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3章 心服口服，甘為附庸！
第3643章 心服口服，甘為附庸！
今日第三更：3647章！3/4！
……
豬族星島，孤零零地懸浮於狂暴的法則長河一隅，光芒黯淡，不復先前出征時的洶洶氣勢。
豬剛鬣在藤豕、燎原、磐石等心腹大將的攙扶與簇擁下，踉蹌踏回自家星島那冰冷而熟悉的岩層之上。
直至雙足真正觸及這承載了族群希望與過往榮光的土地，所有劫後餘生的豬族強者們，那顆高懸了七天七夜、被恐懼與絕望反覆煎熬的心臟，才勉強落回實處。
一股虛脫般的疲憊與恍惚感，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每個豬族成員。
他們面面相覷，從同伴眼中看到的，皆是相似的茫然與後怕。
那短短半日的攻防戰，以及元帥與荒主那持續七日、撼動星河的巔峰對決，此刻回想起來，竟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彷佛一場荒誕而驚悸的噩夢。
只是身上尚未痊癒的傷痕、體內依舊滯澀的力量、以及元帥那觸目驚心的大道之創，都在冰冷地提醒他們——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們……竟然都活下來了？」
一名豬族宿老喃喃低語，聲音乾澀。他環顧四周，七百餘同袍雖個個帶傷，形容狼狽，但終究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近乎奢侈的慶幸。
是的，他們該慶幸，無比地慶幸！
荒族沒有選擇趕盡殺絕。
換作那在荒主一紙之下舉族湮滅、化作「萬鬼圖」中哀嚎亡魂的泰山鬼族……就沒有他們這個運氣了！
作為A級序列種族中的佼佼者，只因一次錯誤的挑釁，便落得萬劫不復，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他們豬族，今日所行之事，就是在以下犯上，主動攻擊序列遠高於自身的S級強族！
若非那位荒主最後關頭手下留情，不僅釋放了他們，甚至連他們賴以存身的星島都未奪取……那麼，好不容易在豬剛鬣手中統合崛起、躋身頂尖A級序列之林的豬族，恐怕今日就要步上泰山鬼族的後塵，從此在萬族譜系中除名，成為聖戰歷史中又一個曇花一現的悲劇註腳。
屆時，樹倒猢猻散將是必然。
失去了豬剛鬣這根擎天巨柱的震懾與凝聚，內部本就因快速擴張而存在諸多隱患的豬族，必將分崩離析，各支脈為了自保或爭奪殘存資源而陷入內鬥，昔日好不容易凝聚的族群向心力將蕩然無存。
等待豬族的，將是漫長而黑暗的衰落，甚至被其他虎視眈眈的種族吞噬、兼併。
如今，僅僅付出了豬仁等數十名口出狂言、率先挑釁的部屬性命，以及元帥身受重創、全體成員銳氣大挫的代價，便能換得全族安然退回，根基未失……
這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是懸崖邊被硬生生拉回來的僥倖！
隔著依舊奔騰不休、光影混亂的浩瀚法則長河，豬剛鬣勉強站穩佝僂的身軀，目光複雜地投向遠方。
那裡，荒族那龐大如小型大陸般的星島輪廓，正在混沌光暈的包裹下，逐漸融入斑斕的法則亂流深處，變得模糊。
他深吸一口氣，牽動了體內的傷勢，引得一陣劇烈的咳嗽，嘴角溢位帶著淡淡金光的血沫。
但他不管不顧，運起殘存的氣力，聲音嘶啞卻清晰地朝著荒族星島消失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說道：
「荒主閣下……寬宏大量，胸襟如海！我老豬……打心眼裡，佩服！」
「佩服」二字，從豬剛鬣口中說出，重若千鈞！
要知道，他乃是自遠古神話時代存活至今的「舊日殘黨」，見識過真正的天地偉力，與諸多傳說中的神聖仙魔並肩或爭鋒過。
在他眼中，這個新生時代的絕大多數萬族生靈，無論其天賦如何驚才絕艷，成就如何煊赫一時，終究是「後輩」，是歲月長河中較晚泛起的一朵浪花。
能讓他以平等甚至略帶審視目光看待的，除了少數幾個同樣從舊時代掙扎存續下來的老怪物，便只有那些故交摯友的後裔，其中情分多於對其實力的純粹認可。
真正能讓他視為同輩、值得他道一聲「佩服」的當世之人，屈指可數。
細數下來，當世之人，或許唯有當年那位驚才絕艷、卻又如流星般短暫隕落的人族許坤。
然而，他與許坤之間，最初更多的是那份將自己從通天河底、三千弱水絕境中拯救出來的深重恩情。
那份感激與信任，某種程度上甚至超越了對其實力的純粹評估，畢竟當時的許坤在他眼裡，只是一個驚才絕艷的後生罷了。
而如今，這份極其簡短的名單上，又多了一個名字——神秘莫測、強勢崛起的荒族之主。
這，才是平等對視下，在實力和行事風格上讓他感到佩服的人！
任他絞盡腦汁，將過往記憶與當世情報翻來覆去地揣摩，也絕無可能想到，這位讓他吃了生平最大一次敗仗、不得不心服口服說出「佩服」二字的荒主，與他心底那份最深重的感激與懷念所指向的，竟是同一個人！
命運的弔詭與莫測，莫過於此。
他稍稍平復翻騰的氣血，神情變得無比肅穆，繼續朗聲道，聲音不僅是對離去的荒族宣告，更是對身邊所有豬族成員，乃至對冥冥中的某種誓約的堅定確認：
「此前兩島約戰，賭注之言，絕非戲語！自即日起，賭約正式生效！」
他環視身邊一張張或震驚、或恍然、或同樣肅穆的面孔，斬釘截鐵：
「自我豬剛鬣始，下至豬族一兵一卒，一草一木！自此之後，願奉荒族為主，任憑荒主驅策調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辭；若有違逆，萬死難贖！」
這番承諾，其分量之重，足以在萬族間掀起驚濤駭浪！這幾乎等同於公開宣布，豬族自此自願成為荒族的「附庸種族」！