刻再也尋不見半分往日的囂張與憨悍,只剩下無盡的落寞、挫敗,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茫然。
或許連他自己,在戰前也未曾真正想過,這場「論道」之戰,會以自己如此狼狽悽慘的結局收場。
他竭力地、緩慢地抬起那彷佛重逾萬鈞的頭顱,目光艱難地穿透逸散的鉛灰霧氣與扭曲的空間,望向高懸日暈中心的那道身影。
豬眼中光芒複雜,最終化作一聲包含了無盡感慨的嘆息,聲音嘶啞,卻清晰地傳遍四周:
「萬族天驕,當真如過江之鯽,層出不窮……這天下,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啊!」
他頓了頓,彷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才將那句話完整吐出:
「我老豬……敗了。心服,口服!」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俺老豬,絕無二話!」
在說出這番話的同時,豬剛鬣的目光也掃過了不遠處那些被枷鎖束縛、正茫然又擔憂地望著他的豬族群雄。
豬眼與豬眼對視之間,已無需任何言語,只有一片相同的、深不見底的落寞與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